同事准备生二胎时，婆婆还很年轻，没退休，听同事说要二胎，婆婆早早就放话过来，愿意生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也别指望我

本文系虚构 同事准备生二胎时，婆婆还很年轻，没退休，听同事说要二胎，婆婆早早就放话过来，愿意生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也别指望我。

生第一胎时，婆婆也是偶尔过来看都是自己带大的，这生老二，也压根没指望过，自己能生自己就能带。

老二是个闺女，生下来七斤二两，哭声亮的护士都说嗓子真好。

同事从产房出来，她妈从老家连夜坐火车赶来，手里拎着一塑料袋煮鸡蛋，外套拉链都拉错了。

她妈在医院守了三天，第四天早上跟同事说，我得回去了，你爸一个人看店连饭都吃不上。

同事点头说没事，你回吧，我自己能行。

她妈走后，同事一个人抱着闺女坐在床边，床头柜上那袋鸡蛋还剩下四个。

隔壁床的产妇婆婆天天炖汤送来，同事闻着那个香味，把白开水一口一口喝完。

出院那天她老公来接，手里拎着个折叠婴儿车，站在走廊里看了她一眼，说车停得远，你自己慢慢走。

同事没说话，把闺女裹紧，一步一步挪出住院楼。

月子是同事自己坐的，她老公晚上睡沙发，嫌孩子哭吵。

同事夜里起来喂奶，客厅灯亮着，她老公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光一闪一闪照在他脸上。

同事站在客厅口，站了大概十几秒，他头都没回。

她转身回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闺女满四个月那天，婆婆来了。

按说这之前婆婆基本不来，那天突然拎了箱牛奶上门，进门换了拖鞋，在客厅转了一圈，然后盯着摇床里的闺女看了很久。

同事在厨房切菜，听见婆婆问她老公，这孩子眼睫毛随谁了。

她老公说随她妈吧。

婆婆没再接话。

那天婆婆留下来吃了午饭。

同事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炒芥蓝、番茄蛋汤、还有一盘凉拌木耳。

婆婆吃得很慢，筷子在菜盘里翻来翻去，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同事给她盛汤，她说不要不要，自己碗里有。

可那碗汤一直到饭吃完都没动过。

婆婆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对同事说，带孩子辛苦，你也注意身体。

同事正给闺女擦嘴，抬起头笑着说嗯。

婆婆走了之后她老公把门关上，同事低头看见门口地垫上婆婆的鞋印，印子朝着玄关的方向，深浅不一，像是站了挺久才换鞋走的。

之后婆婆来得勤了些，隔一周来一次，每次来都盯着闺女看，有时候说孩子胖了，有时候说孩子瘦了。

有一回同事在厨房热奶，无意间回头，看见婆婆把闺女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数，数完了又翻过去看手心。

同事端着奶瓶走出来，婆婆立刻把手缩回去，说这孩子手真小。

同事说小孩子都那样。

婆婆嗯了一声，目光从闺女脸上挪开，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闺女六个月的时候，同事她老公有天晚上突然说，妈前几天打电话来，想带孩子回老家住一阵。

同事正在给闺女换尿不湿，手停了一下，说不去。

她老公靠在门框上说妈就是稀罕孩子，住几天就送回来。

同事把尿不湿粘好，站起来看着他，说老大生下来到现在六年，她抱过几次？

现在说要带老二回去？

她老公没吭声，转身走了。

客厅里传来电视声，音量开得很大。

又过了一周，婆婆亲自来了，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进门先给同事倒了杯水。

同事有点懵，说妈你坐。

婆婆坐在沙发上，把水果袋子打开，掏出个橘子开始剥，剥完了递给同事。

同事接过来，橘子皮还在婆婆手里攥着，她手指一下一下搓着橘子皮上的油。

婆婆说，孩子六个月了，也好带了，我想带回去住俩月。

同事说妈我自己能带，不用麻烦你。

婆婆把橘子皮放在茶几上，手心在裤腿上蹭了蹭，说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这闺女我挺喜欢的，想多亲近亲近。

她说话的语气平得不像是在商量，眼睛看着茶几上那个橘子皮。

同事说孩子还吃母乳，离不了我。

婆婆说那就一起回去住。

同事说我的工作在这边，请的假快到期了。

婆婆不再说话，站起来走到摇床边，低着头看闺女。

同事看见她婆婆的手伸出去，又收回来，在衣角上攥了一下。

那天婆婆走的时候，同时注意到她没像往常一样换鞋，直接穿着袜子就出了门，皮鞋拎在手上，走到电梯口才弯腰穿。

当天晚上同事睡不着，半夜起来喝水，路过书房，门缝里透出光。

她听见她老公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妈你急什么，再等等。

同事端着杯子站在门外，水是凉的，她一口没喝。

第二天早上，她老公起得很早，破天荒煮了一锅粥。

同事抱着闺女从卧室出来，他把粥盛好放在桌上，筷子摆整齐了，又去冰箱里拿咸菜。

同事坐下，拿勺子搅了搅粥，没吃。

她说你有什么话要说。

她老公背对着她，在冰箱前站了一会儿，把冰箱门关上，转回身来。

他说你知道爸生前立过一份遗嘱吧。

同事勺子停住了。

她老公继续说，爸名下那套老宅子，遗嘱上写的是留给长孙女。

同事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他说老大是长孙女，老宅子就是老大的，但爸当时写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有老二。

同事把勺子搁在碗沿上，瓷碰瓷，叮的一声。

她说所以呢。

她老公走到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画圈，说妈去查过了，老二的血型和咱们家对不上。

同时整个人僵在那里，闺女在她怀里哼了一声，她低头看闺女的脸，闺女闭着眼睛，睫毛又黑又长。

她老公把声音放得很轻，说妈说老二要是跟咱家没关系，那老宅子的事就得重新考虑。

她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不敢看她。

同事抱着闺女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下来，转头问他，所以你妈来看孩子，翻来翻去地看，是在看什么。

她老公没抬头。

同事抱着闺女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客厅里静了很久，后来传来筷子被折断的声音，咔，咔，两声。

同事没哭。

她把闺女放在床上，去衣柜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闺女的出生证明、疫苗接种本、还有一张医院做的血型化验单。

她翻到那张化验单，上面写着B型。

她自己的献血证上写着O型。

她老公的体检报告她见过，A型。

她拿着那张化验单坐在床边。

闺女醒了，没哭，睁着眼看她，嘴角一咧，笑了一下。

同事把化验单叠好，重新放回铁盒子里。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还炒了一盘花生米。

她老公下班回来，站在玄关看着满桌菜没换鞋。

同事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说吃饭吧。

她老公换鞋走过来坐下，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说你不问点什么。

同事给自己盛了碗饭，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嚼了，咽下去，说老大放学到家得六点半，你接还是我接。

她老公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窗外天黑透了，厨房灯还亮着。

同事在洗碗，水池里的泡沫一个一个破掉。

她老公在客厅陪闺女玩拨浪鼓，闺女咯咯笑。

同事把最后一个碗放回碗架，擦干手，从铁盒子里抽出那张化验单，撕成四片，扔进垃圾桶。

她走到客厅，从她老公手里把闺女接过来，说，明天去把老大的保险加上我的名字。

她老公愣了一下，说至于吗。

同事拍着闺女的后背，没看他，说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