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牛来》演绎到现在，有点低阶版杜尚之经典之作《泉》的意思了，所以必须引起重视。
与《牛来》创作模式相似，杜尚不过只是不忿当时艺术界的现状，自己不被牛逼哄哄的欧洲艺术家们（包括杜尚崇拜的、作为法国立体主义画派之领袖之一的哥哥）承认，青春叛逆，玩闹，蓄意挑衅，没曾多想这是在从事创作艺术，只想恶心一下所谓的正统艺术，结果他无意中成就了后现代主义之艺术。
必须说明，其实真正的＂成就者＂并非杜尚，而是媒体，观者与舆论。
当时制造小便池之《泉》的杜尚其实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他一点也不清楚，而只想利用当时无政府主义式的艺术策展规则（凡交6美元者，即可入选作品，而且此艺展还宣称无评委，也不设奖项。
在此之前，杜尚的《下楼梯的女人》在纽约一艺术展上亮相出后，一时间竟臭名昭著，成为媒体上被众人嘲弄的热门话题，引来各种戏谑，但他也为此一夜之间暴得大名（注意，这也是后现代主义成名的秘诀之一）。
所以，当时的杜尚，无疑只是单纯地想报复一下他在欧洲画展上自己的作品（《下楼梯的女人）被拒、在纽约画展上，其同为《下楼梯的女人》被讥讽与嘲笑所受到的屈辱。纯粹是一个在他看来挺开心好玩的恶意游戏，也趁机想看看到底谁有权定义艺术。
结果他的＂选择＂——-作品：小便池，被后来人集体起哄，聒噪，最终竟会众家演绎成了后现代式的艺术行为。
所以历史有时是由误会造就的。
从此意义上说，杜尚与其作品的意义乃是由媒体与看客（否定与贬斥）集体附加上了，而杜尚的初衷就是捣乱与反叛，向一本正经虚伪的传统艺术与学院派艺术挑衅与宣战。
一如欧洲一战期间的达达主义运动——只是单纯为了吸晴，制造轰动事件，趁机营利捞把票子（操办者就是夜总会的老板等诸多东欧难民，酷爱文艺，但又不具备真正的艺术才华），结果达达们一不留神玩过火了，经由媒体渲染，竟有了后续的被许多人附加上的意义———在此我要强调一句，倘若没有此前达达之流非艺术之艺术垫底，杜尚的所谓艺术的后现代性也就无法成立，这个艺术史之脉络与逻辑必须清楚。
由此观之，各位看官，你们还会认为《牛来》仅仅是无意义的烂片吗——-虽然它确实是个烂片，但问题在于＂意义＂，就如同你能否认杜尚的小便池不是艺术吗——-虽然它的的确确是一个由工业标准化制造出来的习空见惯的小便池。
那么，有路人问了，如此《牛来》不就是艺术了吗，既然杜尚连手搓都没有，仅是作为工业化产品的小便池都是艺术，《牛来》可是经过作者五年＂手搓＂，那不是更加堪称艺术了吗？
非也，《牛来》笃定是非艺术的烂片，一如小便池就是＂小便池＂，它并不是别的，区别在于杜尚作为艺术家（在《泉》诞生之前，他的这个艺术家身份已被确认，或默认）的个人行为证明了他本人是在进行艺术创作（虽然这个＂创作＂只表现在他的＂行为＂上），而其作品则因＂他＂——艺术家身份而成为艺术。那么再说《牛来》，《牛来》若说它的＂艺术性＂，就在于，有一堆又一堆好奇者或好事者（当代文化潮流中的年轻一代》蜂涌而至影院，争看《牛来》。那么好了，这个＂蜂涌而至＂，遂成为了当代社会的一种亚文化性质的＂行为艺术＂，尽管作为个体的观者们，并不自知他们在＂行为＂一种当代艺术。
2026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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