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即将退休的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了，这次一点没给美国和俄罗斯两个国家留情面。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近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接受了采访，罕见地用直白措辞提醒超级大国尽早认清自身力量的局限性，强调超级大国施展自身意志的能力，正在受到越来越严重的限制。
为了证明这一点，古特雷斯主动提起了【俄乌冲突】以及今年的【美以伊冲突】。
从俄罗斯的表现来看，这一判断并不难理解。俄罗斯在2022年发动特别军事行动时，曾自信地认为可以像2008年对付格鲁吉亚那样，在极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并达成战略目标。
但俄军作战能力的下滑和乌克兰方面的顽强抵抗，让莫斯科没能毕其功于一役，反而陷入了一场至今仍看不到终点的消耗战。
这场冲突暴露了俄罗斯军事能力的真实局限，也再次让外界认识到了，即便是手握上千颗核弹的核大国，在常规战争中也有可能陷入困境。
美国在伊朗问题上的处境则更能说明问题。美国现在不仅没能通过军事手段打垮伊朗，其对伊朗持续数十年的经济制裁与封锁同样没能击溃伊朗经济。
这本身就证明，即便是全球最强大的国家，也难以单靠综合手段压垮一个有内部凝聚力的对手。
华盛顿长期以来习惯的那套以制裁、封锁和军事威慑为主要工具的施压模式，在伊朗面前并未奏效。
古特雷斯此时如此直接地点出美俄两国的失败，显然不只是为了批评这两个大国。他更想提醒整个国际社会，强国主导一切的时代正在过去，各国需要学会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争端，而不是继续迷信强硬施压。
这个提醒背后还有一层更现实的考量，那就是联合国进入了一个必须变革的阶段。
古特雷斯担任联合国秘书长9年多，任内饱受质疑，外界认为他将过多精力放在了气候等议题上，没有让联合国在俄乌冲突、加沙危机和美以伊冲突等地区安全事务中发挥足够作用。
但古特雷斯本人很清楚，这种局面的形成并非联合国不愿作为，而是现实条件不允许。他此次就毫不避讳地指出，作为联合国核心决策机构的安理会事实上已经处于“瘫痪”状态，因为美国和俄罗斯这两个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国家，为了实现自身目标而不断阻挠安理会正常运作。
尽管如此，他仍驳斥了联合国在多极世界中地位下降的说法，强调目前没有任何组织能够替代联合国在多边危机处理中的作用。
这些话从一位即将在四个多月后卸任的秘书长口中说出来，已经不是单纯表达对美俄的不满，而是希望外界看清联合国当前的真实困难，为继任者推动改革创造条件。
目前，下一届联合国秘书长仍处于选举阶段，虽然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格林斯潘、格罗西这三位候选人处于相对领先位置，但要判断谁能最终接替古特雷斯还为时尚早。
古特雷斯本人没有公开支持任何候选人，但他特别提到欧洲有三个国家拥有否决权并不合理，这一表述已经清楚地传递出他的改革倾向。
他希望在未来的联合国改革中限制一票否决权的使用范围，增加安理会内常任与非常任理事国的数量，并为非洲和拉丁美洲等地区争取常任理事国席位，以纠正历史不公和南北代表性失衡的问题。
这套改革思路确实反映了世界走向多极化的趋势，也回应了全球许多国家对联合国改革和国际安全秩序调整的期待。
但现实情况远比理想复杂，虽然特朗普政府在伊朗遭遇了失败，在与中国等国的全面博弈中也未能如愿，但只要委内瑞拉的行动被华盛顿视为一场胜利，美国国内就仍会有大量政治力量相信美国能够继续维持超级大国地位。
古特雷斯现在这几句话，恐怕很难真正叫醒整个华盛顿政坛。
更棘手的问题在于，只要美国仍在为维持全球霸权而四处出击，全球局势就难以真正稳定。而美国越是感到霸权地位受到挑战，其对外军事和安全行动往往就越频繁。
这其实正是一超多强格局向多极化格局过渡过程中的典型特征，在美国两党至今无力解决本国深层次结构性问题的背景下，这个过渡阶段终有一日会结束，但没人能准确预测它将以何种方式收场。
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上任后的改革，也注定将是一场各方围绕全球变局展开的交锋。
中国在这一问题上的态度一以贯之，主张联合国改革应拥抱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以三大全球倡议和联合国宪章宗旨原则为基础，推动全球治理体系现代化。
但美英法以及俄罗斯在这个问题上显然各有盘算。这场交锋的最终走向，已经超出了联合国自身能够左右的范围。
古特雷斯在离任前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与其说是冲动，不如说是一种交代。他想让世人看到一个被大国博弈反复消耗的联合国，也想为自己任内未能扭转的局面留下一个诚实的解释。
安理会的瘫痪不是秘密，超级大国的局限也早已在战场上和制裁战中暴露。真正的问题在于，看清现实之后各方愿不愿意作出改变。
如果美俄等国仍不肯在否决权和安理会结构等问题上让出哪怕一步，那么无论谁接任秘书长，都只能在旧有的制度困境中继续打转。多极化世界的到来不可阻挡，但通往新秩序的道路，恐怕仍会铺满旧秩序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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