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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0年正月初一,开封城,天气极冷。
一个33岁的武将,睡在陈桥驿的军帐里,外头的士兵已经哗变,把一件黄袍披在他身上。
他醒来,看着跪了满地的将士,说了一句话:
“你们贪图富贵,立我为天子。那就要听我的号令。”
将军们磕头如捣蒜。
这个“被迫”当皇帝的人,叫赵匡胤。
他用了不到24小时,从禁军统帅变成了宋朝开国皇帝。
然后他只用了十几年,把五代十国那个杀了六十年的乱世,彻底按停。
但奇怪的是,这样一个结束乱世、开创盛世的人,为什么从来没有人称他一声“千古一帝”?
秦始皇有这待遇,汉武帝有这待遇,李世民有这待遇,康熙偶尔也有人提。
唯独赵匡胤,没有。
他到底差在哪?
答案,可能藏在一场酒局、一条遗训、和一个深夜的斧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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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被迫”的兵变,为什么没人信?
先看赵匡胤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宋史·太祖本纪》的记载,翻译成白话大概是这样的:
后周世宗柴荣死后,七岁的儿子柴宗训即位。北方传来军报,说契丹和北汉联军来犯。朝廷慌了,派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率军北上御敌。
大军走到开封城外的陈桥驿,天黑了,扎营休息。
夜里,赵匡胤喝了几杯酒,睡得很沉。
将士们聚集在帐外,议论纷纷:皇上才七岁,我们拼死打仗,谁知道我们?不如立赵点检做天子。
天还没亮,将士们冲进赵匡胤的帐篷,把一件黄袍披在他身上,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
赵匡胤“被迫”接受,然后跟将士们约法三章:不能惊扰后周皇室、不能欺凌朝中大臣、不能抢掠城中百姓。
三日之后,赵匡胤率军回城,小皇帝柴宗训“自愿”禅位。
宋朝,就这么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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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丝滑得像排练过一样。
正史把这一切写成了“天命所归,将士拥戴”。但后世读史的人,没几个真信。太巧了,巧得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剧本。
野史可就不客气了,直接说赵匡胤早就谋划好了,什么契丹入侵,什么黄袍加身,全是安排好的戏码。
但你要说赵匡胤全靠演戏吧,也不公平。因为五代十国那个年代,皇帝本来就是靠枪杆子说话的。谁兵强,谁当皇帝,大家早习惯了。
赵匡胤真正的厉害之处,不是当上皇帝,而是当上皇帝之后,把别人几辈子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用十几年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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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释兵权,一场酒局结束了武将割据的时代
赵匡胤建宋之后,心里一直不踏实。
他太清楚五代十国是怎么回事了。从朱温灭唐到赵匡胤建宋,短短五十三年,中原换了五个朝代,皇帝轮流做,谁的兵强谁称帝。他的老上司郭威,也是被将士黄袍加身当上皇帝的。
现在轮到他自己黄袍加身了。
他怎么敢保证,自己手下的石守信、王审琦这些人,明天不会也演一出黄袍加身?
建隆二年,公元961年,赵匡胤把兵权在握的几位老兄弟叫来喝酒。
酒过三巡,赵匡胤突然叹了口气,说:“我这个皇帝当得不安稳啊。”
石守信们赶紧问:“陛下何出此言?”
赵匡胤说:“如果有一天,你们的部下也把黄袍披在你们身上,你们能拒绝吗?”
这句话说完,酒桌上鸦雀无声。
第二天,将军们集体上表,说自己身体不好,请求辞去兵权。
赵匡胤全部批准,赏赐金银田宅,送他们回老家养老。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杯酒释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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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杀人,没有流血,没有满门抄斩。一场酒,一席话,把悬在每个开国皇帝头顶的那把刀,轻轻摘了下来。
对比一下刘邦杀韩信,朱元璋杀蓝玉,赵匡胤对功臣的处理,简直温柔得不像一个开国皇帝。
但温柔归温柔,赵匡胤同时干了一件影响中国一千年的事:
他开始有意识地压制武将,抬高文官。
从此以后,宋朝的军队,再也没能恢复到唐初那种横扫天下的水平。
这就是赵匡胤上不了“千古一帝”榜单的第一个原因。
他的江山稳了,汉人的腰杆子,却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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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声烛影,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赵匡胤死得有多蹊跷?
开宝九年,公元976年,十月二十夜,下大雪。
赵匡胤和弟弟赵光义在宫中喝酒。兄弟俩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个人在殿内。
外头的宫女和太监只能远远看见烛影摇动,隐约听见说话声、推让声,还有斧头落在地上的声音。
深夜,赵匡胤死了。
第二天,赵光义登基,是为宋太宗。
这就是“斧声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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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里,赵匡胤的死只写了一句:“帝崩于万岁殿,年五十。”没了。怎么死的,不知道。
野史可就热闹了。有说法是赵光义和赵匡胤发生了争执,赵匡胤拿斧子砸过去,赵光义躲开了,然后反手把哥哥杀了。也有说法是赵光义早就想当皇帝,等了很多年,终于动手了。
最让人起疑的是赵光义登基后的一系列操作。
他改年号,急着抹掉哥哥的痕迹。他逼死了赵匡胤的两个儿子,连小儿子赵德芳也被活活逼死。
如果赵匡胤是正常死亡,遗诏传位给弟弟,那这些事怎么解释?
还有一桩更说不通的事:赵匡胤的老妈杜太后,生前留下过一个著名的“金匮之盟”,说赵匡胤死后传位给弟弟赵光义,赵光义传位给弟弟赵廷美,赵廷美再传回给赵匡胤的儿子。
这个“盟约”,成了赵光义继承皇位的合法依据。
但赵光义登基后,赵廷美被流放,赵匡胤的儿子们被逼死。那个“金匮之盟”,最后变成了一张废纸。
所以后世很多史学家怀疑,“金匮之盟”根本就是赵光义后来编造出来的。
赵匡胤打下的江山,最后落到了弟弟手里,自己的儿子一个都没活下来。
一个开国皇帝,连自己的血脉都保不住,这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极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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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识:赵匡胤究竟有多强?
说几个你可能不知道的冷知识。
第一,赵匡胤是真正的武术高手。他创编了一套拳法,叫“太祖长拳”,后来成为少林寺的重要拳种,在明代戚继光的《纪效新书》里都有记载。一个皇帝能创造一套流传后世的武术,中国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
第二,赵匡胤定下的“重文轻武”国策,让宋朝成了中国历史上文化最繁荣的朝代之一。唐宋八大家里,六个人是宋朝的。中国古代四大发明,有三样在宋朝完成或大规模应用。
第三,赵匡胤对柴家后人极为宽容。他登基后立下誓碑,其中一条是“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柴宗训被降封为郑王,柴家世代享受优待。《水浒传》里柴进之所以敢收留宋江,就是因为柴家子孙有丹书铁券,连皇帝都不能随便动他们。
第四,赵匡胤死后只过了167年,北宋就亡了。而秦、汉、唐、明、清,每个大一统王朝的寿命都比宋朝长。这167年里,宋朝没有出现过一次大规模武将叛乱,却也始终没能收回燕云十六州。
他离“千古一帝”,到底差了什么?
赵匡胤结束了六十年的乱世,建立了中国历史上文化最繁荣的王朝之一,为什么没有人称他“千古一帝”?
因为“千古一帝”这个称号,除了文治武功,还有一个隐含的条件:这个王朝,要有足够的硬气。
秦始皇统一六国,北击匈奴。汉武帝开疆拓土,凿通西域。李世民灭东突厥,被四方尊为“天可汗”。
他们不光能打天下,还能守住天下,甚至打得外敌抬不起头。
而赵匡胤呢?
他结束了内乱,却没能收回燕云十六州。他建立的宋朝,经济富庶,文化繁荣,但军事上始终被人按着打。澶渊之盟、靖康之耻、崖山海战,这些名字像三道伤疤,刻在汉人的记忆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要追溯到赵匡胤的选择。
他太害怕武将了,怕到把整个国家的骨头都抽软了。
所以赵匡胤不是不配。是他自己,亲手把自己从这个名单上划掉了。
他选择了稳,放弃了强。
一个让人又敬又叹的皇帝。
敬他结束了乱世,叹他把“强”字,从汉人的字典里,划掉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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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死的那晚,开封大雪纷飞。
他一生做过很多决定,每一个都又准又狠。
但最后一个决定,他没能自己做。
斧声烛影,成了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未解谜团之一。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赵匡胤多活十年,会不会把燕云十六州打回来?会不会把宋朝的骨头再撑硬一点?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他睡进皇陵的时候,关于他的一切,都被封进了那个大雪之夜。
没人知道他最后看到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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