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杉宪治：日本社会对华认知被系统扭曲！八成日本人反感中国？

近日，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在接受本国媒体采访时坦承，在自己到北京上任之前，一直以为日本在工业制造和生产力等硬指标上仍然大幅领先中国。直到真正踏上这片土地，走了一圈，看了几眼，才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觉。中国在技术迭代和产业创新上的速度与体量，远远超出了他此前的全部想象。

金杉是日本外务省的资深官僚，曾在外务省经济局和亚洲大洋洲局掌过舵，官至外务审议官，还做过驻印尼大使。数年前，他奉命进京，接替垂秀夫出任驻华大使。按理说，这种级别的职业外交官，对全球力量格局的变动应该有着最敏锐的神经。可现实是，就连他都活在“日本遥遥领先”的幻觉里，直到来华亲眼所见，这样的幻觉才被打破。

问题出在哪？金杉自己给这种心态找了个说法，大意是人们总倾向于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叙事。这个解释不能算错，但也只说对了一半。金杉本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国通，他的外交生涯长期围着华盛顿转，精通对美事务，并不是外务省汉语研修班出身。这就意味着，他对中国的认知长期停留在二手报告和间接信息里，缺少一手体感。一个专攻大西洋事务的官员，被突然派到太平洋西岸，认知上的时差几乎是注定的。

但把板子全打在金杉一个人身上，这显然也是不公平。他之所以会对中国有幻觉，这从根本上讲也不过是日本社会集体盲视的一个缩影而已。根据日本内阁府的调查，超过八成的日本人都对中国表示反感。在皮尤研究中心的跨国调查里，日本受访者对华持负面印象的比例更是高达85%以上，在主要发达国家中高居前列。富士电视台的民调则显示，近八成日本人认为没必要主动改善中日关系。一个社会的精英和民众在认知上如此高度一致地偏离事实，那这就不是某个人的夜郎自大了，而是系统性的认知壁垒在发挥作用。

长期以来，日本主流舆论场在报道中国时，高度热衷于炒作所谓的威胁叙事。镜头和版面被领土争端、军事动向、负面议题牢牢占据，对中国在数字经济、新能源、人工智能等领域的突破性进展，要么轻描淡写，要么干脆失声。

正是这种选择性的报道，让日本国内很难形成对中国发展的立体感知。再加上外务省曾被曝出投入巨额资金用于对华负面舆论操作，信息管道里的过滤早已不是新闻操作层面的问题，而是成了日本国家的战略工具。

这种根深蒂固的错误认知，正在从根子上腐蚀中日关系。日本一直将中国的发展视为危及自身存亡的所谓重大威胁，在这种心态驱使做出的对华政策，自然充满了冷战式的对抗思维和地缘投机色彩。日本在经济上离不开中国，而安全上却要拼命围堵中国。这种自相矛盾，恰恰说明日本对华政策根基并不是完全是基于现实的利益计算，背后还有扭曲的认知在作祟。

众所周知，国家间的关系，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历史认知的交集之上。日本在教科书、靖国神社、南京大屠杀等问题上的反复操作，不断消耗着中日之间本就已经相当脆弱的战略互信。而当日本国内的舆论被长期毒化，对华负面情绪成为最高的政治正确，理性的对华声音在政坛和媒体上几乎失去了生存空间之后，政客为了选票竞相表演强硬，媒体为了博取流量持续渲染威胁，日本社会在封闭的信息环境里越陷越深，最终就形成了一个不断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金杉宪治选择在此时开这个口，显然不只是一时兴起那么简单。作为身处对华一线的日本外交官，他比自己远在东京的同僚更清楚当前中日的冷暖。据他描述，日本驻华使馆人员现在很难接触到中国的官方和商界人士，就连安排一场常规会面都障碍重重。这种困境，他通过媒体渠道公开讲出来，既是对国内的喊话，告诉高市内阁当前的对华政策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也是在向中国政府释放信号，暗示日本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是有务实派愿意正视现实的。

但指望通过一次采访就扭转整个日本的对华认知，这显然是不现实。日本社会的对华偏见是媒体生态、政治导向、历史教育和民族心态长期共同作用的结果。对于广大日本普通人而言，要他们承认“日本不再领先，甚至已经落后中国”，就意味着要击碎日本对中国保持了120多年的民族优越感，由此产生的心理认知失调，肯定会让他们本能地去抵触这种信息。部分日本媒体甚至还有可能会反向操作，把金杉的反思曲解为“他怕不是在中国被洗脑了”，反而加深了日本社会的怀疑。

金杉宪治已经从他的幻觉中清醒了，但日本社会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按照日本传统的政治逻辑，承认中日地位逆转的现实，就意味着它们必须放弃一系列精心构建的对华叙事，如此一来，日本就会失去军事松绑的合理性和外交对抗的正当性。而这些叙事已经和日本国内的右翼政治氛围深度捆绑在了一起，不是哪位外交官勇敢站出来说几句实话就能化解的的。

如果日本真的希望中日关系走出当前的低谷，那需要整个日本社会都摘下有色眼镜，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今天的中国。可惜的是，从目前的政治气候来看，这种的理念在日本社会还远远没有形成共识。中日关系的僵局，外交问题只是表面现象，认知错位才是内在根源。这个问题金杉宪治回答不了，日本社会也未必想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