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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气温30度,晴空万里。28日一场猛雨过后气温回落,今日又迎来回温。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气温大致维持在27度上下,酷暑已是强弩之末,再掀不起多大威势。
我和同伴约好今天爬山,一来检验歇了整整一夏的腿脚,看看长时间吹空调,关节损耗到什么程度;二来也为日行万步做一番预热。
恰逢周日,上山下山的游人一拨接着一拨。站在山门向上望去,开阔处人影点点,衣衫姹紫嫣红。这般热闹景象,倒让我觉得这不像是爬山,更像一场短途旅游。想来也是,九点前下山归来那叫晨练,上山观景,便是出游了。
来的路上,我俩心里都没底,三个月疏于运动,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扛得住。日头晒得厉害,山间的树荫零零散散、弯弯曲曲,大家都循着阴凉处走,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没有风,只有树荫底下那片刻清凉,格外让人贪恋。
还没开学,山上孩子很多,看神态便能分辨出本地孩子和外地游客。有些孩子蹲在地上不肯前行,家长在一旁耐心哄劝,多半是外地来的,面对山路心生畏惧。也有本地的孩子,累了就停下歇脚,嘴上还打趣:“你们慢鸟先飞,我几步就能追上。”言语之间,已是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多数人会选择走环山中路一圈。有些下山的人脚步沉重,胸前衣衫被汗水浸出斑驳印记,不知道是不是走完了那将近八公里的大环线路。
临到下山岔路,我和同伴心里生出几分得胜般的快意。从中圈岔路前行,先是起伏平缓的路段,到观景亭的分叉口便急转下行,坡度近乎七八十度,得迂回着慢慢走。这里是低处难得的绝佳观景台,蓟州全城尽收眼底。
脚下的城区向东西两头无限延展,我站在高处伸开双臂,指尖都望不到城市的尽头。错落的楼房如同巨大沙盘,纵横的道路划分出一块块区域,绿树穿插其间。路面虽看不见,顺着成片草木绵延的走向,便能大致判断出路的脉络。
往远处眺望,宽阔的翠屏湖好似一块巨大的钻石,镶嵌在城市东南。湖面升腾起蒙蒙水汽,朦胧了远处山峦,天边铺开一幅水墨画卷。不由得想起书画家胡振声先生的《翠屏山水》小长卷,当年我还开玩笑说,这不就是咱们蓟州版的富春山居图。
触景生情,心里默诵起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许久不曾和书画友人雅聚,当年那份清雅心境,早已留在过往。
下到平地,才发觉双脚虚浮无力。心中生出感慨:那些奋力奔波的往日,都只是路过的风景,眼前这份从容舒心,才是生活本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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