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乌克兰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最近的一番对外表态，直接在舆论场上掀起不小波澜。
在路透社的专访当中，他直白地表示，乌克兰正在一步步、缓慢地输掉这场战争，留给局势翻盘的时间，也就只剩短短几个月。
这番话本身冲击力就很强，更特殊的是说话人的身份。就在短短一个月之前，费多罗夫还身居国防部长的位置，深度参与乌克兰高层所有战争相关决策。刚卸下关键岗位，就抛出“我们快要输了”这样的判断，难免让人议论纷纷，他到底是看透现状说了大实话，还是夹杂别的政治目的。
梳理他的采访内容，能看出他的担忧分成军事和内部治理两个层面。
放到战场上看，费多罗夫提到乌克兰现在拦截导弹的库存已经捉襟见肘。俄军每个月都会用大量弹道导弹打击乌境内工厂、物资仓库，大部分来袭弹药乌克兰都拦不下来。顿巴斯一线，俄军虽然推进速度不快，但始终在稳步向前压进。守在战壕里的乌军不少都是征召而来的士兵，作战意志并不高昂。在他看来，乌克兰不会一下子全线溃败，更像是温水煮青蛙，在消耗之中慢慢走向失利。
对内的批评，措辞则更加尖锐。他觉得乌克兰从上到下，缺少一套完整清晰的取胜规划，各类革新推进不动，腐败、裙带关系的问题积重难返。他甚至给出一个很惊人的说法，整个国家机器实际运转效率只有5%，意味着投入一百块的战争经费，真正能用在战场上的，寥寥无几。
至于破局的出路，他也给出自己的想法，大力发展AI自主无人机、低成本拦截弹，再加国产弹道导弹。在他眼里，乌克兰手里其实握有可以压制俄军的相关技术，只是没有好好落地运用。
消息传出来之后，基辅方面的反应很耐人寻味。乌总统办公室没有针对战场上的现实问题逐条辩驳，反而把焦点对准费多罗夫本人。官方表态称，他还在位的时候，说起战局一直都是乐观积极的，发生改变的并不是战场，而是他的身份。潜台词很直白：当初掌权的时候不说问题，丢了职位才出来唱衰，难免有泄私愤的嫌疑。
俄罗斯这边自然乐于看到这样的声音，直接把前防长的采访拿来当作佐证，宣扬俄方即将取得战事优势。
那么费多罗夫这番发声，究竟是为国直言，还是遭到解职之后心存不满，故意给现政府拆台？现实来看，两种成分或许都存在。
就在上个月，费多罗夫被泽连斯基解除防长职务，对外说辞是政府改组，但外界普遍认为，他和乌军高层瑟尔斯基矛盾彻底激化，才是下台的核心原因。他离职之后，乌克兰国内还出现过相关抗议活动。如今除了放出战局悲观的言论，他还公开呼吁战时举行大选，而乌克兰当下正处于戒严状态，这个呼吁，几乎等同于公开向现政府逼宫。
所以这份警告，既是他对前线态势做出的军事判断，同样也是一件锋利的政治工具。
这件事也把乌克兰高层内部原本藏在台面下的分歧彻底摆到公众面前。仗打到现在，国内的裂痕越来越藏不住。泽连斯基政府对外始终传递要战斗到底的叙事，而以费多罗夫为代表的另一派，则直言现行的治理模式，正在让国家慢慢滑向失败。
但不得不承认，费多罗夫点出的很多困境并不是凭空捏造。防空拦截弹药缺口真实存在，俄军在战线持续向前推进，腐败损耗战争资源，这些都是绕不开的现实。可这些问题，经由一个刚刚被罢免的政坛对手口中讲出来，就很难被单纯当成善意的逆耳忠言。
战争还在如火如荼进行，高层却公开互相质疑、互相拆台，这才是这件事最值得警惕的地方。高层舆论如此拉扯，前线士兵的士气该如何维系？如果连本国前国防部长都对外宣扬国家快要战败，又该拿什么去让普通士兵相信胜利的可能。
费多罗夫的话到底是客观实情，还是下台之后的意气之词，短时间很难盖棺定论。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对于一个还处在交战状态的国家，这种等级的内部矛盾彻底公开，绝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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