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费城，丘大道。一栋老房子。
2025年5月，82岁的雷蒙德·霍施死在自己屋里，肺病。
6月19日，费城第六街与市场街附近，一名国家公园管理员拦住一辆黑色宝马。车里是44岁的尤金·霍施，雷蒙德的儿子。车上有一支电击棒、两支非法枪支、一枚假缉毒徽章，还有违禁物品。
同车女子拿出一张驾照，名字是布莱尔·通泽利。通泽利早在2023年就被报失踪。
尤金说，他只是载她一程。
几周后，警方搜查了丘大道那栋房子。
50块硬盘，60多万张图片，7万多段视频，1万多页文字和图画。还有5个骨灰瓮、20多个装化学品和油性物质的容器。
这是费城近年来最暗的一桩案子。而真相，还在硬盘里一层层往外翻。
雷蒙德·霍施生前是个色情片制作人。他常年在肯辛顿地区活动，用毒品和现金做诱饵，把有毒瘾的女人带回这栋房子。他给她们拍照，拍视频。那些视频里有勒颈、溺水、吊死的画面。
他不藏。他在自己的网站上公开贴照片。有一张是布莱尔·通泽利，眼眶发黑，嘴唇流血。那照片就挂在网上。
他也不解释。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有同情心的连环杀手”，说杀那些药物成瘾的人，是在帮她们结束痛苦。
有时他说那是自传，有时又说是虚构。真真假假，全搅在一起。外界搞不清他到底有没有杀过人，只知道他写了十几年的杀人幻想，没人认真查过。
直到这一次，警方在硬盘里找到了一段更直接的东西。
一段视频。画面里，雷蒙德·霍施正在勒死一名女子。这是调查数月来最大的突破。警方说，至少已确认与这栋房子有关的失踪女性有五人，其中至少三人可能已经死亡。
第一个被确认的是玛丽贝尔·弗雷塞斯。2018年失踪，27岁。第二个是加布里埃尔·阿马兰多。2012年失踪，22岁。警方在硬盘里发现了她们生前的照片，也发现了她们死后被拍下的照片。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这栋房子。
但她们的遗体在哪，警方还没找到。
还有布莱尔·通泽利。2023年被报失踪。朋友说，最后听说她的消息，是2022年，她在霍施家里。那张唇裂眼青的照片，就在霍施的网站上挂着。
还有霍施的前妻，艾米·麦克黑尔。2016年失踪，最后一次被人看到，还是在这栋房子里。警方已经重新启动了她失踪案的调查。
也就是说，几十年来，一个女人接一个女人，从这栋房子消失。而房子的主人，一直在公众视线里活动。他写书，发帖，拍片，从来没人觉得他需要被拦下来。
尤金·霍施还在联邦拘留所里。
他目前只面临非法持枪指控，没有被指控与任何女性的死亡有关。他的律师拒绝置评。警方也不肯说到底有多少证据指向他。
但文件里有一句话，让人后背发凉。尤金曾经向人吹嘘，他知道怎么调配化学品，能把人体溶解得“可以冲进马桶”。
现在，警方手里有5个骨灰瓮，20多个不明容器，还有一段刚刚被发现的杀人视频。院子挖过了，管道碎片取走了，法医检测还在进行。硬盘里的材料多到需要几个月才能看完。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这案子有多残暴。是它持续了这么多年。
那些女人，大多来自肯辛顿。费城最乱的街区之一。她们有毒瘾，没固定住处，没人报案，没人追问。
一个女人不在了，朋友可能只觉得她搬走了，换地方了，或者进去了。没人会想到，她可能被拍成了视频，存在一块硬盘里，一存十几年。
霍施说自己在帮她们。帮她们结束痛苦。没人知道那些视频里，哪些是演的，哪些不是。也许连他自己，后来都分不清了。
现在他死了。死在病床上，不是死在法庭上。
那些消失的女人，可能再也找不到完整的遗骸。警方还在等法医报告。硬盘还在读。数字证据，正在变成一桩案子的全部。
等一切查清，可能依然没有尸体，没有现场，没有活着的嫌疑人。
只有一个死去的老人，一个被关起来的儿子，和一屋子还没看完的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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