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坐月子29天婆家没人露面，我没抱怨，满月第8天丈夫问：720万咋扣
月子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皮脱落的声音。
孩子哭，我抱着哄，腰像断了。灶台冰凉，前一天剩下的米粥结了硬壳。第三天上，隔壁大姐端来一碗鸡汤，我推不过，喝的时候眼泪掉进碗里，没出声。
公婆住在楼下，二十九天了，没上来过一趟。丈夫建军在省城打工，电话倒是隔天一个，翻来覆去就两句：“奶够不够？”“钱还够花不？”
够。怎么不够。彩礼剩下的，我爹妈给的压箱底，加上我攒的，都够把孩子养到上小学。我只是不明白，凭什么这家里添了个人，就跟没事一样。
满月第八天，建军回来了。
他进门时拎着一兜子橘子，站在客厅中间，鞋都没换，劈头就问：“小娟，那720万咋扣的？”
我正给孩子拍嗝，手一顿。“啥720万？”
“拆迁款啊！”他嗓门拔高了，“我爸说咱家那片地拆迁，按人头补，咱一家三口应该有720万，怎么到账上只剩一半？那另一半呢？你娘家扣下了？”
孩子被吓到，哇一声哭起来。我拍着孩子的背，抬头看他。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此刻脸红脖子粗，眼珠子瞪着我，像看贼。
“建军，”我说，“你回来这一路，经过楼下没？”
“咋？”
“你爹妈在楼下打麻将呢。打了二十九天了。”我笑了一下，“我生孩子那天，你妈在牌桌上胡了一把清一色，邻居告诉我的。这二十九天的月子，你家里没一个人上来给我倒过一口热水。”
他愣了愣：“那跟钱有啥关系？”
“你爹说的是720万，”我把孩子竖起来，轻轻拍，“我也听说过。但那笔钱，是咱俩和你孩子的户口，一共三个人的数。你爹去办的。”
“对啊，那咋……”
“你去查查，那钱到的是谁的卡。”我把孩子放进小床，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银行，翻出一条转账记录给他看，“你爹转给你妈了。三个月前就转了。720万，一分不少。我这儿连个毛都没有。”
建军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了。
“你要不信，”我抱起孩子，往门口走，“现在就下去问。你妈今天手气好，赢了一千多，你正好替她把账结了。”
他拽住我胳膊：“小娟，我……”
“你先松手。”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头，“你记着，月子里没人管我，我没说过一句。你回来头一句话是查我的账，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这日子，你爱跟谁过跟谁过，我带着孩子回娘家。”
门在身后关上时，听见他瘫坐在沙发上的闷响。孩子在我怀里拱了拱，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楼下麻将声哗啦啦的，隐约传来他妈的笑声：“自摸！”
我抱着孩子下了楼，经过那扇虚掩的门，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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