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珩脸色一沉。
“说话别这么难听。”
“初岚母女少的是一个家,你少的是我陪半天,能一样吗?”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像刚才那句话没有伤人。
“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再给伯母补一束花。”
“七点。”
我看着他。
“过了七点,你就不用来了。”
霍靳珩像哄孩子般应了一声。
“行。”
司机送我去了墓园。
雨下到一半,他忽然接到霍靳珩的电话。
“先生让马上去学校。岁岁拍完照有些低烧,得先送医院。”
司机为难地看着我。
“太太,我先把孩子送过去,再回来接您?”
我攥紧伞柄。
“去吧。”
暴雨很快封了山路。
墓园的接驳车停运,手机也搜不到信号。
我在雨里走了两个小时,才在山脚拦到一辆车。
回到霍家时,客厅暖得像春天。
霍靳珩、黎初岚和黎岁岁围着茶几做手印画。
三只手掌叠在一起,旁边写着:
【我们的家。】
岁岁看见我,慌忙把画藏到身后。
霍靳珩抬头,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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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没接你?”
“你把他叫走了。”
他皱眉,立刻脱下外套披到我肩上。
“我没想到雨这么大,你不会在山脚找辆车?”
衣服上沾着黎初岚惯用的香水味。
我把外套取下来。
他的脸当即沉了。
“我人都回来哄你了,你还摆什么脸?”
黎初岚端来姜茶。
“南枝,都是我不好。岁岁一直哭着找靳珩,我没拦住。”
“跟你没关系。”
霍靳珩替她接过杯子,重新塞到我手里。
“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冲她撒火。”
他摸到我的指尖冰凉,眉头拧起来。
“先喝。真烧起来,最后还得我伺候你。”
岁岁在旁边咳了一声。
霍靳珩立刻转身抱起她,顺手抽走我肩头唯一的毛毯,仔细裹到孩子身上。
“怎么又咳?我说没说过,别坐风口。”
晚上七点,纪念日晚餐摆好。
八点,黎岁岁仍在低烧。
九点,霍靳珩让管家传话,说哄睡孩子就回来。
凌晨一点,桌上的蜡烛只剩一小截。
佣人过来问:
“太太,先生的餐具还热吗?”
我拿起他面前那只空酒杯,放回柜子。
“以后别摆了。”
我回到西楼,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却没签字。
明天揭幕宴,只要他肯撤画,或者让我坐回应有的位置,我就撕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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