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士族尽叛曹操后，曹操所遭遇的残酷、血腥与屈辱你无法想象

兴平元年，公元194年，曹操正在徐州用兵，后方突然传来急报：陈留太守张邈、留守东郡的陈宫共同叛变，迎吕布进入兖州。

这不是丢掉一座城，也不是某支偏师临阵倒戈。史书记载“郡县皆应”，曹操经营两年的兖州几乎整片翻转，只剩鄄城、范县、东阿三城没有响应。吕布占据濮阳，陈宫掌握兵马，连曹操安插在州内的官吏都有人参与谋反。

曹操从徐州急忙回师时，面对的已不是一条战线，而是一群熟悉他兵力、部署和弱点的旧部。更难堪的是，主持这场背叛的张邈，曾是他可以托付家人的朋友；陈宫，则是当初帮助他取得兖州的功臣。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一年多，曹操经历了溃败、烧伤、被敌兵抓住、军粮断绝，甚至一度准备把家属送往袁绍控制下的邺城。后来威震天下的曹操，差一点就在兖州被连根拔起。

### 帮他进入兖州的人，转身迎来了吕布

初平三年，兖州刺史刘岱战死，州内需要一个能够抵挡青州黄巾军的人。曹操能够进入兖州，并不只是靠自己的兵马，也离不开陈宫等地方人物的奔走联络。

换言之，曹操在兖州的统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军事力量与地方势力的合作之上。他能领兖州牧，是因为当地人认为他能恢复秩序；如果这种信任破裂，州牧的名号并不能替他守住城池。

裂痕很快出现。

曹操进入兖州后，对反对者采取强硬手段。其中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是杀害陈留名士边让。《资治通鉴》记载，边让曾讥议曹操，曹操将其杀死，并及妻子。边让在士林中颇有声望，此事使兖州士大夫普遍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简单的文人意气。对张邈、陈宫等人而言，边让之死意味着曹操正在打破原有的政治边界：地方名士的声望、家族和关系网，不再足以保障安全。

张邈还有另一层担忧。他与袁绍关系恶化，而袁绍又是曹操的重要盟友。《三国志》说，张邈害怕曹操最终会听从袁绍，对自己下手。曾经的友情，在现实利益面前已经变得极不可靠。

曹操再次东征徐州时，后方兵力空虚。陈宫劝张邈抓住机会，迎接刚刚离开袁绍的吕布。吕布有骑兵，有威名，却没有自己的根据地；张邈、陈宫有城池和地方关系，却缺少能够在战场上压住曹军的主将。双方一拍即合。

于是，曹操在前方攻城，后方却有人借他的名义欺骗守军。张邈派人告诉荀彧，说吕布是来帮助曹操攻打陶谦的，请赶快供应军粮。荀彧识破了骗局，立即整顿兵马，并召夏侯惇赶来。

夏侯惇进入鄄城后，连夜诛杀参与内应者数十人，城中才暂时稳定下来。与此同时，程昱赶往范县和东阿组织防守。吕布控制了范县令靳允的母亲、弟弟和妻子，企图迫使他投降；程昱却劝靳允继续坚守。靳允最终设伏杀死吕布派来的将领氾嶷。

正是这些近乎孤注一掷的行动，保住了三座城。

曹操回到兖州后，握着程昱的手说：“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这句话不是客套。如果三城全部陷落，曹操从徐州撤回来的军队将没有城池、仓库和落脚之地，他很可能只能投奔袁绍。

### 火烧手掌之后，他又被吕布骑兵抓住

曹操认为吕布没有占据险要，只屯兵濮阳，说明其缺乏长远谋划，于是主动进攻。但战场上的吕布，远比政治上的吕布危险。

两军第一次大战，吕布先用骑兵冲击曹军中的青州兵。青州兵很快溃退，连带曹操本阵陷入混乱。曹操在突围时穿过火场，坠下战马，烧伤左手掌，由司马楼异扶上马才得以撤走。

曹操没有立刻回到大营，诸将见不到他，都以为主帅已经阵亡，军中一片恐慌。他只能忍着伤亲自巡视慰劳士卒，催促部下赶制攻城器械，用重新进攻来压住败军的情绪。

更危险的一次发生在濮阳城内。

据裴松之注引《献帝春秋》，濮阳大姓田氏假意充当内应，引曹操入城。曹操进城后烧掉东门，以示不胜不退，结果田氏反叛，曹军遭到伏击。

混战中，吕布骑兵竟然抓住了曹操，却没有认出他来，反而问他：“曹操在哪里？”曹操指着另一名骑黄马的人说，那个人就是。敌骑随即放开曹操，转身追赶黄马骑士。

此时城门大火仍未熄灭，曹操只能再次冒火突围。

这大概是曹操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之一：自己的州郡背叛了，自己的军队被打散了，自己被敌兵抓在手里，却要靠冒充普通士卒、把追兵引向别人才能逃命。稍有迟疑，后来所有的官渡、赤壁与魏国，都不会发生。

可吕布也没能迅速结束战争。曹操重新集结部队，在濮阳一带与他相持一百多天。双方反复交战，谁也无法彻底击垮对方。

真正让战场停下来的，不是谁的计谋，而是饥饿。

### 一斛谷五十多万钱，曹操差点向袁绍低头

这一年兖州发生严重旱灾和蝗灾。庄稼遭到破坏，军粮迅速耗尽。《三国志》留下了极其冷酷的数字：谷一斛价值五十多万钱，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状。

曹操和吕布都无法继续作战，只得分别撤军。曹操还解散了一部分新招募的士兵，因为他已经没有粮食养活他们。

裴松之注引《世语》另有一条骇人的记载：曹操早年缺粮时，程昱曾从本县强行筹措三日军粮，其中“颇杂以人脯”。这条材料没有明确标出具体月份，不能断定就发生在濮阳相持期间；但它与兴平年间“军食尽”“人相食”的记载放在一起，足以说明曹操集团当时已被逼到怎样的生存边缘。

战争在这里失去了英雄气。城外不是旌旗猎猎，而是军队四处搜粮；百姓面对的也不是谁将统一天下，而是明天还有没有东西可吃。所谓兖州之争，最后拼的不只是骑兵、城池和谋略，更是谁能在遍地饥荒中多撑一天。

就在此时，袁绍派人来与曹操谈联合，条件之一是让曹操把家属迁往邺城。把家属送到袁绍地盘，名义上是结盟，实际上等于交出人质，承认自己无力独立支撑。

曹操准备答应。

阻止他的人还是程昱。程昱指出，兖州虽然残破，毕竟还有三城，能战之士不下万人；如果此时向袁绍低头，曹操此后便只能屈居人下。

曹操最终收回了决定。

这个选择没有立即带来胜利。直到兴平二年，曹操才在定陶一带击败吕布，重新收复兖州各县。吕布东逃投奔刘备，张邈外出求援，途中被部下杀死；张超守在雍丘，城破后自杀。曹操随后诛灭张邈三族，这场由恐惧开始的反叛，又以更残酷的报复结束。

兖州之乱真正留下的，不只是曹操战胜吕布的故事。它让曹操明白，城池可以夺取，地方社会却不能只靠威慑维系；将领可以勇猛，粮食和基层控制却决定一支军队能活多久。

他所遭受的“屈辱”，也不只是被敌兵抓住而无人识得。更深的屈辱，是曾经拥戴他的人几乎集体转身，是手中只剩三座孤城，是连保持独立都要由部下劝说。

后来曹操推行屯田、广泛延揽人才，并建立更稳定的军政体系，不能说完全源于这场危机，但兖州险些覆亡，显然给了他一次极为沉重的警告：真正的根据地，不是地图上涂成自己的颜色，而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仍有人愿意替你守城。

如果你是当时的曹操，面对三座残城、一万余名疲兵和即将断绝的军粮，会坚持独立冒险重来，还是把家属送往邺城，先依附袁绍保存实力？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纪传体史书

②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魏书·吕布张邈臧洪传》，纪传体史书

③ 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魏书·程郭董刘蒋刘传》，纪传体史书

④ 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五十三》，编年体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