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北平城内炮声渐稀,城外的解放军已经完成合围,傅作义正与中共方面接触。就在和平解决平津问题的关键时刻,南京方面却把一份危险名单送进了保密局,傅作义和北平市市长何思源都被列为暗杀对象。
这不是普通的除奸行动。国民党军队在平津地区被分割包围,天津即将解放,北平守军的处境越来越困难。傅作义如果选择和谈,几十万军队便可能避免一场城内血战。对蒋介石而言,这不只是一个将领的“动摇”,而是华北局势可能整体转向。
保密局行动处处长叶翔之奉命抵达北平,与北平站人员商议行动。会议上,特务们提出伪装成土匪,夜间闯入何思源住宅,制造“谋财害命”的假象。这个方案看似周密,实际却把政治暗杀包装成刑事案件,风险极大。
叶翔之离开后,负责行动的谷正文认为,何思源家中有家人和武器,强行冲入很容易发生枪战。他与北平站长王浦臣重新商量,决定改用定时炸弹。谷正文说:“炸弹放在卧室上方,既能隐蔽,也不必正面交火。”
1949年1月18日凌晨,炸弹被安放在何思源住宅附近并引爆。爆炸确实发生了,但结果与刺杀目标相去甚远。何思源只受了伤,家人却遭到严重伤亡。事后,北平方面对外宣称,是城外炮火落入城区,试图把真相掩盖成战事误伤。
何思源住进医院后,中共地下组织很快将他及家人转移出北平。行动不仅没有除掉目标,反而暴露出保密局在北平的活动方式。更麻烦的是,傅作义已经下定决心走和平道路,北平城内的警戒和人员保护随之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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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蒋介石仍不愿放弃刺杀傅作义的念头,保密局于是另派女特务胡丽萍潜入北平。她被安排冒充报社记者,借采访和参加公开活动的机会,寻找接近傅作义的时机。
记者身份听起来方便,实际却很难发挥作用。傅作义身边已有严密警卫,重要场合更有专人负责安全,胡丽萍始终没有找到真正可靠的机会。她能做的,只是在等待中不断承受上级压力。
据陈立华《军统一百个杀手》记载,胡丽萍后来与同在保密局工作的李洪杰发生纠葛。李洪杰原本打算携款逃走,胡丽萍曾劝他继续完成任务,认为这样既能保住性命,也可能得到奖赏。谁知两人的关系很快恶化,李洪杰竟在胡丽萍家中将她杀死,并拿走了她藏存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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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局十分讽刺。她被派来刺杀傅作义,尚未接近目标,却死在自己熟悉的圈子里,甚至死在家中床上。所谓“莫名死亡”,并非毫无线索,而是保密系统内部互不信任、彼此算计的结果。李洪杰逃往香港途中在广州被捕,案件经过审讯才逐渐暴露。
胡丽萍死亡后,刺杀计划并未停止。1949年9月,保密局获悉傅作义将前往绥远、包头,会见旧部董其武,并劝其接受和平改编。毛人凤认为这是难得的机会,命令杀手赵思武与中统人员张庆恩协同执行。
两人得到情报,称傅作义将在万家春大旅店留宿,于是派人携带炸药前去埋伏。炸弹按计划爆炸,傅作义却根本不在旅店,而是在归绥县长的接风宴上。一次误判,不仅没有伤到目标,还使傅作义的警卫迅速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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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特务又故意打听到傅作义住在警备司令部招待所。三名行动人员携带枪械和手榴弹潜入,刚进门便被喊破身份。原来,董其武早已判断旅店爆炸是特务所为,故意放出假消息,等对方上钩。
行动人员这才明白,所谓准确情报,可能只是对手布下的诱饵。交火中,特务死伤并有人被俘,张庆恩仓促逃走。几次行动接连失败,目标始终安然无恙,参与暗杀的人却一个个陷入互相怀疑、相互推责的泥潭。
傅作义最终没有死于枪口,也没有死于炸弹。北平和平解放后,他继续参与新政权的相关工作。至于那个躺在床上的女特务,她的死,正是这场秘密行动最冷酷的一幕:刺杀机器还在运转,最先被吞掉的,往往是机器内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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