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晚上我给你泡。”
妈妈还没说话，我立刻抱住茶罐。
“眠眠泡！眠眠要给妈妈泡茶！”
陆沉舟盯了我几秒。
一个六岁孩子，在他眼里构不成威胁。
他笑了。
“行，让你尽孝心。”
他离开后，我抱着茶罐跑向外婆房间。
房间里，外婆安静躺着。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珠却还会随着我转。
我蹲在床边，眼泪差点掉下来。
上一世，妈妈被送走时，外婆也只能躺在床上流泪。
这一次，不会了。
我趴到外婆耳边，小声说：
“外婆，别怕。”
“我回来了。”
“这次，我会守护好妈妈，也会让你好起来。”
2.
妈妈追进外婆房间后，我把门反锁了。
她在门里看着我，神色又急又困惑。
“眠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把茶罐放在床头柜上，抬头看妈妈。
“妈妈，不能喝那杯茶。”
妈妈愣住。
“谁教你说这些？”
我摇头。
“没人教。”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想笑，可看见我发白的脸，又笑不出来。
我一字一句地说：
“梦里，苏阿姨变成了你，爸爸把你关进疗养中心。没人信你，后来你从楼上跳下去了。”
妈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下意识捂住我的嘴。
“眠眠！”
我抓住她的手。
妈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选择了相信我，转身就要出去。
我拉住她。
“现在不要去对峙，还没到时候。”
“先让他们以为你喝了。”
妈妈看着我，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半信半疑，可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扎进她的心里。
外婆躺在床上，眼睛也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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