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慌乱的声音还在玻璃门边回荡。
我看着他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预算表,纸页边缘被捏得发皱。
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我只是觉得眼睛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细小的玻璃碴在神经里摩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我接起,听筒里传来郁闻京的声音。
“《长风》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稚鱼,我说过,我有的是办法得到我想要的。”
我轻声笑了一下:“所以你就毁掉我的电影,来证明你有多想和我破镜重圆?”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了些:“稚鱼,我不是要毁掉你的电影。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和我对抗没有意义。”
“你只要答应重拍《失焦》,《长风》的资金明天就能回去。郁氏可以追加投资,给你最好的制作班底。”
“然后呢?”我讽刺地问,“让我把《失焦》改成沈婉樱想要的结局,再站在发布会上替你们夫妻的恩爱背书?”
他纠正我:“不是背书。”
“那是什么?”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瞬。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了些,却没有半分心虚。
“是让你回到我身边。”
胃部泛起一阵细密的痉挛。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推开门,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解散《长风》剧组。
我用个人账户多结了三个月的工资,遣散了团队。
然而没过多久,沈婉樱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新版《失焦》的剧本封面,旁边放着她和郁闻京的婚戒合照。
文字只有一句:“每个人都有过去,但婚姻的意义,是一起走向未来。”
一开始粉丝只是猜测和安慰,可很快,有电影博主翻出我大学短片《盲区》的片尾。
特别鸣谢里,清清楚楚写着——郁闻京。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了。
“原来沈婉樱说的过去,是郁闻京和温稚鱼的过去?”
“特别鸣谢,关系不一般啊,郁闻京和温稚鱼有过一段?”
“难怪温稚鱼不肯让正宫演新版女主。”
我的微博很快被攻陷。
郁闻京断我的路。
沈婉樱毁我的名。
一个用资本逼我低头,一个用舆论让我闭嘴。
但我不会轻易认输。
当晚,我独自拿着手里仅剩的一个独立电影剧本,去了京市的星光慈善晚宴。
郁闻京拦了我的投资,我就自己重新拉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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