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年北京男子河边凉席上快活一番，醒来姑娘说：睡了她席就得娶她

88年北京男子河边凉席上快活一番，醒来姑娘说：睡了她席就得娶她

我叫赵建国，一九六三年生在北京南城，家住永定门外。我爹是建筑公司的木工，我娘在街道缝纫社踩缝纫机。我打小在胡同里长大，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螺丝，没少挨揍。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进了厂子当工人，先干钳工，后来调去开叉车。到了一九八八年，我二十五，工资六十八块五，人长得不丑不俊，个子中等偏上，就是对象问题老大难，我娘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说建国啊，你看人家隔壁二柱，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那天是七月中旬，北京城热得跟蒸笼一样。厂里倒班，我上午下夜班，浑身的汗黏着铁锈味，走到家就瘫在床上了。我娘心疼我，给我切了半个西瓜，又煮了过水面。吃完我还是燥得慌，躺不住，就想去护城河边吹吹风。

我拿了个网兜，装了两个西红柿，又拎了把破蒲扇，顺着胡同往南走。护城河边种着两排老柳树，树荫底下有风，比屋里强点。河边有不少人，有下棋的，有听收音机的，有拿鱼竿钓鱼的。我溜达了一圈，最后在河沿上找了块空地，铺开自己带的一块旧帆布，四仰八叉地躺下了。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味，一下把暑气吹散了不少。我眯缝着眼，看天上白云一朵一朵地飘，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柳条被风吹得轻轻摆，蝉在树上叫一阵歇一阵。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摇醒了。我睁开眼，看见头顶上一把花布伞，伞底下一张红扑扑的圆脸。是个姑娘，梳着两条短辫，眼睛不大，但圆溜溜的，鼻尖上全是汗珠。她蹲在我旁边，正拿蒲扇给我扇风。我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还做梦呢，腾地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她额头上。

“你可醒了。”她松了口气，说话带着点京郊的口音，“我叫你半天，你睡得可真死。”

我揉揉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天色有点变了，太阳偏西了，河边的人少了不少。我低头一看，我的旧帆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张竹凉席，席子崭新，竹篾磨得光滑发亮，边角还用红布条包着。我整个就是睡在了一张陌生的席子上。

“这席子……哪儿来的？”我有点懵。

那姑娘站起来，两手叉腰，说：“我的呀。我搬着席子从这儿路过，看见你躺在地上，跟个虾米似的，满脸都是汗，睡得难受。我就把席子铺开，让你挪上来了。你这一觉睡了两个多钟头，我扇风手都酸了。”

我低头又看看那席子，再抬头看那姑娘。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穿一件白底碎花的短袖，下面是一条蓝布裤子，脚上是一双塑料凉鞋。肩膀晒得发红，额前的碎头发被汗贴在脸上。我心口一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姑娘真好看，好看得让我不敢多看。

“那……那多不好意思。”我挠着后脑勺，“害你守了俩钟头。”

她“扑哧”笑了，说：“你这人，醒过来才不好意思。刚才睡得跟猪一样，怎么搬你都不醒。”

我脸有点热，忙从网兜里掏出一个西红柿递过去：“给，解解渴。”

她也不扭捏，接过去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大口。我看着她，也跟着笑了。我们俩就坐在那张凉席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她说她叫周秀兰，家在丰台花乡，今天是进城给她大姨送东西，回来的时候路过河边，看见我睡在脏兮兮的帆布上，就动了这个心思。她说她家种花卖花，这席子是她爹夏天在花棚里用的，新编的，觉得我睡那破布太糟蹋自个儿了。

我听了，心里跟抹了蜜一样。这姑娘心好。我告诉她我叫赵建国，住在永定门这边，在厂里开叉车。我们聊了将近一个钟头，天擦黑的时候，她拍拍屁股站起来，说：“我该走了，再晚没车了。”

我也站起来，想帮她把席子卷起来。她按住我的手，说：“这席子你留着吧。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儿，你还我。”她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头绳，三下两下把席子的一角系了个蝴蝶结，然后背起她的布包，朝我挥挥手，大步走了。

我站在河边，怀里抱着那张凉席，心口咚咚地跳。那天晚上我回家，席子没舍得铺，就靠在床边，借着灯看了又看。红头绳的蝴蝶结我碰都没碰，怕散了。

第二天下午，我特意换了件干净衬衫，早早地到了河边。左等右等，眼看太阳快落山了，周秀兰还没来。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这姑娘不会是逗我玩吧。正乱猜着，身后一阵脚步声，我回头，看见她小跑着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看见我，笑着说：“等急了吧？今天帮我爹送了一趟花，耽搁了。”

我忙说没急没急。她走过来，往席子上一坐，又拍了拍旁边，让我也坐。我们并排坐着，看河面上夕阳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她忽然说：“赵建国，这席子你睡也睡了，往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开玩笑。她转过脸，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我们花乡的规矩，姑娘的席子给哪个男人睡了，那个男人就得娶她。我不是随便谁都让睡我的席子的。”

我愣住了。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我这才明白，这姑娘从铺开席子的那一刻起，就把我装进了心里。我心里忽地一热，鼻子有点酸。我赵建国何德何能，一个开叉车的穷小子，能碰上这么好的姑娘。

“秀兰，”我嗓子有点抖，“你要是不嫌弃，我明天就让我娘上你家提亲去。”

她低下头，脸比晚霞还红，半晌才“嗯”了一声。

后来，我真的让我娘去了丰台花乡。周秀兰她爹是个种花的好把式，人实在，没要多少彩礼，就跟我娘说：“我就这一个闺女，你儿子是个老实人，我看行。席子的事我早听秀兰说了，这小子能睡我编的席，也算跟我家有缘。”我听了，脸烧得慌。那张席子，我后来一直留着，夏天铺在床边，一用就是好多年。

再后来，秀兰嫁了过来。我们没房子，就住在胡同里我爹我娘隔壁那间小南屋。冬天生炉子，夏天铺那张凉席。日子不富裕，可她从不抱怨。我下班回来，她做好了饭等我。有时候我上夜班，她就在胡同口的路灯下坐着，等我回来。街坊们都说，赵建国上辈子烧了高香，娶了这么个又俊又能干的媳妇。

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我爹我娘都走了，胡同也拆了，我们搬到了楼房里。那张竹凉席，凉快，耐用，就是边角磨破了好几处。秀兰拿布头补了又补，一直没扔。前些年搬家的时候，我儿子说：“爸，这席子快散架了，扔了买张新的吧。”我说：“不能扔。没有这席子，就没你。”我儿子听不懂，秀兰在旁边笑，笑得跟当年河边那个姑娘一样好看。

去年夏天，天又热。我搬出那张凉席，铺在阳台上，跟秀兰并排躺着。风吹过来，还是那股子青草味。我说：“秀兰，当年你咋就看上我了？”她闭着眼，扇着蒲扇，说：“因为你长得老实，睡觉流口水的模样也不招人烦。”我笑了，笑着笑着，心里满满当当的，像兜住了一整个北京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