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说别把自己身体当筹码。
我说眼睛一旦感染，不是红几天那么简单。
说到最后，她们没戴。
可后来她们没得到自己幻想的好处，就把所有怨气都砸到我身上。
这一回，我只把手机放在桌上。
录音界面跳动着红点。
我平静开口：
“别带我，我不化妆军训。”
宿舍一下安静，梁绮梦抬眼。
“苏棠，你又犯什么病？”
我将化妆品推回去。
“你们想做，就自己做，别带上我。”
“不过身体不舒服，记得去校医室。”
何舒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不想好，也见不得别人好？”
我看向她：
“只是提前说清楚。”
梁绮梦笑出了声。
“听听。”
“这就开始划清界限了。”
她拿起手机，看见我发到宿舍群里的军训安全须知截图。
上面写着：
高温训练期间，不建议佩戴隐形眼镜及美瞳；
不得浓妆参加训练。
梁绮梦读完，慢悠悠地说：
“苏棠，你活得真累。”
“我原本还想带着你变漂亮、认识人、往上走。”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邱晚噗嗤一笑。
“她可能觉得认真训练能被表扬吧。”
何舒也跟着笑。
“怪不得高中老师都喜欢这种人，乖得像小狗。”
梁绮梦把玩着美瞳盒。
“我们飞起来以后，别怪我们没带你上桌。”
何舒跟着笑。
“她不化也好，正好衬得我们更精致。”
邱晚说：
“到时候顾教官一眼看过来，就知道谁是背景板。”
我低头，把录音保存。备份云盘。
上辈子，我用嘴讲道理。
没人听。
这辈子，我让她们自己说的话，替我解释。
2
军训第一天，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集合的时候，教官顾沉舟站在队伍前。
梁绮梦今天全套上阵。
美瞳，翘睫毛，粉底遮到脖子，唇色淡得像专门算过角度。
何舒和邱晚也差不多。
三个人站在人群里，像刚从美颜滤镜里走出来。
顾沉舟扫过队伍，眉头一皱。
“军训不是拍写真。”
“头发扎好，饰品摘掉。”
“妆容明显的，午休自行处理。”
梁绮梦低声说：
“他注意到我们了。”
我差点笑出来。
顾沉舟脸上只写着四个字：别找麻烦。
十分钟军姿后，所有人开始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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