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舒雅结婚三年,日子过得像一碗温吞的白开水,虽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却有着暖胃的踏实。舒雅是个性格温和甚至有些内向的女人,平时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有条不紊。在朋友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我也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她。
那天是岳父的六十岁大寿,岳父是个退休的中学教导主任,为人古板、严厉,不苟言笑。舒雅从小就怕他,连带着我也对这位老丈人敬畏三分。为了那顿寿宴,我们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我还特意托人去外地买了两瓶上了年份的好酒,就盼着能在今天让老爷子高兴高兴。
周末的傍晚,夕阳将城市的街道染得金黄。我们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岳父家的小院时,厨房里已经传出了阵阵香气。岳父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我们来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茶几说:“东西放下,去厨房帮帮忙。”
舒雅如释重负般地应了一声,赶紧换上拖鞋钻进了厨房。我则留在客厅,陪着岳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工作上的事情。气氛虽然有些沉闷,但也算是翁婿之间特有的平静。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水流声,油烟机的轰鸣声让整个屋子多了几分烟火气。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那是舒雅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手机震动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没过几秒钟,那串号码再次打了过来,似乎带着某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念。
“舒雅,你的电话!”我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我在杀鱼,手上全是腥味和洗洁精!老公,你帮我接一下,看看是谁,如果是推销的就直接挂了。”厨房里传来舒雅伴随着水声的回应。
我没多想,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喂,你好,哪位?”我客气地对着手机说道。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安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沙哑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宝贝……你今天,怎么没过来?”
这一声“宝贝”,像是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岳父翻报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手机。而我,更是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大脑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舒雅系着围裙站在那里,手上还沾着带着血水的鱼鳞,水滴顺着她的指尖吧嗒吧嗒地落在地板上。
她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原本被厨房热气蒸得微红的脸颊,在短短一秒钟内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煞白如纸。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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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她手里原本拿着的擦手毛巾掉在了地上。
“这是谁?”岳父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常年做教导主任的威严。
舒雅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扑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差点从她手里滑落。
“没……没谁,打错电话的。”舒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甚至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岳父。
我死死地盯着她。三年了,我太了解她了。她不会撒谎,每次一紧张就会结巴,眼神游移。出轨?背叛?我的脑海里疯狂闪过这些字眼。那些平日里我看不到的阴暗角落,是不是藏着另一个男人?
“打错电话能叫得这么亲热?”岳父把报纸重重地拍在茶几上,站起身来,脸色铁青,“舒雅,你跟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