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女友家过年,安排我睡客厅,凌晨她电话催我:快下楼,车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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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去小雅家过年那次,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两条高档香烟、两瓶年份白酒,还有给小雅母亲买的燕窝和几盒当地特产。车子驶入那个老旧但整洁的小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小雅坐在副驾驶上,转头握了握我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让我稍稍安定了一些。交往三年,我们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打拼,租过破旧的一居室,吃过深夜的打折便当,终于在去年凑齐了首付,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那次回她老家,我是抱着被“审视”的准备来的。



到了她家后,我赶紧递上手里的东西,喊了一声阿姨。她接过去,嘴里说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眼神却下意识地扫过那些礼盒的包装。小雅的父亲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紫砂茶杯,透过老花镜的上边缘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让我坐。

屋子里的暖气没有我们那个城市足,带着一种南方特有的湿冷。电视机里放着热闹的春节晚会预热节目,但客厅里的气氛却有些发紧。

饭菜很快上桌,很丰盛,能看出是用了心思准备的。小雅拉着我坐下,习惯性地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了她父亲眼里,老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深啊,听小雅说,你们那个房子的贷款,每个月要还六千多?”小雅父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我赶紧放下筷子,挺直了后背回答:“是的叔叔。不过我现在的工资负担这笔贷款没问题,而且我年底刚升了主管,明年的收入还能再涨一些。”

“嗯,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的。”他放下酒杯,语气依然平淡,“小雅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们也不指望她大富大贵,但总不能让她跟着别人受委屈。”

小雅在桌下轻轻踢了踢我的脚,抢过话头:“爸,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我们心里有数,您就别操心了。”

小雅母亲在一旁打圆场,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鱼:“就是就是,先吃饭。林深,多吃点,当自己家一样。”

吃过晚饭,我抢着把碗筷收拾了,在厨房里洗刷得干干净净。等我擦干手走回客厅时,看到小雅正和她父母站在走廊里,似乎在争论什么。



“家里又不是没房间,那个次卧收拾一下就能住,凭什么让他睡客厅?”小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明显的不满。

“次卧里堆着你爸的那些字画和旧书,怎么收拾?再说了,你们还没结婚,按我们这儿的规矩,你们还没结婚,男孩子是不能和女孩子住一个屋的。客厅的沙发那么大,铺上褥子一样睡。”小雅母亲的声音也压低了,但语气很坚决。

我本来打算走过去的脚步忽然停住了,那套房子是标准的三室两厅,除了主卧和小雅的房间,确实还有一间次卧。我原以为今晚我会睡在那间次卧里,没想到等待我的是客厅的沙发。

小雅还想争辩,我赶紧走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笑着对两位老人说:“叔叔阿姨,没事的,我睡沙发就行。我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经常在椅子上对付一宿,这沙发看着挺软的,睡着肯定舒服。”

小雅瞪了我一眼,眼眶有些发红。我知道她是心疼我,觉得她父母这样安排有故意怠慢的嫌疑。但我更清楚,如果因为这点事在除夕前夜闹得不愉快,我这趟上门拜访就彻底失败了。我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晚上十点多,两位老人回了房间休息。小雅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厚的棉絮和一床羽绒被,在沙发上细细地铺好。她一言不发,动作很重,显然还在生气。

“行啦,别气了。”我坐在沙发边缘,把她拉到身边,“叔叔阿姨有他们的讲究,我客随主便,这有什么委屈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过年,睡地板我也乐意。”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林深,我爸妈他们有些传统,脾气也倔。今天晚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真没往心里去,你快去睡吧,明天除夕还有得忙呢。”我催促着把她推进了房间。

客厅的大灯关了后,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我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沙发虽然宽敞,但对于我一米八的身高来说,还是有些局促。翻身的时候,皮质沙发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那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吵醒了屋里的人。

夜越来越深,客厅里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那床羽绒被虽然厚实,但沙发的边缘总是漏风。我蜷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些尿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我摸黑走向卫生间。路过主卧时,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我本无意偷听,但在静谧的夜里,那些话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你今晚是不是有点过了?孩子第一次上门,让人家睡沙发,传出去也不好听。”这是小雅母亲的声音。

“过什么过?我就是要挫挫他的锐气,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小雅。”小雅父亲的声音透着固执。

“哎,你这老头子……我看那孩子脾气倒是挺好,刚才也没拉脸。”

我站在原地,感觉走廊里的冷风顺着薄薄的秋衣钻进了骨头缝里。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理解他们的现实,理解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女儿。但我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宝,我拼尽全力去工作,去还房贷,去给小雅一个家,却在他们眼里,依然是一个需要被“挫锐气”的外来者。

我安静地上完卫生间,重新躺回沙发上。那一刻,我觉得这间屋子大得空旷,而我像是一个无处安放的行李箱。我把脸埋在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熬过这几天就好了。为了小雅,这算不了什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像是在丈量着漫长的黑夜。我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安静的客厅里,那震动声如同惊雷。我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抓过手机,按下了静音键。屏幕刺眼的光亮中,显示着小雅的名字。

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我接起电话,压低声音,用气声问:“怎么了?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小雅的声音没有一丝困意,反而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冷静和决绝:“林深,穿好衣服,把你带来的行李拿上。我在楼下车里等你。动作轻点,别吵醒他们。”

我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下楼?去哪儿?大半夜的……”

“快点。”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我在黑暗中坐起身,呆了两秒钟。小雅的性格我最了解,她虽然有时候任性,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更不会在凌晨三点开这种玩笑,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迅速穿好衣服,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充电线塞进背包里。至于那些铺在沙发上的被褥,我尽量把它们叠整齐,恢复了原样。

提着行李走到玄关,我轻轻转动门把手,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门关上的那一刻,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线照在我身上,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冬日的凌晨,空气冷得像冰窖。我呼出一口白气,快步走出单元楼。不远处,我们开来的那辆车正打着双闪,发动机发出轻微的轰鸣声,尾气在寒风中升腾。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小雅穿着一件睡衣静静的坐在后排座位上,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脸上泛着一片一片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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