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去公司时，会议室里已经传来乔栀的声音。
她念到“夜食节动线”时，我就知道，那是我的稿。
陆闻舟之前还给我看过方案：
第17页别删。
你讲到这儿，整套方案就稳了。
我以为他是为了我。
可现在看到站在屏幕前的人是乔栀后，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推门进去。
大屏幕上是我的方案，署名却变成了乔栀。
陆闻舟是夜食节联合投资方，主管说话前都先看他一眼。
他替乔栀翻页：
“她第一次讲，紧张很正常。”
陆闻舟看向我：
“供应商到了，你去接一下。”
我没动：“我今天要答辩。”
“她已经开讲了。”
“现在打断，你想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这是我的方案。”
乔栀眼泪立刻涌上来：
“闻舟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陆闻舟低声说：
“枝意，别闹。”
“她刚回来，需要一个能站稳脚的项目。”
“你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我死死盯着他：“你知道这次机会对我多重要。”
他点头：
“正因为是你做的，我才放心给她讲。”
他承认方案是我的，却不是为了还我公道，而是为了托举乔栀。
“那署名为什么不是我？”
“一个署名而已。”
主管催我下楼，我最终还是去了。
供应商是我一个个谈下来的，他们信的是我。
再回会议室时，答辩已经结束。
主管说，运营经理名额暂时不考虑我。
陆闻舟没有替我说话。
散会后，我胃疼地站在走廊尽头。
陆闻舟追出来，拿着温水：
“脸色这么难看，先喝点水。”
我伸手要接。
乔栀轻咳一声。
陆闻舟把水递给她：
“你嗓子都哑了，喝一点。”
晚上，人事通知发来。
我的晋升评审暂缓，季度奖金进入复核。
意味着我爸的手术费也会耽搁。
陆闻舟的信息紧跟着来：
晚上带你吃清淡的，你胃不是难受吗？
顺便跟乔栀道个歉，她今天被你吓得一直哭，觉得很内疚。
医院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沈小姐，你爸这个情况，明天下午手术最好别错过。”
“预存款和家属确认书，五点前要办好，否则手术台只能顺延。”
我问：
“需要多少？”
“三十万。”
医生说，这是最好的窗口，错过后只能看指标变化。
那笔钱放在我和陆闻舟共同开的备用账户里。
当初他说钱放一起方便，我信了。
我给陆闻舟打电话：
“我爸要手术，备用金明天转给我。”
他那边传来乔栀的哭声。
“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
“但你今天吓到乔栀了，得先给她道个歉。”
“陆闻舟，我爸要手术……”
“我听见了，钱我会想办法。”
“但一码归一码。”
挂断前，他还在说：
“枝意，别在这种时候跟我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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