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又犯病了,你先撑着,我去开车!"
生完孩子的第六天夜里,林暖暖再次听到这句话。
裴成文抓起外套冲出卧室,连头都没回,床头的婴儿已经哭成一片。
她用还没消肿的双手,独自把孩子抱了起来。
十天里,婆婆钱翠英闹了八回心脏病,每一回都踩在林暖暖最撑不住的节骨眼儿上。
裴成文在医院和家之间两头跑,没有人记得问她一句还好不好。
那些夜里,她一个人靠在月子床头,把婆婆被推进急救室的次数数了又数。
直到那个午后,她翻开那叠住院病历,只扫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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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分,婴儿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暖暖的耳膜。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侧切的伤口传来钝痛,手臂像灌了铅,连抬都抬不起来。
产后第一天,她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成文,孩子哭了。"她哑着嗓子喊。
裴成文在隔壁房间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推开门时还打着哈欠。他走到婴儿床边,刚把孩子抱起来,手机就响了。
铃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裴成文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妈那边出事了,心脏又犯了,我得马上过去。"他把孩子往林暖暖怀里一塞,转身就去拿外套。
林暖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卧室门"咣当"一声关上,楼道里的脚步声急促地消失,最后只剩下防盗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手都在发抖。
孩子饿了,她得喂奶。
可她连坐都坐不稳,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孩子终于吃上了,却呛了一口,哭得更凶。
林暖暖慌了,赶紧把孩子竖抱起来拍背,自己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额头上全是冷汗。
好不容易等孩子喝饱了,她已经累到说不出话。
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时,她手一软,差点没抱稳,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躺回床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裴成文回来是早上七点多,进门时还带着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儿。
"妈那边稳定了,观察一晚上,明天应该能出院。"他脱了外套,倒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惫。
林暖暖盯着他看了几秒,想问他知不知道孩子夜里呛奶了,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她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天下午,裴成文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林暖暖刚给孩子换好尿布,正准备躺下歇会儿,裴成文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接起电话后,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好,我马上过去。"他挂了电话,起身往外走。
林暖暖叫住他:"你妈不是说今天能出院吗?"
"医生说情况又有点反复,让我过去看看。"裴成文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林暖暖问。
"不知道,看情况吧。"裴成文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暖暖坐在床上,听着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开始发凉。
产后第二天,她连下床走路都费劲,更别说照顾一个新生儿。
孩子每两个小时要喂一次奶,每次喂完还得拍嗝、换尿布,折腾下来至少要半个小时。
她一个人,根本撑不住。
晚上八点多,孩子又哭了。
林暖暖挣扎着坐起来,伤口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把孩子抱起来,开始喂奶。
喂到一半,她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咬着牙撑着,生怕自己晕过去,孩子掉下去。
好不容易喂完,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整个人瘫在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成文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看到林暖暖躺在床上,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去洗漱,林暖暖睁开了眼睛。
"你妈怎么样了?"她问。
"还行,医生说再观察两天。"裴成文说着,打了个哈欠。
林暖暖盯着他看了几秒,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第三天早上,林暖暖的母亲赶来了。
林母进门时提着两大袋东西,看到林暖暖憔悴的样子,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你这是坐的什么月子,脸色怎么这么差?"林母放下东西,走到床边,拉起林暖暖的手仔细看。
林暖暖的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夜里摸黑抱孩子时磕碰的。
"成文呢?"林母问。
"去医院了,他妈心脏不好,这两天老犯病。"林暖暖说得很平静。
林母一听,脸色就变了:"他妈犯病,你也在坐月子啊!这孩子是你一个人的?"
"妈,你别说了。"林暖暖打断她,"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林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开始收拾房间,给林暖暖熬鸡汤。
有了林母在,林暖暖总算能喘口气。
孩子哭了,林母去抱;尿布脏了,林母去换。林暖暖躺在床上,这才觉得自己像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下午三点多,裴成文回来了。
他进门看到林母在厨房忙活,愣了一下,然后走进卧室。
"岳母来了?"他问。
"嗯,我妈来照顾我几天。"林暖暖说。
裴成文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又变了。
林暖暖心里一沉,她知道,他又要走了。
果然,裴成文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看向林暖暖:"妈那边又不舒服了,我得过去一趟。"
"你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林暖暖问。
"刚才还好好的,医生说可能是情绪波动引起的。"裴成文说着,已经在穿外套了。
林暖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裴成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了动作,匆匆出了门。
林母在厨房听到动静,走出来问:"成文又走了?"
林暖暖点点头。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顾你?"林母有些生气。
"妈,你别管了。"林暖暖说。
林母叹了口气,回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晚上,裴成文回来得很晚。林母已经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林暖暖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睁开了眼睛。
裴成文进了卧室,看到林暖暖还醒着,说:"妈今天挺险的,医生说差点就要上呼吸机了。"
林暖暖没说话。
裴成文又说:"岳母明天能多待几天吗?我这几天可能顾不上家里。"
"我妈还要回去上班。"林暖暖说。
"那就让她多请几天假,我妈这边真的走不开。"裴成文说着,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林暖暖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在婚礼上对她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人吗?
第二天一早,林母准备回去。临走前,她拉着林暖暖的手,眼圈又红了。
"你要是撑不住,就给妈打电话,妈再过来。"林母说。
"我知道了,妈。"林暖暖点点头。
送走林母后,林暖暖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中午,裴成文回来吃了个饭,又匆匆走了。
下午,孩子哭了一个多小时,林暖暖怎么哄都哄不住。她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孩子睡着了,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就在这时,裴成文的电话打来了。
"暖暖,岳母能不能再来几天?我妈这边情况还是不太好。"裴成文在电话里说。
林暖暖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她要上班。"她说。
"那就让她请假,我这边真的走不开。"裴成文说。
"你走不开,我妈就能走得开?"林暖暖突然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成文的语气有些不高兴。
"我的意思是,我也在坐月子,我也需要人照顾。"林暖暖说。
"我知道,可我妈那边是心脏病,随时有生命危险,你这边不是有岳母吗?"裴成文说。
"我妈已经回去了。"林暖暖说。
"那就让她再来啊!"裴成文的声音提高了。
林暖暖深吸了一口气:"裴成文,我刚生完孩子,伤口还没好,孩子两个小时要喂一次奶,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撑?"
"我也没办法啊!我妈那边我总不能不管吧?"裴成文说。
"那我这边你就能不管?"林暖暖问。
"我不是不管,我是实在顾不过来!"裴成文说着,语气里满是烦躁,"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我也很累!"
林暖暖听着电话里的这番话,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体谅他?谁来体谅她?
"行,我知道了。"她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裴成文愣了一下,想再打过去,想了想,还是算了。
林暖暖坐在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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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裴成文基本都在医院。
林暖暖一个人在家,每天就是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周而复始。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奶水也越来越少。
孩子总是吃不饱,哭得格外凶。
第五天晚上,裴成文回来得很晚。
进门时,林暖暖正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怎么了?"裴成文问。
"孩子饿,我奶水不够。"林暖暖说,声音哑得厉害。
裴成文皱了皱眉:"那就给他喂奶粉。"
"喂了,他不吃。"林暖暖说。
裴成文走过去,接过孩子,试着哄了几下,孩子还是哭。他把孩子又递回给林暖暖:"你再试试。"
林暖暖接过孩子,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裴成文问。
"我累。"林暖暖说。
"我也累。"裴成文说,"我这几天在医院陪我妈,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我不也没说什么?"
林暖暖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无力。
她不想争了。
"你妈什么时候能出院?"她问。
"医生说再观察几天。"裴成文说。
林暖暖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她在心里记下了第四次、第五次。
因为下午的时候,裴成文的手机响过两次,他每次都是接起电话,脸色一变,然后匆匆出门。
林暖暖已经麻木了。
第七天早上,林暖暖发现孩子有点不对劲。
孩子的额头很烫,脸也红红的。她用温度计一量,38.8度。
她慌了,赶紧给裴成文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孩子发烧了,38.8度。"林暖暖说。
"那你给他吃点退烧药。"裴成文说。
"他才七天,不能随便吃药,得去医院。"林暖暖说。
"那你带他去看看。"裴成文说。
"你不回来?"林暖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现在在医院,我妈刚做完检查,我得等结果。"裴成文说。
"孩子发烧了!"林暖暖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可我妈这边也走不开。"裴成文说,"你先带孩子去看,我等下就回去。"
林暖暖握着电话,手都在发抖。
"好。"她说完,挂了电话。
她抱着孩子,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换好鞋,下了楼。
小区门口没有车,她只能抱着孩子站在路边等。
等了快十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到医院时,孩子烧得更厉害了,小脸红得像个小番茄。
医生给孩子做了检查,说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开了点药,让回去物理降温。
林暖暖抱着孩子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累得几乎站不住,把孩子放到床上,自己也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防盗门开了。
裴成文回来了。
他走进卧室,看到林暖暖躺在床上,问:"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感冒,开了药。"林暖暖说,连眼睛都没睁开。
"那就好。"裴成文说,"我妈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还得住几天。"
林暖暖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样?"她问。
裴成文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在路边等了十分钟的车,回来的时候差点晕倒在楼梯上。"林暖暖一字一句地说。
裴成文脸上有些尴尬:"我不是有事吗?"
"你每次都有事。"林暖暖说。
"那我能怎么办?我妈那边我总不能不管吧?"裴成文说着,语气又有些不耐烦了。
林暖暖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裴成文心里有些发慌。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林暖暖说,"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裴成文问。
林暖暖没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
裴成文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暖暖在心里记下了第六次、第七次。
因为下午和晚上,裴成文的手机又响了两次,他每次都是接起电话,然后匆匆出门。
林暖暖已经不想问了。
她只是默默地数着。
第八天,林暖暖给自己的闺蜜苏晴打了个电话。
"晴晴,能帮我个忙吗?"她问。
"你说。"苏晴说。
"你能不能帮我去趟医院,把我婆婆这几天的就诊记录拿出来?"林暖暖说。
苏晴愣了一下:"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想看看。"林暖暖说。
"行,我明天去。"苏晴说。
"谢谢。"林暖暖说。
挂了电话,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
第九天下午,苏晴把一沓复印的病历送了过来。
"都在这儿了。"苏晴把文件递给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暖暖接过文件,没说话。
苏晴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要是撑不住,就说一声,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林暖暖点点头。
送走苏晴后,林暖暖坐在床上,打开了那沓病历。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上面的就诊时间、诊断结果、治疗方案。
翻到第三页时,她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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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裴成文第一次匆忙出门的那天夜里的就诊记录。
记录上写着:患者自述胸闷不适,心电图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建议观察。
林暖暖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的就诊记录都大同小异:患者自述不适,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建议观察。
没有一次是裴成文说的"差点要上呼吸机"、"情况很险"。
林暖暖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孩子发烧那天的就诊记录。
记录上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患者复查,各项指标正常,办理出院手续。
而那个时候,裴成文在电话里说的是:"我妈刚做完检查,我得等结果。"
可记录上明明写着,那个时间点,钱翠英已经在办理出院手续了。
林暖暖握着那张纸,整个人僵住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他骗了我。
不,不只是骗。
这是一场局。
她把所有的就诊记录又看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翻出这几天的通话记录。
每一次裴成文出门之前,都会先接到一个电话。
而每一次接到电话后,他的反应都是一样的:脸色一变,然后匆匆出门。
林暖暖深吸了一口气,把病历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想了很久。
第十天早上,裴成文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进门就倒在沙发上。
"妈昨天晚上又犯了一次,折腾到半夜才稳定下来。"他说。
林暖暖坐在床边,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医生说,这两天应该能出院了。"裴成文又说。
"是吗?"林暖暖轻声说。
"嗯,到时候我让我妈来家里住几天,正好也能帮你带带孩子。"裴成文说。
林暖暖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裴成文心里一紧。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林暖暖说,"我就是觉得挺讽刺的。"
"什么意思?"裴成文皱了皱眉。
林暖暖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裴成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到底怎么了?"他问。
林暖暖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裴成文,我想离婚。"她说。
第十天傍晚,裴成文从医院回到家,推开卧室门时,楞了一下。
林暖暖坐在床边,孩子睡在她旁边,屋里没开灯,她就那样坐在昏暗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成文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开口说妈那边情况还不太稳,这两天可能还得跑几次,你这边先撑着,等她出了院,咱们再好好补偿你。
林暖暖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让裴成文有些慌,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换了个语气,说你要是有什么委屈,跟我说,咱两口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林暖暖嗯了一声,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地。
就在裴成文以为这场对话要就此揭过的时候,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用一种平静得出奇的声音,开了口。
那几句话,每一个字,裴成文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愣,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了。
林暖暖转过身,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从未见过的、平静如水的神情。
这种平静,比任何哭闹都更让裴成文心里发颤。
整个人,就那样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