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未婚先孕,梁晗还是娶了她,婚后她无意中听到婆婆问:她身子都不清白了你还娶,梁晗一句话,让门外的墨兰手脚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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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是冰镇过的,墨兰一颗颗洗干净,装进水晶碗里。

她端着碗走到书房门口,正要推门,听见婆婆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她身子都不清白了你还娶?你图啥?”

墨兰的手顿住了。

屋里沉默了几秒,梁晗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妈,有些账,得慢慢算。”

葡萄汁顺着碗沿往下淌,滴在墨兰的白裙子上,洇开一朵暗紫色的花。

她后背贴着墙,凉意从墙壁渗进骨头里。

结婚半年,她第一次听梁晗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温柔,是算计。

她没进去,转身回了厨房,把那碗葡萄倒进了垃圾桶。



01

墨兰认识梁晗那年,她23岁。

那年秋天,她在出租屋里吐得昏天暗地。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像两道刀痕,把她整个人劈成两半。她给范大同打电话,打了十七个,一个都没接。

她蹲在卫生间地上,抱着马桶哭了一场。

范大同是她前男友,处了不到一年。

他说要买房结婚,她信了,把身子给了他。

后来才知道,那男人早定了别人。

分手后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谢菱从老家赶过来,看见女儿瘦了一圈,眼泪直掉:“你这傻丫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红霞也来了,说话直来直去:“哭啥哭?那王八蛋电话我问过了,人家下个月结婚。这孩子不能要。”

墨兰咬着嘴唇不吭声。她心里明白,姑姑说得对。可不甘心啊,凭啥他范大同结了婚过日子,她得一个人扛?

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躺在手术台上那会儿,墨兰觉得自己的魂儿飘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下面那个颤抖的身体。她闭上眼,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手术完,她请了一周假,窝在出租屋里不出门。谢菱要留下来照顾她,她说不用,赶她回去了。

那天傍晚,门铃响了。

墨兰以为是外卖,裹着被子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穿了件白衬衫,手里提着水果和牛奶。

“你好,我是梁晗。”他笑了笑,“你朋友王姐让我来看看你。”

王姐是墨兰公司的同事,热心的中年大姐。墨兰愣了愣,侧身让他进来。

梁晗进屋后扫了一圈,没多问。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墨兰,说:“王姐说你病了,让我帮忙带点东西。”

那天的天色是灰的,梁晗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没多话。墨兰喝着那杯温水,突然觉得这个陌生人的安静,比任何安慰都让人踏实。

后来梁晗又来了一次,两次,三次。

他话不多,每次来都带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汤。他不打听她的事,也不追问她的过去。坐一会儿就走,临走时说声“好好休息”。

墨兰慢慢觉得,这个男人不太一样。他身上没有那种急切,也没有那种算计。温吞的,像杯温水。

一个月后,梁晗约她出去吃饭。饭桌上他端了杯茶,看着她,说:“萧曼玉,你要是愿意,咱俩处处试试。”

墨兰低着头,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她知道自己的事,知道自己的过去不光彩。她咬了咬嘴唇,说:“我配不上你。”

梁晗放下茶杯,声音很轻:“谁还没有过去?我不在乎那些。”

那天晚上,墨兰回到出租屋,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她想起范大同,想起那场手术,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签字的场景。

梁晗那句话像根救命稻草,她抓住了。

三个月后,梁晗带她回老家见父母。

宋秀芬坐在沙发上,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神像刀子。

后来墨兰才从旁人嘴里知道,宋秀芬对她这个“未婚先孕”的儿媳妇有多不满意。

梁达倒是和善,问了问她工作的情况,点点头,没多说别的。

订婚那天,萧红霞把墨兰拉到一边,问:“你确定那梁晗是真心?”

墨兰说:“他不在乎我的过去。”

萧红霞叹了口气:“傻丫头,不在乎的人更可怕。你摸得透他吗?”

墨兰当时觉得姑姑多心了。她把这话当成了长辈的唠叨,没往心里去。

02

婚后头一个月,墨兰觉得日子是甜的。

梁晗每天早上出门前会给她热一杯牛奶,说喝了暖胃。晚上回来会带菜,有时候是她爱吃的卤猪蹄,有时候是街口那家店的糖炒栗子。

墨兰觉得,老天爷总算对她公平了一回。

她尽力当个好媳妇。早上天没亮就起来煮粥,收拾屋子,把梁晗的衣服熨得平平整整。宋秀芬偶尔来住几天,她在厨房忙前忙后,生怕怠慢了婆婆。

宋秀芬不怎么领情。吃完饭碗一推,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嘴还不闲着:“这个菜咸了,上次那个淡了,没个准数。”

墨兰笑笑不说话,转身去厨房洗碗。

有一次宋秀芬跟邻居聊天,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我们家梁晗啊,就是心善。要我说,那种不检点的女人,搁谁家谁乐意?”

墨兰在屋里听见了,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丢进水盆里,转身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她没吃饭,梁晗敲门问她怎么了,她说胃不舒服。

梁晗站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那你早点休息”,就走了。

墨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想,也许婆婆只是嘴上刻薄,梁晗对她是真心实意的。

她不能因为婆婆的几句话,就把这日子过得拧巴了。

第二个月,墨兰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梁晗对她好,这点没变。但这种好总让她觉得隔着一层什么。比如,他从不主动牵她的手。走在路上,她伸手过去,他会握一下,然后很快松开。

再比如,他从不跟她一起睡。

结婚那天晚上,梁晗抱着被子去了书房,说过段时间再搬回来。墨兰以为是刚结婚他不好意思,没多想。可一个月,两个月,他始终待在书房。

墨兰心里打起鼓来。

她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姑娘,她注意得到。

有时候晚上她故意在书房门口多站一会儿,听见里面没声音。

有一次她轻轻推开门,看见梁晗躺在床上,眼睛圆睁睁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睡?”墨兰问。

梁晗吓了一跳,翻身背对着她:“你先睡,我看会儿手机。”

墨兰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慌。

她开始留意梁晗的言行。

早上他出门前会对着镜子整理很久,但从不问她好不好看。

他下班回来会给她带东西,但每次都是她爱吃的那几样,从没换过。

这种精准的“好”,像机器设定好的程序。

一个月里有那么几次,梁晗会问起她过去的事。都是吃饭的时候,随口问的。比如“你跟范大同怎么认识的”

“你们处了多久”

“他后来怎么不联系你了”。

墨兰不想提,问多了就说“都过去了”。梁晗笑笑,换个话题。可下一次,他还会拐弯抹角地问回来。

墨兰心里那种慌,慢慢变成了疑。

她开始打电话问王姐,说“我跟梁晗是你介绍的吗”。王姐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啊,那个,是他说想认识你的……他托我打听你的事来着。”

墨兰追问:“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王姐犹豫了一下:“他问我你是不是跟一个姓范的处过,我就说听说过……

墨兰挂了电话,手心出了汗。

她想起梁晗说过的那句“谁还没有过去”,那时候她觉得是体谅。可现在,她忽然怀疑那句话的后面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



03

梁若溪来的那天,天气闷得厉害。

墨兰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门外有人喊“嫂子”。开门一看,梁若溪背了个帆布包,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梁若溪是梁晗的妹妹,比墨兰小三岁,刚大学毕业,在隔壁城市上班。她性格大大咧咧的,说话不过脑子,跟宋秀芬完全是两种人。

“嫂子,我哥呢?”梁若溪进门就找水喝。

“上班呢。”墨兰给她倒了杯水,“你怎么来了?”

“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梁若溪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你跟我哥住得咋样?他那人闷葫芦似的,不太会说话吧?”

墨兰笑了笑:“挺好的。”

梁若溪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下午墨兰带她出去逛街。两个女的逛商场,梁若溪看上一件风衣,试了试又放回去。墨兰问她怎么不买,她说“等我发工资再说”。

在商场二楼喝奶茶的时候,梁若溪忽然问她:“嫂子,你知道我哥以前有对象吗?”

墨兰手里的杯子顿了顿。她没接过话茬,等着梁若溪往下说。

就……沈雪姐。”梁若溪吸了口奶茶,语气随随便便的,“我哥跟她处了好几年,差点结婚。

墨兰心跳快了一拍。她装作不在意,问:“那后来呢?”

梁若溪摇摇头:“后来掰了,沈雪姐嫁到外地去了。我哥那段时间整个人都不对劲。”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跟一个姓范的有关系,具体我也不清楚。”

墨兰端着奶茶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姓范的。范大同。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跟范大同的过去,梁晗知道。她以为那是王姐说的,可现在她才意识到,梁晗知道的可能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嫂子?嫂子?”梁若溪喊了她两声。

墨兰回过神,把奶茶放下:“没事,走吧,转累了。”

那天晚上梁若溪走了以后,墨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她没开灯,就着窗外的路灯亮光,盯着茶几上的一个牙签盒发呆。

梁晗十点多才回来。他开门看见屋里黑着,愣了一下:“怎么不开灯?”

“忘了。”墨兰没动,看着他换鞋、挂外套、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他脸上带着笑,跟平常一样温和:“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夜宵。

墨兰没接话。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梁晗,你跟沈雪的事,能不能跟我说说?”

梁晗脸上的笑僵了一秒。就那么一秒,墨兰捕捉到了。

“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他垂下眼睛,“都过去了。”

“那个姓范的,”墨兰盯着他,“是不是范大同?”

屋里安静了。空调的风声呼呼的,吹得茶几上的牙签盒滚了一下。

梁晗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听谁说的?”

“若溪。”

梁晗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钥匙:“我出去买包烟。

他开门走了。墨兰听见他的脚步声下楼,越来越远。

她坐在黑暗里,突然觉得这个屋子很大,很空。空调的风越来越冷,她抱紧胳膊,发现自己在发抖。

04

接下来的日子,墨兰开始留意梁晗的一举一动。

她不是那种沉得住气的女人,但也不是莽撞的人。她想知道真相,但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她选择偷偷查。

白天梁晗去上班,她在家翻箱倒柜。卧室衣柜最顶层的夹层里,有个旧文件袋。她搬了凳子,踮着脚够下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张纸。

一张是梁晗大学时的成绩单。

一张是沈雪的照片,穿着白裙子,站在河边笑。

还有一张是范大同一个人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等着”。

墨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手指发凉,把照片放回去,原样塞进柜子里。

有一次她又看到梁晗在翻一个旧手机。

她假装走过去倒水,余光瞄了一眼,屏幕上是个微信聊天界面,头像是个女的。

梁晗见她过来,飞快地锁了屏,抬头冲她笑笑:“怎么了?”

“没事,倒水。”墨兰端着杯子走开了,心跳得咚咚响。

又有一次,她打扫卫生时,在书房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长途汽车票。

日期是两年前的,出发地是隔壁城市,墨兰记得那个城市——那是范大同后来搬去的地方。

她把车票拍下来,存进手机里。

这些零零碎碎的发现,像拼图的碎片。墨兰一块一块捡起来,隐约看出了图案的轮廓,但她还不敢完全相信。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几天后。

那天墨兰出门买菜,在小区门口看见梁晗的车。

她正要打招呼,看见一个女人从副驾驶下来,动作很快地走了。

那女人跟梁晗之间没有说太多话,但墨兰认出了她的背影——跟照片里的沈雪很像。

墨兰没有买菜。她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梁晗的车掉头开走,脑子里来来回回地转着几个念头。

她拨了梁若溪的电话。

“若溪,沈雪现在是住在我们这儿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梁若溪说:“嫂子,我正想跟你说呢。我跟我哥打过电话,他说沈雪姐刚离婚,回这边来了。好像前几天见过面。”

墨兰捏紧手机:“他跟你说的?”

“嗯,我问他的。”梁若溪声音变小了,“嫂子,你别多想,他们就是见了一面。”

墨兰挂了电话,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她没有哭,也没有慌。她忽然觉得很清醒。几个月来那层蒙在眼前的雾,一下子散开了。她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她嫁给梁晗,从一开始就不简单。

那天晚上,墨兰没有质问梁晗。

她照常做饭,吃饭,洗碗。

梁晗问她说今天买了什么菜,她说“随便买了几样”。

两个人就这样,在平静里各怀心思。

可一个计划,在墨兰心里慢慢成形了。

她要做一件事。她想看看,梁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实话。



05

第二天,墨兰去了婆婆家。

她没跟梁晗说。上午九点多到的,宋秀芬正在择菜,看见她来了,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妈。”墨兰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菜,熟练地开始择。

宋秀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坐到沙发上去了。

墨兰一边择菜一边找话:“妈,梁晗最近工作忙,老加班。”

“他忙不忙我还不知道?”宋秀芬翘着腿,“他那小本生意,能忙到哪去。”

“那您知道他跟沈雪的事吗?”

墨兰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可她盯着手里的菜叶子,耳朵竖得尖尖的。

宋秀芬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欲言又止。

“妈,”墨兰放下手里的菜,坐过去,声音放得很低,“我不是怪他。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你跟我说实话,我心里有个数。”

宋秀芬看了她好一会儿,叹了一声气:“梁晗那孩子,心里有个结。沈雪跟那个姓范的事,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一直没散。”

“所以他娶我,是因为我是……”

“我可没说。”宋秀芬摆手,“你自己琢磨。反正我知道我儿子,他不是那种轻易放下的人。”

墨兰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了。

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她得亲自听梁晗说。

她回到家,给梁晗打了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他早点回来。梁晗答应得很爽快,说六点就到家。

墨兰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录音打开,放在茶几的抽屉里。

六点刚过,梁晗回来了。

他换鞋的时候,宋秀芬也跟在后面进来了。墨兰料到了——她故意让宋秀芬来的,因为只有在母亲面前,梁晗才会说实话。

“妈,你怎么来了?”梁晗看着宋秀芬,愣了一下。

“我来看看你们两口子。”宋秀芬坐到沙发上,眼睛看了看墨兰的肚子,“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这才多久。”墨兰笑了笑,起身去厨房,“我去切点水果。”

她站在厨房里,端着果盘,心在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假装去倒垃圾,走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她没走远,站在走廊里,侧着耳朵听。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宋秀芬的声音响起来,压得很低:“梁晗,你跟妈说实话。她身子都不清白了,你还娶她,你到底图啥?”

墨兰屏住了呼吸。

屋里沉默了很久。她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梁晗开口了,声音不大,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妈,有些账,得慢慢算。”

“啥账?”宋秀芬追问,“你别跟妈打哑谜。”

“范大同欠我的,我让他女人还。”梁晗说,“她跟范大同一个德性,我不亏。”

墨兰站在门外,走廊的风吹得她后背发凉。她手脚冰凉,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没听到后面的话了,因为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

她慢慢蹲下来,蹲在门口,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想起梁晗第一次来她家的样子,想起他说“谁还没有过去”。

想起那碗温水,那些糖炒栗子,那些她以为是爱的细节。

都是假的。都是算好的。

她站起来,推开了门。

06

门推开的那一瞬,屋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宋秀芬坐在沙发上,脸色变了。梁晗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她进来,没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墨兰看着他。

梁晗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都听见了?”

“你跟我说,你不在乎我的过去。”墨兰的声音有点抖,“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宋秀芬站起来:“你听错了,我们没说啥……”

“您别说话。”墨兰看着她,“我有话跟他说。”

宋秀芬张了张嘴,看了看梁晗的脸色,默默地拿起包走了。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梁晗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墨兰。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温和的、伪装的样子,而是冷冷的,像看一个不相关的人。

“我是查过你。”他说得很坦然,“你认识王姐那会儿,我就知道你是谁。我跟王姐打听过你的事。”

“所以你故意接近我?”

梁晗没否认:“是。”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去报复他?”墨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冲他来啊,你冲我来算什么?”

梁晗没出声。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他说,“范大同把沈雪毁了,把我的生活也毁了。我没法找他,他跑了,结了婚,过得比我好。我心里那口气出不来。你来了,一个被他害过的女人,我心里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用你。”他说,“让你也尝尝我的痛。”

墨兰觉得浑身在发冷。

“那你干嘛对我好?”她问,“你天天给我煮牛奶,带吃的,你是真心的吗?”

梁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有时候我分不清。”他转过脸来看她,“我想恨你,可你对我好。你让我觉得我报复不下去了。”

“你还是报复下去了。”墨兰说。

梁晗低下头,不说话了。

墨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她嫁了半年的男人。她心里又恨又疼,千头万绪搅在一起,理不清楚。

她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锁上。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眼泪流了一整夜。



07

第二天早上,墨兰起床时梁晗已经走了。

桌上放着一杯牛奶,还是温的。下面压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我欠你一个解释。”

墨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没喝那杯牛奶。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持。

谁也不多说话,吃饭时面对面坐着,筷子碰碗的声音格外响。

墨兰睡在卧室,梁晗睡在书房,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条走廊,像隔着一道深渊。

有一次墨兰半夜起来倒水,路过书房,听见里面有一点声音。

她凑近听,听见梁晗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模模糊糊的,她只听见一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伤害她……”

墨兰没多做停留,回到了自己屋里。

她心里的恨一点点涌出来,又被理智压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离婚不是没想过,可她舍不得——不是舍不得梁晗,而是舍不得这个家的幻想。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耍了大半年,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过日子。

她去了姑姑家。萧红霞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她来,先愣了一下,然后说:“进来说。”

墨兰坐在沙发上,简简单单把梁晗的话说了一遍。

萧红霞听完,没马上说话。她倒了两杯茶,递给墨兰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坐了很久。

“那你想怎么办?”萧红霞问她。

“我不知道。”墨兰手里的茶杯热乎乎的,她攥得很紧,“我恨他,但我也可怜他。”

“可怜他?”萧红霞笑了,“你可怜他谁可怜你?”

“我知道。”墨兰低下头。

萧红霞叹了口气:“墨兰,姑姑是过来人。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不是黑白分明的。你要走,谁都没话说。你要留,也轮不着别人说三道四。你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墨兰没说话。她端着那杯茶,看着茶叶末子浮在水面上,打着转沉下去。

她晚上回家的时候,梁晗还没回来。她一个人进了门,把包放在鞋柜上,换好拖鞋,在客厅站了一阵。

这时候她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萧曼玉,是我。”

她一下就听出来是谁了——范大同。

“你从哪弄到我电话的?”墨兰声音冷下来。

“你别生气,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关于梁晗的。”范大同的语气有点急,“我听说你们的事了。有些事儿,你应该知道。”

墨兰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下:“你说吧。”

“梁晗找过我。就是在跟你结婚之前。”范大同说,“他给过我两万块钱,让我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再回来。我拿了钱,走了。”

墨兰的手抖了一下:“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该知道。”范大同说,“梁晗不是个坏到根的人。他那两万块钱,是封口费。他不是想害你,他是想一个人扛着那些事,把过去埋了。”

墨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忽然明白了。梁晗恨她,可他也怕她。怕她知道真相,怕她离开,怕他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她站了一会儿,拿起钥匙,出了门。她知道梁晗还没回来,但她知道哪里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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