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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当拉金德拉·丹加纳感到脚下地面震动时,他以为是这个喜马拉雅山国家发生了地震。
这位尼泊尔拉苏瓦县的首席海关官员跑出屋外,眼前正朝当地蒂穆雷集市涌来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那不是地震,而是一堵由洪水和碎石组成的“墙”。
“那是洪水,像近100米高的巨浪一样涌来,席卷了整个市场,”丹加纳对当地加德满都媒体说。“片刻之间,市场就消失了。”
丹加纳和其他数十人逃进了附近的森林。在他们身后,在海关检查站等候的300多辆汽车和卡车被冲走。几乎没有任何预警。
洪水来袭时,波特科西河沿岸的居民正过着日常的生活。该地区没有降雨,无法预示危险。
几小时内,房屋、道路、桥梁和商铺便消失殆尽。
“尼泊尔境内没有下雨,所以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拉苏瓦县首席行政官纳伦德拉·帕里亚尔说。
至少有162人遇难,另有数百人失踪,其中包括500多名外国游客和安保人员。
对于那些直接身处洪灾路径上的人来说,无处可逃。
68岁的凯沙夫·普拉萨德·巴拉尔在家时看到了他所说的“巨大的泥浆洪流”。他告诉路透社,泥浆“直冲我们而来”。
巴拉尔说,当洪水涌入他们家时,他试图抓住妻子的手,但她被冲走了。泥浆最终淹到了房子的顶层。
几个小时后,一架直升机前来救了他。
“我的妻子还在泥浆下的某个地方。她已经不在了,”他告诉路透社。对其他人来说,生还纯属运气。
24岁的工人比贝克·库马尔正在一栋新建房屋外挖厕所坑,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嘶嘶声。他的工友大声喊他快跑。
“我开始跑。然后一堵水墙轰然倒塌,就像地震一样,”他在加德满都国家创伤中心的病床上告诉路透社,他的兄弟迪内什坐在他身边。
急流将他卷入泥浆和碎石中顺流而下,但“幸运的是,我被卡在了一棵芒果树上”。
“如果没有那棵芒果树,我早就被冲走了。”
地质学家和冰川学家的初步评估表明,一块可能宽达2000英尺的巨大冰块从海拔17000英尺的冰川上脱落,坠入下方数千英尺的河谷。
冰块在坠落过程中碎裂成冰与岩石的洪流,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席卷了沿途的一切。
“底部看起来像炸弹爆炸过——到处都是破碎冰川的沉积物,”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研究灾区卫星图像的地质学家丹尼尔·舒加告诉美媒。
洪水席卷蒂穆雷后,沿波特科西河向下游的夏布鲁贝西及更南部的社区奔涌而去。人、动物、车辆、公共基础设施——一切都被冲走了。
“从一大早开始我就被困在市政大楼里,”他告诉加德满都的媒体。“回家的路和桥都没有了。”
丹达托克图普切的居民戈卡纳·阿迪卡里说,他的村庄几乎什么都不剩了。
“即使是远处看起来完好的房子,也完全被泥浆和碎石覆盖。”
破坏不仅限于房屋。
九座水电站项目和九个商业银行网点被摧毁,初步评估发现19座可通行桥梁和约40公里公路被冲毁。
安装在波特科西河上游的洪水监测站也被摧毁。
但那时,洪水已经到达了拉苏瓦县的大部分地区。“没有一个监测站能够向我们发出警报,”帕拉朱利说。
这些监测站通常会在河流水位上涨时自动发送警告。但这次洪水来势如此迅猛,设备在发出警报之前就被冲走了。帕拉朱利表示,向下游更远处发送的警告可能挽救了数百人的生命。
“我们在拉苏瓦县失败了,”他说。“但我们向努瓦科特和下游地区发出了警告,可能有数百人得以生还。”
在更下游的地方,预警对一些社区来说似乎来得太晚了。
贝特拉瓦蒂和索莱的集市也被冲毁。在加德满都的医院里,这场灾难变成了一长串失踪者名单。
家人们在等待前往拉苏瓦县的亲人。有些人收到了最后一通电话或信息,其他人则音讯全无。
到周四,救援队已返回夜间无法进入的地区。
直升机将幸存者送往医院,尼泊尔军队和其他应急小组在泥浆和碎石中搜寻。
“这是我记忆中该地区最具破坏性的洪水之一,”荷兰乌得勒支大学大气与水过程专家丹增·乔加尔·夏尔巴被美媒引述说。
他说,这场灾难是一个“残酷的提醒”,气候变化意味着“此类事件可能再次发生”。
“破坏是巨大的,”当地学校教师索姆拉尔·丹戈尔告诉当地媒体。
“我们甚至无法开始理解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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