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随笔】 有志不在年高（见闻纪实）

时间回忆到2018年12月25日，石门县十佳优秀教师向延妮跨鹤登仙的噩耗传到罗坪乡的各个角落。傍晚，干部职工师生家长蜂涌而至，尽管向老师生前住宅三方搭蓬，还是挤得水泄不通。我佩服两个不夹尾巴的打书匠，在这群贤咸集的场合，仅凭只记得穆桂英和杨文广两个人物的学问，居然混了一夜“杨家将”。凡是看过书的人都清楚，通宵全是牛头不对马脸的野葛藤。

凌晨一点，吊唁的人逐渐减少，灵蓬里有了不少空间，执事客一边移集烤火炉，一边吆喝客人们到前面避风的地方以免感冒。此时张平华乡长和唐荣欣支书坐到我的左右，乡长拿出纸烟递了一圈见面礼之后开始落坐，支书用黄王一个挨一个摸仿着上级的平易近人。

闲聊之后，乡长拍了一下支书的手臂:“烤烟任务布置得怎么样了？”“这个任务就硬是没得办法，您要高抬贵手，全乡只500亩您就另选条件好的村吧，我去年一下搞怕打，娘稀皮的半夜烧荒卵子都会嚇炸，还不是为了开挖烤烟地，幸好林业站没找麻烦，不然坐牢去了看您今朝找哪个？”

乡长听出了浪口:“就开两年之内的复荒地，这个没得问题嘛。”“两年之内的都是退耕还林的，哪门栽得烟。”“就开青龙山的扇子地，看能不能搞200亩样板，全乡都来参观。”看来乡长对该村地形地貌了如指掌。“亏您下得心，全乡才500亩就限到我搞200亩，是不是老鸦拣柿子专夹软的？再说扇子地裁烟还怕长不絲茅赢，都来参观好看我的戏。”“用挖机挖后再用钉耙一抓，就把絲茅抓索利了，带个好头。”“用挖机挖地去年又不是没搞，一天只挖得屁股大一块，边挖边捡岩头耽搁死人，一亩地要三、四千块，算了盘程无打发村民哪门赚到钱？到时候都好指我的背。”乡长等支书话一落音，就把市里精神，县长表态，书记发言，乡里计划的死任务传达得字字有理。支书接过话题，把挖地成本，劳力缺乏，村民埋怨，工作难度的真问题回答得句句是道。

乡长盘算着，这个乳臭未干的新学手若不搞定，要那些巴掌心里长毛的老支书接受100亩的难度更大，不如给他加点码试试看，让他二选一:“不管怎么说，烤烟是铁板钉钉，哪怕你各项工作都在前头，烤烟任务不完成还是评不上先进，”乡长边打边摸，既肯定了他的成绩又找出他的差距:“还有计划生育责任问题你无动于衷也不行，这个问题你不解决评先择优仍然等于零，弄不好还是倒数第一名，你自己考虑。”“狗撮毛的，伢儿都在读高中，我才搞一年多，计划生育责任是一担二斗米的糍粑都粑不到我，这都要网到我老壳上真是黑天冤枉。”“工作只找组织，村里是一级政府，不找你找谁？照你的话说，若书记欠债调了，新任书记可以不还前任的债？”

支书心里明白，计划生育也可能只是吓唬吓唬，重点还是要栽烟，今朝怕是蚂蝗缠到螺丝脚，要得脱来不得脱？不栽前功尽弃都不说，栽了又怕村民责怪我？思来想去不如顺他一口气，求个脱身之计:“尬卵尬卵，搞80亩，四个村主干每人20亩，栽到菜园里去，用挖机挖地我没婆娘卖得，还要等她生一桌伢儿的。”“作数作数，100亩雷打不动，明天9点钟会议你第一个发言。”支书翻了一下白眼，叽咕的什么没发出声。

此时乡长的手机一阵接一阵响个不停，他一口气回答了十几个就回来，那头虽然是悄悄话，但谁都猜得到，是先回去的太太已经把被窝烘热，心态都调到最佳了，乡长于是递完第四盒烟后起身告辞，支书接过烟随乡长同一方向进了“臭美屋”。一个30如狼一个40如虎，分别交作业去了。

唇枪舌剑中听得出，这位30出头的村书记，不仅应对能力强，工作也非同一般，乡里肯定他的成绩，百姓也买他的帐。以前只闻其名，今晚才见其人。

客人陆续减少，有老人机报时已是凌晨3点，都管伍支书一骨碌站起身来要我们继续向前方靠拢，孝家端出五花八门的零食醒瞌睡，也就是这一百多人一至守灵到天亮。

此时兰公田村唐纯岩坐到我身边，我问他:“刚才听张乡长和你村书记谈话，唐荣欣的角色还很不错？”这一问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讲起欣儿，兰公田村几十年来才看到希望，他上任才一年多，架了三座大拱桥，涵洞都不上算，并修通了邓家弯至黄连尖的公路，这条路已经喊了几年修通修通，终因经济实力不足，声气喊嘶打，还是只赶得过身羊儿，欣儿上任后才真正修通，还有三条道路硬化，一是刘家垭至露天垭，二是响鼓台至田家台，这两条线各长3.5公里，特别是夹堤沟至黄连垭这条40多年来老大难的青龙山公路。十几年前国家就拨款加宽硬化，可村里接到任务之后，在谋划工程时不知不觉走露风声，是千金庄村唐耿勇一瓢就舀过去修了木风坡的路。拨款单位也只要把钱用在项目上就万事大吉了。后来新闻联播播了一向:‘青龙山公路是罗坪乡至桑植县推动经济动脉的交通要道，……硬化道路官兵……’如何如何使劲表扬。其实青龙公路连一分钱的硬币都没得到，人毛都没到路上去。村民看到之后险些捶了电视机。从那时候起，青龙山公路加宽硬化的希望就成了“半天里吹唢呐”。村民就一直伸着一尺长的脖子望鸽，望到欣儿手里才兑现。他上任的第一大规划就是必须把这条路搞好，再也不能往下拖了，让村民上上下下不再有坑坑洼洼，要走上好路，摩托车能一脚踩上垭不再中途媳火。没指望2018年就争到该工程项目资金，头天得到消息第二天就开班子会，第三天就上路测绘，第四天就请挖机，坐阵几个月，天天都摸黑，老婆时刻把衣洗，妈妈半夜把饭热，5米宽的规划挖了6米宽，打下万年大计的基础之后，他在手机上几下一点就带了哭像，因为那点项目款九退一进一算尽头了，8.2公里长的路最多只能打三米宽，鸡巴宽点点开车过身旁边有美女眼睛都打不得洋？张家界市的人过来看见还好笑？这下他闷了三天，连睡觉都在脚头圈到划词儿:‘村里不能坐井观天，朋友不能袖手旁观，乡里不得说话不算。’主意一定他开始走群众路线，油库里是他加浅了一节，终于通过文王访贤作出大胆的决定，按4.5米宽的方案设计好了:不足部分的资金缺口不给乡政府加负担，自己先拿5000元作样板，发动百姓搞募捐；没想到消息一出全民涌跃，捐10000的就有两人，50O0的有十多人，一两千的就有二十多人，困难户都砸锅卖铁捐100，连桑植县的村民都有捐5、6千的人，前后二山的平民百姓一齐捧这个实干家的场，两天多就收到3O多万元，知道他说话能看到岩头过水。他见到百姓如此拥护自己，更加信心百倍，近几天尽管麻风细雨，他坚持风餐露宿在工地，决心年内给村民交路。除此之外还修建了一栋亘古未有的村部，配套了发展经济的现代化茶厂。还只一年多就为村里办了九件大事，鸡毛蒜皮的事数不胜数。”他滔滔不绝，我眼都没眨。

为了证实他讲的真实性，这几天下凌我拨通了该村几个熟人的电话，访问结果，不仅证明上述这些数据确切无误，而且对他上任一年多来的功劳作了总结:“生在兰公田，住达几十年，欣儿手里真大变；上任一年半，公路象棋盘，拱桥象琴弦，村部象宫殿，环境象花园，就连茶厂都完善，昔日郑溪坪河塔屙屎不生蛆，今朝旧貌换新颜”。

由此可见，兰公田村新任村书记唐荣欣，在村民心中已经是一个抓得拢，撒得开，说得到，办得象，值得信赖，真正“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全心全意为百姓办实事的好村官。用三国时期赵王赞扬甘罗的话说，是“有志不在年高……”。

作者：陕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