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换季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支援点生活费买几件衣服呗。”“在三亚开会。”“去三亚开会咋不叫上我,我也想去海边玩!”“收拾好东西,一会儿让司机接你去。”看着屏幕上方明晃晃的“顾廷宴”三个大字,我两眼一黑。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砸在我的鼻梁上。这哪里是发给我那和蔼可亲的亲爹的!这明明是发给我那高冷腹黑的顶头上司兼大老板——顾廷宴的!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我叫宋星杳。名字听着挺有诗意,寓意着抬头仰望星空。但现实里,我只是个在CBD写字楼里,每天苦哈哈搬砖的普通打工人。其实我本来的生活轨迹,并没有现在这么刺激和心惊肉跳。今天正好是周末。对于我们这种常年加班的社畜来说,周末简直就是续命的良药。北方的夏天,总是不讲武德,说来就来。昨晚明明还冷得需要穿秋衣。今天早上刚一睁眼,我就被热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下床,我赶紧去翻箱倒柜找夏装。结果翻了一大圈,心凉了半截。去年的夏装不是起球起得像长了毛,就是缩水缩得根本穿不进去。在这个看脸也看穿搭的职场里,我总不能穿着这些破布条去上班吧。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银行卡的APP。看着账户里那点少得可怜的余额,人是热热的,心倒是凉凉的。没办法了,只能向远在老家的老爸求助了。我爸平时最疼我,只要我撒个娇,生活费肯定马上到账。我熟练地打开微信列表。因为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滑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一些。看到一个熟悉的风景照头像,我连名字都没仔细看,直接点进了对话框。接着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撒娇操作。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我还美滋滋地在被窝里等着老爸的转账红包。谁知道,对方回过来的信息,却让我如坠冰窟。这根本不是我爸的语气!我猛地瞪大眼睛,往屏幕上方一看。“顾廷宴”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脏。这也怪他!堂堂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偏偏要把微信头像换成一张黄昏下的远山风景照!这跟我爸那个“夕阳红”风格的头像,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撤回信息的时候。那该死的两分钟撤回时间,已经无情地过去了。那几行字,就像是长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无情地嘲笑着我的愚蠢。完了,全完了。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顾廷宴此刻正坐在三亚某家高级酒店的会议室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模样。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扑通扑通直响。满脑子都是明天上班时,人事部总监递给我辞退信的悲惨画面。理由我都想好了:职场性骚扰集团最高领导。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没过两分钟,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铃声刺耳得像催命的梵音。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宋小姐您好,我是顾总的司机。”“我已经到您小区门口了。”“请问您大概需要多久能收拾好行李下楼?”司机师傅的声音客气、沉稳,透着极强的职业素养。但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他来真的啊!堂堂一个大总裁,日理万机,居然真的派车来接我了!我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应付了两句,赶紧挂断了电话。不行,我得找人求救。我立刻拨通了最好闺蜜姜灿灿的语音电话。“救命啊灿灿!我闯大祸了!”“我刚才眼瞎,把要生活费的信息,发给顾廷宴了!”“他还让人开车来接我,让我去三亚!”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地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惨无人道的爆笑声。“宋星杳,你出息了啊!”“你这招叫什么?这叫曲线救国!还是叫霸王硬上弓?”“连大老板的羊毛你都敢薅,我真是敬你是条汉子!”我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别乐了行不行,司机师傅的车就在我楼下停着呢!”“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我到底去不去啊?”“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一场鸿门宴,我怕我去了三亚,就活着回不来了!”姜灿灿在那头啧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去啊!为什么不去!”“带薪去三亚度假,傻子才不去呢!”“再说了,就凭你俩那层特殊的关系,你找他要点生活费怎么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听到姜灿灿提起“那层关系”,我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这就不得不提一段,让我每次想起来都尴尬得脚趾抠地的陈年往事了。我和顾廷宴,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青梅竹马。但准确一点形容的话。是我单方面被他从智商、情商到家世全方位碾压的悲惨童年。顾廷宴从小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他学习好得令人发指,长得帅得惊动左邻右舍,家境更是优渥得让人眼红。而我呢,就是那个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跑的疯丫头。永远靠着班里的倒数几名,天天在外面闯祸,活脱脱一股泥石流。最离谱的是,当年我爷爷和他爷爷是过命的战友。有一次两位老爷子喝多了酒,头脑一热,竟然给我俩订了个娃娃亲。说什么是为了让两家的情谊世代相传。这事儿直接成了我整个青春期,乃至到现在最大的心理阴影。后来他出国留学深造,接手了庞大的家族企业。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顾总。而我大学毕业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投简历。阴差阳错地进了一家待遇还不错的传媒公司。结果干了半年我才知道,这家公司早就在两年前,被顾廷宴的集团全资收购了!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能让我糊口的工作。也为了不让公司里的同事在背后说我是关系户、嚼舌根。我自从入职以来,一直都像躲瘟神一样,小心翼翼地躲着他。只要有他出现的高层会议,我绝对装病请假。在公司里,我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隐形人。从来不往他面前凑半步。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今天因为区区几百块钱的买衣服钱,我竟然好死不死地主动撞到了他的枪口上。我挂断了姜灿灿的电话,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认命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被痛骂一顿,然后收拾东西走人。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就在我用力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司机师傅催我了,赶紧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公司部门里我那个死对头,许曼的名字。这个许曼,平时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最喜欢在领导面前阿谀奉承。对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普通员工,则是趾高气扬,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我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宋星杳,你昨天交上来的那个季度策划案,我刚才大概扫了一眼。”“里面有好几个核心数据全都是错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啊?”“为了不影响咱们部门的进度,我已经帮你重新改过了。”“等下我就直接发给总监了,因为我改动很大,所以署名就写我的名字了啊。”“反正以你的水平,也做不出什么能入眼的东西。”许曼的声音尖锐又刻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浓的绿茶味儿和算计味儿。我一听这话,气得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手脚都在发抖。那个策划案,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查阅了无数资料才做出来的!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我都亲自核对核对了至少五遍以上!绝对不可能有错!她这明摆着就是趁火打劫,硬生生地抢夺我的劳动成果!要是换作平时,我哪怕是拼了这份工作不要,也肯定要冲到公司去跟她理论个明白。必须要总监给我们评评理。但现在,门外马路上的喇叭声似乎正在隐隐催促。顾廷宴的司机还在冷风中等着我。我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她扯皮这些破事。“许曼,你最好每天烧香拜佛,祈祷你改的那些东西别出什么大岔子。”“既然你这么喜欢邀功,那后果你也自己担着。”我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进包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刚走出小区大门,一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路边。车身在黯淡的晨光中,依然散发着昂贵且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看到我出来,穿着制服的司机师傅立刻迎了上来。他十分专业地帮我接过行李箱,稳稳地放进后备箱里。然后恭敬地替我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我弯腰坐进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车子平稳地启动,没有一丝颠簸。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熟悉街景,我有一种强烈的、很不真实的感觉。这可是顾廷宴的专车啊,我平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车。现在居然专门来接我这个小喽啰。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前。我以为司机只是把我送到机场就回去了。没想到,他一路领着我,直接走进了机场奢华的VIP候机室。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走来。那是顾廷宴的贴身特助,周助理。“宋小姐,您好。”“顾总特意交代了,让您在这里稍作休息,吃点东西。”“飞往三亚的机票已经帮您办理了升舱服务,是头等舱。”“您落地之后,那边也会有专人专车去接您。”周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温和,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我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点了点头。顾廷宴到底想干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还是准备把我养肥了再杀?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几乎是一路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头等舱的座椅太舒服,以至于我暂时忘记了即将面对大魔王的恐惧。等我再次睁开眼睛,飞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三亚凤凰机场。刚走出机舱门,一股属于热带独有的湿润海风,瞬间扑面而来。风里夹杂着咸咸的海水味道,还有热带植物的香气。跟北方那刺骨的寒风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周助理安排的商务车,早早地就在机场外面的VIP通道等着了。车内冷气开得恰到好处,司机递给我一瓶冰镇矿泉水。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风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最终,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建在海边悬崖上、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超五星级奢华酒店门口。我刚一踏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我避之不及、又敬又怕的身影。顾廷宴。他没有穿平时在公司里那种刻板的西装。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高级定制休闲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和几个同样穿着不凡的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的轮廓在阳光的勾勒下分明且冷峻。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就是个妖孽。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副皮囊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欺骗性。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有人在看他。顾廷宴微微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宽阔的大堂,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被他看得浑身一毛,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或者找个柱子躲起来。但他已经迈开修长的双腿,结束了那边的谈话,径直朝我走了过来。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顾……顾总好。”我硬着头皮,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小得估计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顾廷宴走到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大老远跑来找我要生活费,见到老板,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听。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戏弄。我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激,顿时涨红了脸。心里那股从小到大就不服输的怂劲儿,混杂着莫名的倔强,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我那是发错人了!”“我本来就是要发给我爸的!”“谁让你把头像换得跟我爸一样,那么显老!”我硬着脖子,大着胆子反驳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虽然底气明显不足。我以为他会因为我顶嘴而大发雷霆,直接把我扔进海里喂鱼。出乎意料的是,顾廷宴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然后在我面前,微微俯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影子。那一瞬间,我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反常的温柔和纵容。“是吗?”“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想通了。”“打算来投靠我了。”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畔和脸颊。激起我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这种充满侵略性却又带着暧昧的姿态,让我瞬间大脑宕机。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看着他。“你少自作多情了!”“既然是个误会,我也没想要你的钱,那我这就买机票回公司上班!”我说完转身就要去拉行李箱,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很热,干燥且有力。力道虽然不大,没有弄疼我,却让我完全无法挣脱。“急什么。”“既然来都来了,机票钱也花了,就当是出差吧。”他松开我的手腕,顺势把手插回裤兜里,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这几天在三亚,刚好有个重要的临时项目要谈。”“你跟着周助理一起,在旁边协助跟进一下。”“算你三倍的加班费。”一听到“三倍加班费”这五个字,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没出息地、默默地收了回来。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我穷得都快吃土了,这可是笔巨款。“那……那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我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尴尬。“你的工作就是……”顾廷宴故意拖长了尾音,顿了顿。他的眼神里,迅速地闪过一丝狡黠和戏谑。“负责陪同我。”我当时脑子有些短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说的“陪同我”到底包含着什么深层含义。等到了晚上,我就彻底明白了。顾廷宴竟然直接把我带到了当地一家最顶级的私房菜餐厅里。推开一个豪华的包间大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大佬们正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看到顾廷宴突然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包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拢了过来,落在了我的身上。“哎呀,顾总,您可算来了。”“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站起来迎接,那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八卦。我紧张得立刻捏紧了裙角,手心里全都是冷汗。这种级别的商务局,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虾米能应付的。我本能地以为,顾廷宴肯定会公事公办地说我是他的秘书,或者随便哪个部门的助理员工。结果他气定神闲地走到主位旁,亲自替我拉开了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世侄女。”“家里长辈一直不放心,非要安排跟在身边,说让我带出来多见见世面。”顾廷宴说谎简直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世侄女?!我听到这三个字,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面前的骨碟里。这个腹黑的男人,占人便宜真是没够是吧!谁是他侄女!我们明明是平辈!随着他这句话一出,饭局上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那些大佬们本来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此刻看我的目光,立刻从上下打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讨好。甚至还有几个人,端着酒杯主动站起来,隔着桌子客客气气地要跟我敬酒。一口一个“大侄女幸会”,叫得比亲爹还亲热。我尴尬得脚趾在鞋里疯狂施工。毫不夸张地说,我能当场抠出一座三亚的无敌海景别墅出来。整整一顿饭的时间,我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敢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挑着面前的那条清蒸海红斑吃。生怕一抬头就露馅,或者说错话丢了顾廷宴的脸。而顾廷宴倒是泰然自若,仿佛他真的就是个慈祥的长辈一样。他不仅从容地应付着那些大佬的敬酒和吹捧。还时不时地拿起公筷,十分自然地往我面前的碗里夹菜。“多吃点这海参,补补身子。”“出门前长辈特意嘱咐了,说你太瘦了不健康,让我务必看着你多吃。”他说话的语气温柔,眼神更是宠溺得快要拉丝了。要不是我从小就知道他那恶劣的真面目,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真以为他转性了!好不容易,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熬到了饭局结束。那些大佬们在酒店门口恭敬地送别了我们。我像个受尽委屈的小跟班一样,默默地跟在顾廷宴的身后,走进了酒店大堂。一路无话。跟着他走进了通往顶层套房的专属VIP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封闭的狭小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我刻意站在角落里,抬头死死地盯着不断跳动上升的楼层数字。心里正飞快地盘算着,等会儿出了电梯,用什么借口赶紧溜回我自己的标准间里去。“怎么一直不说话?”“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挺能吃的吗,吃撑了?”顾廷宴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慵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我猛地转过头,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顾总,您以后能不能别在外面乱开这种玩笑?”“什么世侄女不世侄女的。”“这要是传回到公司里,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我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混?”“公司?”顾廷宴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接将我逼退到了电梯最深处的角落里,退无可退。“在公司里,我是你的最高老板,这是事实。”他缓缓低下头,俊美的脸庞不断向我凑近。直到停在距离我耳畔只有几厘米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暧昧拉扯感。“但在私底下。”“宋星杳。”“你其实,可以不用叫我老板。”随着他话音落下,电梯“叮”的一声脆响,终于到达了顶层。顾廷宴直起身子,从容不迫地理了理西装的下摆。然后转过身,率先迈着长腿走出了电梯。只留下我一个人,浑身僵硬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这一整个晚上,我躺在豪华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他在电梯里那句低沉的话语。还有他凑近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淡淡的雪松香气。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按照昨晚周助理发到我手机上的房间地址。我拿着笔记本,去楼上的总统套房找顾廷宴,准备汇报今天整理好的行程安排。走到套房门口,我发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竟然只是虚掩着的。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我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是中央那张巨大的茶几上,却杂乱地散落着一堆厚厚的文件和资料。我原本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员工,是绝对不想去乱看老板的机密文件的。但是,放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的几个加粗黑色大字。却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星悦传媒收购及人员重组计划书》。星悦传媒!那不就是我现在所在的那个分公司吗?!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在强烈的好奇心和对未来的恐慌驱使下,我没忍住,悄悄凑近看了一眼。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集团即将对星悦传媒进行大规模的裁员和架构重组。而我所在的那个业绩一直垫底的策划部门,首当其冲,被列在了裁员名单的第一梯队。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原来,他让我来三亚。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出差。也不是什么我看错微信号的巧合!他作为集团总裁,早就知道我们公司要面临大裁员了。他故意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不是就为了看我丢掉饭碗的笑话?还是说,这又是他高高在上、看着我可怜,给予我的一种施舍?就因为我是他的前任“未婚妻”?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阴谋论疯狂翻涌的时候。主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顾廷宴走了出来。他没有穿正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休闲T恤。头发还有些凌乱,发梢滴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没有了那一身西装革履的束缚和伪装。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在商场上的凌厉和冷酷。多出了一种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的慵懒气息,和一种致命的反差帅。他一抬眼,就看到我脸色苍白地站在茶几旁。他的眼神微微一闪,视线落在了我正死死盯着的那份计划书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者愤怒。反而随手拿过搭在肩上的一块毛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我僵硬的手指边缘,轻轻抽走了那份决定我生死的计划书。“啪”的一声,随手扔回了桌面上。“工作的事情先放一边。”他定定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里,有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深邃和炙热。“我们来聊点别的。”“聊点别的?”我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挺挺地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他要跟我清算小时候我把毛毛虫塞进他书包里的旧账?还是他终于忍不住,要亲口通知我已经被公司正式开除的噩耗?“顾总,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心理承受能力强,能挺住。”我紧紧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一声低沉的轻笑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宋星杳,你脑子里整天都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顾廷宴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他反而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份计划书。“你刚才看到了,星悦传媒确实要进行大换血。”“这几年公司的业绩一直停滞不前,内部管理混乱,养了太多不干实事的闲人。”“作为一个集团的掌舵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分公司继续这样烂下去。”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果断。我心里顿时一沉,眼眶都有些发酸了。“所以,我也在那批被清理的闲人名单里,对吗?”“其实您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把我叫到三亚来当面辞退的,发个邮件我就自己卷铺盖走人了。”我越想越委屈,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哽咽。顾廷宴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宋星杳,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如果我真的要开除你,何必大费周章给你升舱,还让你住这么好的酒店?”“我钱多烧的吗?”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仔细看过你这半年来提交的所有策划案。”“想法很新颖,数据也很扎实,完全具备一个优秀策划人的潜质。”“但是,每一次上报到总部的署名,却都不是你。”顾廷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职场不是做慈善,你的劳动成果被人恶意剽窃,为什么不反抗?”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许曼一直在暗中抢我的功劳,知道我在公司里受的那些委屈。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鼻尖忍不住一阵发酸。“我……我只是个没背景的小员工,许曼她有主管撑腰,我争不过她。”我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辛酸。顾廷宴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的泪花。“以前你没有靠山,但现在,你有我。”“我顾廷宴的集团里,容不下那种弄虚作假、欺压同事的蛀虫。”“我这次把你叫过来,就是要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到总部的舞台上,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工作狂。顾廷宴在工作状态下,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他带着我参加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见证了无数个动辄几千万的合同谈判。我作为一个临时被抓壮丁的小助理,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但也正是在这高强度的连轴转中,我学到了很多在底层办公室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我看到他是如何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如何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合同里的漏洞。更看到他为了一个方案的细节,深夜里还在酒店房间里查阅资料。以前我总觉得,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成功都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我才明白,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越是优秀的人,背后付出的汗水往往越多。这天下午,我们正在会议室里核对一份重要的实地考察报告。这份报告是由对方公司提供的,表面上看起来天衣无缝。顾廷宴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站在旁边,帮他整理着散乱的资料。无意间,我的目光扫过了报告上的一组关于当地原材料采购成本的数据。“顾总,这组数据好像不太对劲。”我指着那行数字,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顾廷宴抬起头,眼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以前为了做策划,专门去咱们老家的工厂里实地蹲过半个月。”“这种原材料的损耗率极高,而且受季节影响很大。”“他们报告里给出的这个成本价,几乎是按照最理想的完美状态来核算的。”“如果遇到台风或者雨季,实际成本至少要上浮百分之三十,这个利润空间就被完全挤压了。”我一口气把心里的疑虑全盘托出。说完之后,我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有点班门弄斧了。顾廷宴沉默了片刻。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计算了一下。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宋星杳,你这个发现非常关键。”“总部那些只会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分析师,根本注意不到这种基层的实际损耗。”“你立了大功了。”听到他的夸奖,我的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原来,我那些看似笨拙的基层经验,并不是一文不值的。只要用在对的地方,一样能发挥出巨大的价值。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某种一直被压抑的自信,正在慢慢苏醒。三亚的项目进展得非常顺利。在回程的前一天,集团总部召开了一次针对星悦传媒重组的线上视频大会。顾廷宴坐在酒店的会议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是总部高管和分公司管理层的面孔。我作为他的临时助理,安静地坐在旁边的角落里做会议记录。会议进行到一半,终于轮到了星悦传媒策划部的汇报环节。大屏幕上出现了许曼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她满脸堆笑,信誓旦旦地开始展示那个被她据为己有的季度策划案。“各位领导,这个方案是我呕心沥血、带领团队连续加班半个月才做出来的。”许曼大言不惭地在全公司高层面前表功。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但此时此刻,我反而没有了之前那种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感觉。因为我知道,假的真不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果然,当许曼汇报完之后,总部的一位资深总监开始提问了。“许主管,你这个方案的想法确实很出彩。”“但是我想请教一下,关于第四页核心受众转化率的那个数据模型,你是怎么推导出来的?”“这似乎跟我们以往的常规算法不太一样。”这个问题一出,屏幕上的许曼瞬间就慌了神。那个数据模型是我查阅了大量的国外最新文献,结合国内市场行情,自己摸索出来的独家算法。许曼只是个只懂抢功劳的草包,她哪里懂这些复杂的推导过程。“这个……这个数据模型……”许曼结结巴巴,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个是我们团队集体智慧的结晶,具体的推导过程,可能有点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她试图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蒙混过关。“连核心数据的推导逻辑都说不清楚,你怎么证明这个方案是你做的?”顾廷宴突然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整个视频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顾……顾总,这真的是我亲手做的。”许曼还在做着垂死挣扎。顾廷宴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我。“宋星杳,你来告诉大家,那个数据模型是怎么推导出来的。”全场的目光,通过摄像头,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摄像头的正前方。面对着屏幕上几十位公司高管,我没有丝毫的怯场。因为这份方案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我拿起白板笔,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把那个数据模型的推导过程,一步步写在了白板上。“各位领导,这个模型是基于贝叶斯定理,结合了我们公司过往三年的用户画像……”我侃侃而谈,声音清脆而坚定。整整十分钟的讲解,我没有看一眼任何参考资料。等我讲完最后一个公式,屏幕那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那位资深总监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赏。“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而屏幕角落里的许曼,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真相大白。顾廷宴当场宣布,辞退许曼以及包庇她的相关主管,绝不姑息。并直接任命我为星悦传媒重组后的新一任策划部总监。那一刻,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肯脚踏实地、努力发光,总会被人看见的。线上的视频会议圆满结束之后。压在我心头大半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彻底粉碎了。我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地轻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无比。为了庆祝这阶段性的胜利,顾廷宴提议去海边走走。傍晚的三亚海滩,褪去了白天的燥热,海风轻柔得像情人的手。落日的余晖将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橘红色,美得像一幅油画。我脱了鞋子,提着裙摆,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海水时不时漫过脚背,带来一丝清凉。顾廷宴并肩走在我的身侧,他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衬衣,看起来温和了许多。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顾廷宴,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叫他顾总,而是直呼了他的大名。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倒映着晚霞的光芒。“问吧。”“你小时候,为什么总是要处处针对我,总是要欺负我?”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了我整个青春期的问题。“因为那个所谓的娃娃亲,让你觉得很丢脸,对吗?”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他那么优秀,像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地上的泥巴。跟泥巴绑在一起,星星怎么会高兴呢。顾廷宴静静地看着我,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宋星杳,你果然是个笨蛋。”他的语气里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和宠溺。“我从来没有觉得那个娃娃亲丢脸。”“相反,正是因为那个约定,我才觉得自己肩上有了一份责任。”我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从小就没心没肺,遇到困难就只知道哭鼻子,放弃得比谁都快。”“如果我不严厉地逼迫你,不狠心把你推出去让你自己去经历风雨。”“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做个长不大的小孩,做个只能依附于别人生存的寄生虫吗?”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我不希望未来的某一天,当你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别人会说你只是顾家的一个附庸。”“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能散发出属于你自己的光芒。”“就像今天在视频会议上那样,自信、耀眼、不可替代。”顾廷宴向前走了一步,双手轻轻扶住我的肩膀。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仿佛要将我看穿。“宋星杳,我故意疏远你,是因为我想让你长出自己的翅膀。”“我不想你只是我背后的影子,我想让你成为能与我并肩而立的那个人。”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原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误会他了。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着我成长,逼着我坚强。他用最冷漠的外表,包裹着对我最深沉的期盼。我终于明白,真正好的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施舍和保护。而是两个人相互扶持,共同成长,为了遇见更好的彼此而不断努力。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任由眼泪肆意滑落。“顾廷宴,我做到了,对吗?”他伸出手,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是的,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我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从未走远。在三亚的最后一晚,顾廷宴包下了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没有浮夸的玫瑰花海,也没有俗套的法式大餐。桌上摆满的,全是我平时最爱吃的家常小炒,甚至还有一盘街边大排档风味的麻辣小龙虾。在这样奢华的星空餐厅里吃小龙虾,估计也只有顾廷宴能干得出来了。但我却觉得无比地亲切和自在。“我知道你吃不惯那些三分熟的牛排,所以特意让大厨按照北方的口味现学的。”顾廷宴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剥着小龙虾,将一块块饱满的虾肉放在我面前的碟子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生人勿近的总裁架子。我看着堆成小山的虾肉,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他,总是在最细微的地方,给我最实在的照顾。“顾廷宴,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我夹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绽放。“惯坏了才好,这样别人就受不了你了,你只能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他抽出湿巾擦了擦手,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透过酒红色的液体,他深邃的目光灼灼地锁定在我身上。“宋星杳。”他突然郑重其事地叫了我的全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放下筷子,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拍,紧张地看着他。“其实,那条微信,就算你是真的发给你爸的,我也打算回复你。”他轻笑了一声,眼底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等你长大,等你变强,等了太久了。”“久到我差一点就失去了耐心,想要不管不顾地直接把你绑在身边。”“但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知道,我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推到我的面前。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而是一条精致的星星项链。“你的名字叫星杳,在我心里,你就是那颗最独一无二的星星。”“以前我作为兄长、作为上司,守护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我想换一个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顾廷宴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单膝微微弯曲。他没有用那些华丽词藻堆砌的誓言,只是用最平实、最接地气的语言,诉说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宋星杳,你愿意接受顾廷宴,成为他的女朋友,未来陪他一起面对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吗?”在这万丈星空之下,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餐桌旁。我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光环,只为了我一个人低头的男人。眼泪再次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我没有扭捏,也没有犹豫,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他如释重负地笑了,伸出手,将那条星星项链温柔地戴在了我的脖子上。项链微凉的触感贴着我的肌肤,却像是一团火,彻底点燃了我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憧憬。我们相视一笑,没有惊天动地的拥吻,只有两颗心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温暖。真正的爱情,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能在平淡的日子里,互相包容,互相扶持,就是最大的幸福。回到北方那座熟悉的城市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改变。我成了星悦传媒策划部的总监。上任的第一天,我就对整个部门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废除了那些繁文缛节,剔除了那些混日子的关系户。提拔了一批像我以前一样,默默无闻但踏实肯干的年轻员工。在我的带领下,策划部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我们连续拿下了好几个大客户的竞标,整个分公司的业绩也开始扭亏为盈。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但我却乐在其中。因为我知道,我不再是谁的附庸,我在用自己的实力,证明着自己的价值。而我和顾廷宴的关系,并没有在公司里大肆公开。这是我们共同的默契。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集团大总裁。我依然是那个为了方案数据跟客户据理力争的策划人。我们在公司里遇到,也只是公事公办地点头致意,谁也看不出端倪。但在私底下,我们却过着最普通、最甜蜜的小日子。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讨价还价,买新鲜的排骨回家炖汤。他会在厨房里熟练地切菜颠勺,而我则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偷吃一块肉。晚上吃完饭,我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或者因为剧情争论得面红耳赤。有一次,我因为加班改方案,委屈得直掉眼泪。他二话没说,大半夜开车横跨了半个城市,给我买来了我最爱吃的那家烤冷面。看着他西装革履地提着一个油腻腻的塑料袋站在我家门口。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这辈子想要的生活。轰轰烈烈的爱情只存在于小说里。真正的生活,就是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瞬间拼凑而成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会遇到挫折,会遭受不公,会感到迷茫。但只要我们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坚守底线,努力奋斗。终有一天,生活会给我们最好的回馈。就像我一样,从一个自卑懦弱的小职员,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部门负责人。这不仅仅是职场上的晋升,更是我人生的一次破茧成蝶。而顾廷宴,就是那个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等待我羽翼丰满的人。我们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转眼间,春节快到了。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气氛。我给远在老家的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今年要带个男朋友回去过年。电话那头,我妈激动得连声说好,还叮嘱我买点好东西带回家。我爸则是在一旁酸溜溜地嘟囔,说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拐走了他的宝贝闺女。除夕前一天,顾廷宴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SUV,后备箱里塞满了各种高档礼盒,跟我一起踏上了回乡的路。一路上,他竟然破天荒地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问我衣服有没有褶皱,发型乱不乱。我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堂堂顾大总裁,见个老丈人也这么紧张啊?”他白了我一眼,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这能一样吗,这可是决定我下半辈子幸福的关键时刻。”车子缓缓驶入了我家那个充满年代感的老小区。刚一停稳,我爸妈就迎了上来。当他们看清从车上下来的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时,瞬间愣在了原地。“这……这不是廷宴吗?”我爸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顾伯伯,宋阿姨,过年好。”顾廷宴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礼貌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男朋友,就是廷宴?”我爸转头看向我,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挽着顾廷宴的胳膊,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啊爸,兜兜转转,还是当年您跟顾爷爷定下的那门娃娃亲。”我妈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那天晚上的年夜饭,吃得格外热闹温馨。我爸拉着顾廷宴喝了几杯白酒,两个大男人从国家大事聊到了家长里短。顾廷宴一点也没有总裁的架子,耐心地听着我爸的絮叨,时不时地帮忙添酒布菜。我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充满了感恩。饭后,我和顾廷宴站在阳台上看烟花。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我们彼此的脸庞。“宋星杳,新年快乐。”他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新年快乐,顾廷宴。”我转过头,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生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它充满了各种未知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心中有爱,眼中有光,脚下有路。就一定能披荆斩棘,走向属于自己的幸福彼岸。这不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遇到了王子。而是两个同样努力、同样向善的灵魂,在岁月的长河中,互相吸引,互相救赎。我们都在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发光。这,就是我们之间,最美好的爱情。
“爸,换季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支援点生活费买几件衣服呗。”
“在三亚开会。”
“去三亚开会咋不叫上我,我也想去海边玩!”
“收拾好东西,一会儿让司机接你去。”
看着屏幕上方明晃晃的“顾廷宴”三个大字,我两眼一黑。
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砸在我的鼻梁上。
这哪里是发给我那和蔼可亲的亲爹的!
这明明是发给我那高冷腹黑的顶头上司兼大老板——顾廷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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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星杳。
名字听着挺有诗意,寓意着抬头仰望星空。
但现实里,我只是个在CBD写字楼里,每天苦哈哈搬砖的普通打工人。
其实我本来的生活轨迹,并没有现在这么刺激和心惊肉跳。
今天正好是周末。
对于我们这种常年加班的社畜来说,周末简直就是续命的良药。
北方的夏天,总是不讲武德,说来就来。
昨晚明明还冷得需要穿秋衣。
今天早上刚一睁眼,我就被热醒。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爬下床,我赶紧去翻箱倒柜找夏装。
结果翻了一大圈,心凉了半截。
去年的夏装不是起球起得像长了毛,就是缩水缩得根本穿不进去。
在这个看脸也看穿搭的职场里,我总不能穿着这些破布条去上班吧。
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银行卡的APP。
看着账户里那点少得可怜的余额,人是热热的,心倒是凉凉的。
没办法了,只能向远在老家的老爸求助了。
我爸平时最疼我,只要我撒个娇,生活费肯定马上到账。
我熟练地打开微信列表。
因为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滑动的速度不自觉地快了一些。
看到一个熟悉的风景照头像,我连名字都没仔细看,直接点进了对话框。
接着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撒娇操作。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我还美滋滋地在被窝里等着老爸的转账红包。
谁知道,对方回过来的信息,却让我如坠冰窟。
这根本不是我爸的语气!
我猛地瞪大眼睛,往屏幕上方一看。
“顾廷宴”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这也怪他!
堂堂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偏偏要把微信头像换成一张黄昏下的远山风景照!
这跟我爸那个“夕阳红”风格的头像,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撤回信息的时候。
那该死的两分钟撤回时间,已经无情地过去了。
那几行字,就像是长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无情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完了,全完了。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顾廷宴此刻正坐在三亚某家高级酒店的会议室里。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模样。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扑通扑通直响。
满脑子都是明天上班时,人事部总监递给我辞退信的悲惨画面。
理由我都想好了:职场性骚扰集团最高领导。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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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分钟,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铃声刺耳得像催命的梵音。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宋小姐您好,我是顾总的司机。”
“我已经到您小区门口了。”
“请问您大概需要多久能收拾好行李下楼?”
司机师傅的声音客气、沉稳,透着极强的职业素养。
但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他来真的啊!
堂堂一个大总裁,日理万机,居然真的派车来接我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应付了两句,赶紧挂断了电话。
不行,我得找人求救。
我立刻拨通了最好闺蜜姜灿灿的语音电话。
“救命啊灿灿!我闯大祸了!”
“我刚才眼瞎,把要生活费的信息,发给顾廷宴了!”
“他还让人开车来接我,让我去三亚!”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地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惨无人道的爆笑声。
“宋星杳,你出息了啊!”
“你这招叫什么?这叫曲线救国!还是叫霸王硬上弓?”
“连大老板的羊毛你都敢薅,我真是敬你是条汉子!”
我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别乐了行不行,司机师傅的车就在我楼下停着呢!”
“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我到底去不去啊?”
“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一场鸿门宴,我怕我去了三亚,就活着回不来了!”
姜灿灿在那头啧啧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去啊!为什么不去!”
“带薪去三亚度假,傻子才不去呢!”
“再说了,就凭你俩那层特殊的关系,你找他要点生活费怎么了?”
“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听到姜灿灿提起“那层关系”,我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这就不得不提一段,让我每次想起来都尴尬得脚趾抠地的陈年往事了。
我和顾廷宴,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青梅竹马。
但准确一点形容的话。
是我单方面被他从智商、情商到家世全方位碾压的悲惨童年。
顾廷宴从小就是那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学习好得令人发指,长得帅得惊动左邻右舍,家境更是优渥得让人眼红。
而我呢,就是那个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瞎跑的疯丫头。
永远靠着班里的倒数几名,天天在外面闯祸,活脱脱一股泥石流。
最离谱的是,当年我爷爷和他爷爷是过命的战友。
有一次两位老爷子喝多了酒,头脑一热,竟然给我俩订了个娃娃亲。
说什么是为了让两家的情谊世代相传。
这事儿直接成了我整个青春期,乃至到现在最大的心理阴影。
后来他出国留学深造,接手了庞大的家族企业。
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顾总。
而我大学毕业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投简历。
阴差阳错地进了一家待遇还不错的传媒公司。
结果干了半年我才知道,这家公司早就在两年前,被顾廷宴的集团全资收购了!
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能让我糊口的工作。
也为了不让公司里的同事在背后说我是关系户、嚼舌根。
我自从入职以来,一直都像躲瘟神一样,小心翼翼地躲着他。
只要有他出现的高层会议,我绝对装病请假。
在公司里,我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隐形人。
从来不往他面前凑半步。
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今天因为区区几百块钱的买衣服钱,我竟然好死不死地主动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我挂断了姜灿灿的电话,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认命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就是被痛骂一顿,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我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胡乱地往里面塞衣服。
就在我用力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司机师傅催我了,赶紧拿起来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公司部门里我那个死对头,许曼的名字。
这个许曼,平时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最喜欢在领导面前阿谀奉承。
对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普通员工,则是趾高气扬,暗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我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宋星杳,你昨天交上来的那个季度策划案,我刚才大概扫了一眼。”
“里面有好几个核心数据全都是错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啊?”
“为了不影响咱们部门的进度,我已经帮你重新改过了。”
“等下我就直接发给总监了,因为我改动很大,所以署名就写我的名字了啊。”
“反正以你的水平,也做不出什么能入眼的东西。”
许曼的声音尖锐又刻薄,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浓浓的绿茶味儿和算计味儿。
我一听这话,气得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手脚都在发抖。
那个策划案,是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查阅了无数资料才做出来的!
里面的每一个数据,我都亲自核对核对了至少五遍以上!
绝对不可能有错!
她这明摆着就是趁火打劫,硬生生地抢夺我的劳动成果!
要是换作平时,我哪怕是拼了这份工作不要,也肯定要冲到公司去跟她理论个明白。
必须要总监给我们评评理。
但现在,门外马路上的喇叭声似乎正在隐隐催促。
顾廷宴的司机还在冷风中等着我。
我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她扯皮这些破事。
“许曼,你最好每天烧香拜佛,祈祷你改的那些东西别出什么大岔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邀功,那后果你也自己担着。”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进包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刚走出小区大门,一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路边。
车身在黯淡的晨光中,依然散发着昂贵且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看到我出来,穿着制服的司机师傅立刻迎了上来。
他十分专业地帮我接过行李箱,稳稳地放进后备箱里。
然后恭敬地替我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我弯腰坐进宽敞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车子平稳地启动,没有一丝颠簸。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熟悉街景,我有一种强烈的、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可是顾廷宴的专车啊,我平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车。
现在居然专门来接我这个小喽啰。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前。
我以为司机只是把我送到机场就回去了。
没想到,他一路领着我,直接走进了机场奢华的VIP候机室。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我走来。
那是顾廷宴的贴身特助,周助理。
“宋小姐,您好。”
“顾总特意交代了,让您在这里稍作休息,吃点东西。”
“飞往三亚的机票已经帮您办理了升舱服务,是头等舱。”
“您落地之后,那边也会有专人专车去接您。”
周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温和,递给我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我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点了点头。
顾廷宴到底想干什么?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准备把我养肥了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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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我几乎是一路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头等舱的座椅太舒服,以至于我暂时忘记了即将面对大魔王的恐惧。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飞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三亚凤凰机场。
刚走出机舱门,一股属于热带独有的湿润海风,瞬间扑面而来。
风里夹杂着咸咸的海水味道,还有热带植物的香气。
跟北方那刺骨的寒风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周助理安排的商务车,早早地就在机场外面的VIP通道等着了。
车内冷气开得恰到好处,司机递给我一瓶冰镇矿泉水。
车子沿着海岸线一路疾驰,风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终,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建在海边悬崖上、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超五星级奢华酒店门口。
我刚一踏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我避之不及、又敬又怕的身影。
顾廷宴。
他没有穿平时在公司里那种刻板的西装。
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高级定制休闲衬衫。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被随意地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了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和几个同样穿着不凡的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的轮廓在阳光的勾勒下分明且冷峻。
眼神深邃锐利,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就是个妖孽。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副皮囊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欺骗性。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有人在看他。
顾廷宴微微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宽阔的大堂,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看得浑身一毛,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或者找个柱子躲起来。
但他已经迈开修长的双腿,结束了那边的谈话,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顾……顾总好。”
我硬着头皮,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声音小得估计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顾廷宴走到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
“大老远跑来找我要生活费,见到老板,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听。
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戏弄。
我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激,顿时涨红了脸。
心里那股从小到大就不服输的怂劲儿,混杂着莫名的倔强,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我那是发错人了!”
“我本来就是要发给我爸的!”
“谁让你把头像换得跟我爸一样,那么显老!”
我硬着脖子,大着胆子反驳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我以为他会因为我顶嘴而大发雷霆,直接把我扔进海里喂鱼。
出乎意料的是,顾廷宴并没有生气。
他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然后在我面前,微微俯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影子。
那一瞬间,我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反常的温柔和纵容。
“是吗?”
“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想通了。”
“打算来投靠我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耳畔和脸颊。
激起我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种充满侵略性却又带着暧昧的姿态,让我瞬间大脑宕机。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看着他。
“你少自作多情了!”
“既然是个误会,我也没想要你的钱,那我这就买机票回公司上班!”
我说完转身就要去拉行李箱,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干燥且有力。
力道虽然不大,没有弄疼我,却让我完全无法挣脱。
“急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机票钱也花了,就当是出差吧。”
他松开我的手腕,顺势把手插回裤兜里,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
“这几天在三亚,刚好有个重要的临时项目要谈。”
“你跟着周助理一起,在旁边协助跟进一下。”
“算你三倍的加班费。”
一听到“三倍加班费”这五个字,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没出息地、默默地收了回来。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我穷得都快吃土了,这可是笔巨款。
“那……那我的具体工作内容是什么?”
我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为了五斗米折腰的尴尬。
“你的工作就是……”
顾廷宴故意拖长了尾音,顿了顿。
他的眼神里,迅速地闪过一丝狡黠和戏谑。
“负责陪同我。”
我当时脑子有些短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说的“陪同我”到底包含着什么深层含义。
等到了晚上,我就彻底明白了。
顾廷宴竟然直接把我带到了当地一家最顶级的私房菜餐厅里。
推开一个豪华的包间大门。
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大佬们正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看到顾廷宴突然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包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拢了过来,落在了我的身上。
“哎呀,顾总,您可算来了。”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站起来迎接,那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八卦。
我紧张得立刻捏紧了裙角,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这种级别的商务局,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虾米能应付的。
我本能地以为,顾廷宴肯定会公事公办地说我是他的秘书,或者随便哪个部门的助理员工。
结果他气定神闲地走到主位旁,亲自替我拉开了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世侄女。”
“家里长辈一直不放心,非要安排跟在身边,说让我带出来多见见世面。”
顾廷宴说谎简直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世侄女?!
我听到这三个字,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在面前的骨碟里。
这个腹黑的男人,占人便宜真是没够是吧!
谁是他侄女!我们明明是平辈!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饭局上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些大佬们本来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
此刻看我的目光,立刻从上下打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讨好。
甚至还有几个人,端着酒杯主动站起来,隔着桌子客客气气地要跟我敬酒。
一口一个“大侄女幸会”,叫得比亲爹还亲热。
我尴尬得脚趾在鞋里疯狂施工。
毫不夸张地说,我能当场抠出一座三亚的无敌海景别墅出来。
整整一顿饭的时间,我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
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只敢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挑着面前的那条清蒸海红斑吃。
生怕一抬头就露馅,或者说错话丢了顾廷宴的脸。
而顾廷宴倒是泰然自若,仿佛他真的就是个慈祥的长辈一样。
他不仅从容地应付着那些大佬的敬酒和吹捧。
还时不时地拿起公筷,十分自然地往我面前的碗里夹菜。
“多吃点这海参,补补身子。”
“出门前长辈特意嘱咐了,说你太瘦了不健康,让我务必看着你多吃。”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眼神更是宠溺得快要拉丝了。
要不是我从小就知道他那恶劣的真面目,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邪,真以为他转性了!
好不容易,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熬到了饭局结束。
那些大佬们在酒店门口恭敬地送别了我们。
我像个受尽委屈的小跟班一样,默默地跟在顾廷宴的身后,走进了酒店大堂。
一路无话。
跟着他走进了通往顶层套房的专属VIP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封闭的狭小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刻意站在角落里,抬头死死地盯着不断跳动上升的楼层数字。
心里正飞快地盘算着,等会儿出了电梯,用什么借口赶紧溜回我自己的标准间里去。
“怎么一直不说话?”
“刚才在饭桌上不是挺能吃的吗,吃撑了?”
顾廷宴突然打破了沉默,语气慵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我猛地转过头,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顾总,您以后能不能别在外面乱开这种玩笑?”
“什么世侄女不世侄女的。”
“这要是传回到公司里,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我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混?”
“公司?”
顾廷宴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接将我逼退到了电梯最深处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在公司里,我是你的最高老板,这是事实。”
他缓缓低下头,俊美的脸庞不断向我凑近。
直到停在距离我耳畔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暧昧拉扯感。
“但在私底下。”
“宋星杳。”
“你其实,可以不用叫我老板。”
随着他话音落下,电梯“叮”的一声脆响,终于到达了顶层。
顾廷宴直起身子,从容不迫地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然后转过身,率先迈着长腿走出了电梯。
只留下我一个人,浑身僵硬地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
这一整个晚上,我躺在豪华舒适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他在电梯里那句低沉的话语。
还有他凑近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好闻的、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
按照昨晚周助理发到我手机上的房间地址。
我拿着笔记本,去楼上的总统套房找顾廷宴,准备汇报今天整理好的行程安排。
走到套房门口,我发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竟然只是虚掩着的。
我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我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但是中央那张巨大的茶几上,却杂乱地散落着一堆厚厚的文件和资料。
我原本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员工,是绝对不想去乱看老板的机密文件的。
但是,放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的几个加粗黑色大字。
却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星悦传媒收购及人员重组计划书》。
星悦传媒!
那不就是我现在所在的那个分公司吗?!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在强烈的好奇心和对未来的恐慌驱使下,我没忍住,悄悄凑近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集团即将对星悦传媒进行大规模的裁员和架构重组。
而我所在的那个业绩一直垫底的策划部门,首当其冲,被列在了裁员名单的第一梯队。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原来,他让我来三亚。
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出差。
也不是什么我看错微信号的巧合!
他作为集团总裁,早就知道我们公司要面临大裁员了。
他故意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不是就为了看我丢掉饭碗的笑话?
还是说,这又是他高高在上、看着我可怜,给予我的一种施舍?
就因为我是他的前任“未婚妻”?
就在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各种阴谋论疯狂翻涌的时候。
主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顾廷宴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正装,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休闲T恤。
头发还有些凌乱,发梢滴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刚洗完澡。
没有了那一身西装革履的束缚和伪装。
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在商场上的凌厉和冷酷。
多出了一种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的慵懒气息,和一种致命的反差帅。
他一抬眼,就看到我脸色苍白地站在茶几旁。
他的眼神微微一闪,视线落在了我正死死盯着的那份计划书上。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或者愤怒。
反而随手拿过搭在肩上的一块毛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从我僵硬的手指边缘,轻轻抽走了那份决定我生死的计划书。
“啪”的一声,随手扔回了桌面上。
“工作的事情先放一边。”
他定定地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里,有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深邃和炙热。
“我们来聊点别的。”
“聊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