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三身着我的孤品设计挽着我丈夫出席颁奖礼,主办方却径直来到我面前,恭敬地说:“首席设计师,您的位置在前排主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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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站在星光颁奖典礼的后台,手里攥着那条丝绒披肩,指尖微微发抖。

其实我不该来的。三天前我就该知道这场面不会好看,可我还是来了,因为主办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恭敬得让我没法拒绝:“沈老师,您作为本届最佳服装设计提名者,无论如何都要赏光。”

我叫沈念,今年三十四岁,做了十二年服装设计。从美院毕业那年一头扎进这个行业,从小助理熬到独立设计师,再到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圈子里的人叫我一声“沈老师”。但我心里清楚,真正让我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的,是我那件拿了国际青年设计大奖的作品——一件用苏绣工艺结合现代剪裁的改良旗袍,当时被媒体称为“东方美学的当代觉醒”。

那件衣服后来成了我的孤品。

说是孤品,是因为那件衣服我只做了一件,用的是我从苏州一位老绣娘手里收来的真丝面料,上面的图案是我亲手画的稿子,一朵牡丹从肩头蜿蜒到腰际,花瓣用了十二种不同深浅的红丝线,整整绣了四个月。做完之后我没舍得卖,也没舍得复制,就那么挂在工作室里,当成自己的一个念想。

可现在,那件衣服正穿在我老公身边的女人身上。

我老公叫陆景琛,做建材生意的,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我们结婚八年,从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在一起。那时候我刚毕业,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夏天没有空调,他就整夜给我扇扇子。他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娶了个有才华的老婆。

八年了,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他手机里多了一个备注叫“小白”的联系人。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有一张照片没来得及删——是他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自拍,背景是我们家的客厅。

我当时没闹。我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我想看看,他能把这件事做到什么地步。

事实证明,男人的胆子是被女人的沉默喂大的。

今晚的颁奖典礼,陆景琛说要出差,去广州谈一个项目。我说好,路上注意安全。然后我化了妆,穿了条黑色长裙,开车来了现场。

我没想到他会带着她来。

更没想到她会穿着我的孤品。

后台的化妆镜前,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平静,看起来像个没事人。可我的手一直在抖,那条披肩被我攥出了褶子。

“沈老师,该您入场了。”工作人员走过来,笑容满面地提醒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披肩搭在手臂上,跟着他走向会场入口。

会场很大,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宾客们衣香鬓影地坐在圆桌旁。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陆景琛穿着深灰色西装,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旁边坐着那个女孩。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披肩,五官甜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件旗袍穿在她身上,领口有些松,腰线也有些低,明显不是按她的尺寸改的。可她浑然不觉,时不时侧过头跟陆景琛说话,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胳膊上。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件旗袍的下摆,有一处不太明显的褶皱。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当年我试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后来怎么熨都熨不平。因为这个瑕疵,我才决定把它挂起来当藏品,不对外出售。

可此刻它正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一点点变凉。

“沈老师?”工作人员回头看我,“您怎么了?”

“没事。”我说,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稳,“走吧。”

就在这时,陆景琛抬头看见了我们。

他的表情很有意思——先是愣住,然后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身边的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了一副更加灿烂的表情。

她站起来,朝我这边走了两步,声音甜甜的:“哎呀,这位就是沈老师吧?久仰大名!”

全场至少有十几双眼睛看向了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圈子就这么大,谁不知道沈念的老公是陆景琛?谁不认识沈念那件获奖的孤品旗袍?现在这件旗袍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她正挽着沈念的老公。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主办方的负责人快步迎上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平时跟我有过几次合作。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见:

“沈老师,您的位置在前排主宾区,我带您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我愣了一下。

周总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恭敬了些:“沈老师,这边请。”

我跟着他往前走,经过第三排的时候,余光扫到陆景琛的脸。他的脸色很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那个女孩还站着,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没有停步。

前排主宾区坐的都是业内大佬,有影视公司的老板,有知名导演,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周总把我引到中间的位置,拉开椅子:“沈老师,您坐这儿。”

我坐下的时候,手还在抖。

旁边的位置坐的是《风尚》杂志的主编刘姐,跟我认识五六年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件旗袍怎么回事?”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冰到胃里:“我也想知道。”

“你老公带来的那个女的,”刘姐皱了皱眉,“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新签的一个小模特,叫白蔓。我听说你老公最近投了个影视公司,她是旗下的艺人。”

原来如此。

难怪她能穿上我的孤品。陆景琛知道我工作室的密码,也知道那件衣服放在哪个柜子里。他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把我的东西拿给他的情人穿。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台上的颁奖典礼开始了。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嘉宾,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提名作品。我的作品排在第三个,画面切过去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我机械地跟着鼓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第三排的方向,白蔓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正侧着头跟陆景琛说话。陆景琛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始终没有抬眼看我。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回去再说,别在这闹。”

我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带着我的衣服、带着他的情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工作的场合,现在反过来让我不要闹。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台上颁了几个技术类的奖项,然后是最佳服装设计的环节。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时,我还没反应过来,是刘姐推了我一把:“沈念,叫你呢!”

我站起身,整了整裙子,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我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具体说了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下台的时候,经过第三排,白蔓忽然鼓起掌来,声音清脆:“沈老师太棒了!”

她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跟着鼓掌。

陆景琛没有动。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求我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奖杯搁在桌上,反射着灯光,亮得晃眼。

典礼结束后有一个酒会。我本来不想去,但刘姐拉着我,说有几个投资人想认识我,说不定能谈个合作。我想了想,还是去了。

酒会在隔壁宴会厅举行,自助餐的形式,中间有个小舞台,有人在弹钢琴。我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角落里,看着人群来来往往。

没过多久,我看见白蔓也进来了。她换了件白色的小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陆景琛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端着酒杯,跟几个年轻男女聊着天,笑得花枝乱颤。

我正准备换个地方,她却看见了我,端着酒杯径直走了过来。

“沈老师!”她在我面前站定,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刚才您的致辞说得真好,我都感动得快哭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一直很喜欢您的设计,尤其是那件旗袍,真的太美了。景琛哥说那是您的孤品,我一开始还不信呢,这么珍贵的衣服,怎么会随便给人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天真得像是在讨论一件漂亮的裙子。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你说得对,”我开口,声音平静,“那件衣服确实不该随便给人穿。”

她的笑容顿了顿。

我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你知道那件衣服为什么叫孤品吗?”

她眨了眨眼:“因为只有一件?”

“因为那是我为我的婚姻做的纪念。”我说,“上面的牡丹花,每一片花瓣都代表一年。一共八瓣,代表我和我先生结婚八年。花蕊的部分,绣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姓氏首字母。”

白蔓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所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穿着我婚姻的纪念品,挽着我的丈夫,来参加我的颁奖典礼。你觉得,这合适吗?”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蔓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沈老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是……”

“你不知道什么?”我打断她,“不知道他有老婆?还是不知道那件衣服的意义?”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念。”

我转过身,看见陆景琛站在三步之外,脸色铁青。

“有什么事回家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你别在这让她难堪。”

让她难堪?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陆景琛,你搞错了。是她穿着我的衣服,挽着你的手,出现在我的颁奖典礼上。从头到尾,难堪的人是我。”

说完这句话,我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想叫车,却发现手指抖得解锁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念。”是刘姐追了出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没事,就是想回家了。”

“我送你。”刘姐拉住我的胳膊,“走,车在停车场。”

上了车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用手背捂着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姐没有说话,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件旗袍上的褶皱,和白蔓那张无辜的脸。

手机又震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陆景琛发了三条消息:

“你去哪了?”

“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沈念,你别太过分。”

我把手机扔进了包里。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前方红灯亮了。刘姐踩下刹车,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前方的红绿灯,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我不知道。”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调了静音,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心跳。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终于拿起手机看了看。

未接来电十七个,其中十三个来自陆景琛,四个来自我妈。微信消息几十条,除了陆景琛的,还有几个朋友发来的问候,大概是从朋友圈里看到了什么。

我妈的消息只有一条:“念念,你爸住院了,快回来。”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爸今年六十二岁,身体一向不太好,高血压、糖尿病都有。去年还查出来心脏有点问题,医生说要定期复查。我一直催他来省城做个全面检查,他总说不碍事,拖到现在。

我拨回去,响了很久才接通,是我妈接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念念,你爸下午突然说胸口疼,送到医院一查,医生说心肌梗塞,要做支架手术……”

“我现在就回去。”我说,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在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部七楼。”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抓起包就往外跑。电梯等不及,我直接走楼梯,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响声。跑到一楼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吓了一跳:“女士,您没事吧?”

“没事,”我喘着气,“帮我叫辆车。”

车子来得很快,司机是个中年人,看我脸色不对,一路上也没说话。三个小时的车程,我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田野,脑子里乱成一团。

天亮的时候,我到了市人民医院。

住院部七楼很安静,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找到病房,推开门,看见我爸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见我进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医生怎么说?”

“说是血管堵了百分之九十,必须做支架。”我妈擦了擦眼泪,“明天上午手术,今天先做一些检查。”

我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轻轻叫了一声:“爸。”

我爸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有颁奖典礼吗?”

“颁完了。”我说,“我拿了最佳设计奖。”

“是吗?”我爸的眼睛亮了亮,“厉害,不愧是我闺女。”

他说话的声音很虚弱,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瘦削的脸庞,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泪。

我忍住了,笑着说:“等你好了,我把奖杯拿给你看。”

“好。”我爸闭上眼睛,像是累了,“你跟你妈也都休息会儿,我没事。”

我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上午的手术很顺利,医生说我爸的血管疏通得很好,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我松了一口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才有时间看手机。

陆景琛的消息已经不再发了。最后一条停在昨晚十一点:“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有回复。

倒是刘姐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怎么样了。我把家里的事简单说了说,她叹了口气:“你也别太着急,叔叔吉人自有天相。不过沈念,你那件旗袍的事,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

“传成什么样了?”

“还能什么样,”刘姐的语气有些无奈,“有人说你老公找了个小的,有人说那小模特不懂事,还有人说……”她顿了顿,“说你管不住自己男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没有说话。

“对了,”刘姐又说,“那个白蔓,今天早上发了一条微博,你没看吧?”

“没看。”

“我发给你,你自己看看吧。”

挂了电话,我点开微信,看到刘姐发来的链接。白蔓的微博账号粉丝不多,也就两三万,大部分是圈内同行和一些小品牌的合作。

她发了一张自拍,穿着那件白色小礼服,对着镜头笑得灿烂。配文是:“昨晚的颁奖典礼收获满满,见到了很多前辈,学到了很多东西。感恩一切。”

评论里有几条不太友好的留言:“听说你穿的旗袍是别人老公送的?”“小三上位还敢这么高调?”

她没有回复那些评论,也没有删掉。

倒是有一条新的评论,来自一个认证账号——“陆氏建材集团”的官方微博,评论内容是:“加油,未来可期。”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陆氏建材集团,法人代表是陆景琛。也就是说,他用公司的官方账号,给她加油。

我关掉了手机。

在医院陪护的第三天,我妈终于忍不住问起了陆景琛:“景琛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知道你爸住院了吗?”

我正在削苹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知道。”

“那他怎么不来看看?”我妈皱着眉,“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他工作忙。”

我妈接过苹果,却没有吃,只是看着我:“念念,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果刀,刀刃上映出我疲惫的脸。

“妈,”我说,“如果我离婚,你会支持我吗?”

我妈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他……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我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妈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把手里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握住了我的手:“念念,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陆景琛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沈念,你在哪?”

“在医院。”

“你怎么了?”他的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生病了?”

“我爸住院了,心肌梗塞,昨天刚做完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我说,“手术很顺利,没什么事了。”

“沈念,”他的声音沉下来,“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想了很久,最终说:“等我爸出院吧。”

“好。”他说,“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阳光很好,照在树叶上泛着光,可我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我爸出院那天,我开车把他们送回了老家。

老房子还是老样子,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不少果子,红彤彤地挂在枝头。我妈忙着收拾房间,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念念,”他叫我,“你坐下,爸跟你说几句话。”

我坐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他说,“你要是想离,就离吧。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养得起你。”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愣住。

“你爸我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他继续说,“陆景琛这个人,我以前就觉得不太靠谱。做生意是有一套,但对家里人怎么样,那才是真的。你现在还年轻,又有本事,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我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

“行了行了,”我妈端着一碗汤走出来,“别说这些了,先吃饭。”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小时候的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叔叔出院了吗?我去看看他?”

我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沈念,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不想离婚。”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八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穷,婚礼办得很简单,在老家摆了十几桌酒席,连婚纱都是我借的。他在婚宴上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沈念,这辈子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我相信他是真心的。

可现在呢?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行李准备回省城。临走前,我妈塞给我一袋子自家种的蔬菜和鸡蛋,叮嘱我照顾好自己。

“妈,”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那件旗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妈知道。”她拍了拍我的手,“你自己的事,自己想清楚就行。”

我开车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打开家门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和啤酒罐,沙发上扔着几件男人的衣服。卧室的门开着,床上的被子皱成一团,地上还有一双不属于我的高跟鞋。

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个家变得陌生极了。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上拖鞋,开始收拾屋子。我把外卖盒子扔掉,把衣服叠好放进洗衣机,把那两双高跟鞋装进袋子里,准备扔掉。

正在拖地的时候,门锁响了。

陆景琛走进来,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嗯。”我继续拖地,“你爸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他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局促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试图接过我手里的拖把:“我来吧。”

“不用。”我躲开他的手,“马上就拖完了。”

他站在一旁,看着我忙来忙去,欲言又止。

我把拖把放回卫生间,洗了手,走到客厅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两个人隔着茶几,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我先说了话:“陆景琛,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沈念,我知道我错了。我跟她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着他,“只是玩玩?只是逢场作戏?还是只是她主动的?”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解释,”我说,“我也不想听。我只问你一句,那件旗袍,是你给她的吗?”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这几天我会找律师拟离婚协议。家里的存款一人一半,房子归我,车子归你。你的公司我不要,我的工作室你也别碰。”

“沈念!”他也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们结婚八年了,难道就因为这一件事……”

“一件事?”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这是一件事?”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陆景琛,”我说,“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三个月前我看到你手机里那张照片的时候,我就在等,等你主动跟我说。可你没有。你不但没有,还把我的衣服拿去给她穿,还带她出席我的颁奖典礼。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那件衣服适合她。”

我笑了。

“适合她?”我说,“那是我为我们结婚八周年做的纪念品,你拿去给别的女人穿,然后告诉我适合她?”

他沉默了。

“算了,”我摇摇头,“我不想再说了。就这样吧。”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客厅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我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我把相框扣在了桌上。

第三章

离婚的事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陆景琛不同意签字。他先是拖着不见我,后来又找各种理由推脱。我打电话他不接,发消息不回,去他公司找他,前台说他出差了。

我知道他在躲我。

可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我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快递到他公司。快递显示签收了,但他没有任何回应。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陆景琛的母亲姓赵,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就不同意,嫌我家条件不好,嫌我是做设计的“不正经”。这些年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我心里清楚,她从来没看得起过我。

“沈念啊,”她在电话里说,语气倒是难得的温和,“我听景琛说你们闹了点矛盾?”

“妈,”我说,“不是矛盾,是我要跟他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离婚?为什么?就因为他跟那个小姑娘走得近了点?”

“不只是走得近的问题。”

“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问题?”她的语气开始带上质问的味道,“景琛是做生意的,应酬交际免不了。哪个成功的男人身边没有几个莺莺燕燕?你要学会大度一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妈,这不是大度不大的问题。他把我的衣服拿去给那个女人穿,还带她去我的颁奖典礼,这已经不是应酬交际了。”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她说,“你要是喜欢,让他再给你买一件就是了。何必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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