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掀开衣服我看看，小宝这是上哪儿玩去啦？”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首都儿童医学中心皮肤二科诊室里，主治医师王誉涵正在耐心问诊。这名起红疹的患儿在妈妈怀中不停扭动，孩子的胳膊、双腿、后背长满二三十个红色风团样丘疹，部分顶端还长出了小水疱。
“对，就是这几天突然起的，越挠越红，孩子痒得晚上睡不好。”孩子妈妈一脸焦急。
“这是丘疹性荨麻疹，这些红疹是蚊虫叮咬后，皮肤产生的过敏反应。”王誉涵一边录入病历，一边叮嘱，“夏秋交替时节最为高发，蚊虫、螨虫、跳蚤依旧活跃，孩子皮肤嫩，极易被叮咬起疹，近期尽量不要去花草丛生的地方。我开一支药膏，薄薄涂抹一层就行。”
看到孩子手指悄悄抠挠着腿上的皮疹，王誉涵贴心补充道：“涂药期间尽量别让孩子抓挠，挠破后容易引发皮肤感染。”妈妈连声道谢，抱着孩子走出诊室。
房门刚拉开，两个样貌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早已等候在门口。门开了，兄弟俩一前一后蹦进来。“大夫，这是我家双胞胎，您帮忙看看哥哥的脖子和后背是怎么回事？”家长一边说，一边撩开孩子的衣领。
只见孩子后背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头大小红色丘疹，部分丘疹顶端已经长出白色脓点。
“这是脓痱，属于痱子继发细菌感染导致的。”王誉涵仔细检查后给出诊断。“我们夏天都没长过痱子，怎么入秋反而长了，就这几天突然冒出来的。”家长忧心忡忡地问道。
“脓痱常在入秋后高发，它和普通痱子的核心区别在于是否发生感染。普通痱子只是汗腺堵塞，表现为密集的小水疱、小红点，一般不会化脓；而脓痱是在痱子基础上继发细菌感染，顶端形成脓点，周边红肿更明显，孩子会伴随刺痛、瘙痒加剧的症状。入秋后早晚温差大，家长担心孩子着凉，不敢开空调，或者是给孩子穿得偏厚，出汗后汗液难以蒸发，反而比夏天更容易堵塞汗腺、诱发脓痱。”她一边快速书写病例，一边细致叮嘱，“这种皮疹容易反复，日常要坚持每日洗澡、保持皮肤清洁，避免捂热、剧烈运动，给孩子穿宽松透气的棉质衣服。按时薄涂药膏，四五天即可消退。”听完讲解，家长松了口气：“谢谢您，听完您的话我就踏实了。”
上午门诊共接诊50名患儿，其中低龄儿童占大半，多数为湿疹患儿。“家里空调调至23℃，切忌捂热、不要长时间抱哄孩子，洗澡水温不超过37℃，洗完澡全身涂抹润肤霜，单次用量至少保证一枚硬币大小……”这番叮嘱，王誉涵一上午重复了二十余遍，但每一次讲解，都依旧耐心细致、一细不苟。
临近11点，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孩在家长陪同下走进诊室。“大夫，您看看孩子头皮上的疹子，长了好几个月，一开始是红色小疙瘩，后来发黄结痂，孩子总忍不住抓挠。”
王誉涵凑近观察，快速给出判断：“这是青春期脂溢性皮炎，发病原理和耐部痤疮一致，都是皮脂腺分泌旺盛、毛囊堵塞引发的皮肤炎症。青春期孩子激素波动大，皮脂腺油脂分泌增多，若清洁不到位，油脂混合角质堵塞毛囊，就会反复长出丘疹、脓疱。”
“那该怎么治疗护理？”家长连忙追问。“核心在于做好头皮清洁，建议每天或隔天洗头。孩子现在还用儿童洗发水，清洁力度不足，建议更换成人洗发水，清洁效果更好，能彻底洗净多余油脂、疏通毛囊，炎症会逐步消退。”王誉涵稍作停顿，再次叮嘱，“同时饮食要清淡，避开辛辣、油炸、刺激性食物，不要嫌洗头麻烦，孩子目前的问题，根源就是清洁不到位。”
中午12点，上午最后一名患者诊疗结束。王誉涵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这是她本周在北京的最后一个门诊。当日下午诊疗结束后，她将搭乘高铁前往山东德州。作为首都儿科研究所德州儿童医学中心的常驻专家，自去年起，她便开启了北京、德州两地奔波的双城诊疗模式。“在德州院区，我们针对儿童湿疹、特应性皮炎等常见病，推行标准化诊疗与个性化健康宣教，新开展的中药水浴联合西医常规治疗，对儿童湿疹、皮炎、皮肤干燥等病症疗效显著。”谈及德州的基层诊疗工作，王誉涵语气笃定，“我们的初心，是让德州当地患儿在家门口，就能享受与北京同质的优质诊疗服务。此前当地很多儿童皮肤病无法就地诊治，家长只能带孩子往返北京就医，单程高铁一个半小时，长途奔波让大人孩子身心俱疲。我们下沉坐诊，就是为了免去患儿家庭的奔波之苦。”
从北京到德州，行医距离不断改变，但医者初心始终未变。丘疹性荨麻疹、脓痱、湿疹、脂溢性皮炎……这些看似普通的儿童皮肤问题，落在孩子身上，是真切的瘙痒、刺痛与彻夜难眠；落在家长心中，是挥之不去的焦虑与牵挂。精准辨别每一处皮疹，耐心做好每一次宣教，缓解家长焦虑、减轻孩子病痛，这是皮肤科医生的日常，更是首儿医者守护儿童健康的责任与担当。
文、摄 | 邱爽
编辑 | 宣传中心 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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