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偏心妹妹,把我的东西全给了她,我一气之下向生育部申请了新妈妈,没想到亲妈知道后,追到门口直接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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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地上堆着四五只编织袋,敞着口,里面露出我的羊绒大衣,我的梳妆盒,我的毕业照。

我妈朱玉昕蹲在旁边,正把这些东西一件件往袋子里塞,头也没抬就冲我喊了一句:“佳琪,你回来得正好,这几袋东西你明天送到你妹那儿去,她要结婚了,什么都要置办,你这当姐的帮衬一下。”

我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手顿住了。那件羊绒大衣是我大三时打了整整一学期的工攒钱买的,吊牌都还没摘,一直舍不得穿。

我妈又补了一句:“还有你那张存折,我凑了凑,应该够你妹付个首付。”

我鞋脱了一半,就那样弯着腰愣在原地。存折。

那是我工作四年省下来的全部,每个月工资四千五,给家里交两千,自己留五百零花,剩下两千我攒了整整四年。

我还想着等攒够了钱,给自己买个小房子,不用太大,一个人住就行。

现在我妈告诉我,这钱要给妹妹付首付。

我没吱声,直起腰,慢慢走进客厅,看着那些被翻出来的东西,心里头翻江倒海。

门口传来我爸王英华的声音:“你这是干什么?佳琪的东西你全翻出来……”

“你少管!”我妈一嗓子把他吼了回去,“佳瑶马上就要结婚了,什么都缺,当姐姐的帮帮妹妹怎么了?”

我在旁边站了很久,开口问了一句:“妈,那个存折……是我八万块钱的那个?”

“什么八万,十八万!”我妈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妹看好了一个楼盘,首付还差十八万,你这钱正好用得上。”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是我每天中午只吃包子省下来的,是我周末也不敢出去玩省下来的,是我连同事聚餐都不敢参加的借口。十八万,我用了四年整。

我妈看我站着不动,有点不耐烦了:“怎么,不愿意?你妹又不是不还你,以后她日子好过了还能忘了你?”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我伸手摸了一下枕头底下——空的。

那张存折我已经摸过无数次了,连那张纸的折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没了,被我妈摸出来了。

我靠着床头坐着,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下来了。

也没什么声音,就是那样静静地往下淌。

客厅里还能听见我妈在那儿絮絮叨叨:“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了,姐妹之间计较什么……”

我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出几个字——情感匹配计划。

其实这玩意儿我早就听说过。

上个月公司午休时,同事拿手机给我看,说现在国家出台了新政策,成年子女可以申请换一个家庭,重新绑定亲情关系,连户口都能迁过去。

我当时还笑说这跟闹着玩似的,怎么可能。

现在我却翻出那个页面,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

申请条件很简单:年满十八周岁,没有严重精神疾病,提供原生家庭关系紧张的证明材料。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按亮。

手指悬在“申请”两个字上面,抖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填表的时候我写了将近三千字,把从小到大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全写进去了。



十二岁开始给妹妹洗袜子,十四岁第一次做饭,高考前一天还要帮妹妹辅导功课,工作第一年的工资卡直接被我妈收走。

每个字都在发抖。

填完提交,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初审将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

我退出页面,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枕头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佳琪,出来吃饭!”

我没应声。

过了几分钟,她推门进来,看见我躺床上,说了句:“多大点事,不就几万块钱吗。”

我没看她,轻声说了句:“不饿。”

她也没再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我能听见她在客厅跟我爸发牢骚:“你看看她,现在什么脾气,不就拿了她一张存折吗?我还生了她养了她二十六呢……”

我爸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心里想的是:妈,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没有回家。

住在出租屋里,每天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我妈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没接。

她又发微信,我点开看了一眼,前面几条都是骂我的,说我不懂事、没良心、跟妹妹计较。

我还没看完就关掉了,连回都懒得回。

到第四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楼道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大概四十多岁,穿一件灰色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看见我上楼,她笑了一下:“你是佳琪吗?”

我愣住了。

她又开口:“我是于雪梅,就是那个……”

我猛地反应过来。

情感匹配计划?

她点点头,把保温盒往我这边递了递:“给你炖了点排骨汤,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我刚下班顺路,想着给你送过来。”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透明的保温盒,里面黄澄澄的汤,飘着一股很香的味道。

眼眶突然就开始发热了。

我赶紧低下头,接过保温盒:“谢谢阿姨,您……您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进去了,”于雪梅摆手笑了笑,“汤你趁热喝,明天我再给你做别的送来。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她转身往下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佳琪,”她声音很轻,“我知道这个项目挺突然的,你不用有压力。就当多了一个对你好的阿姨。”

说完她就下楼了,脚步声慢慢远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个保温盒,手心烫烫的。

进了房间,打开保温盒的盖子,排骨汤的香味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很烫,但我没吹,就这样含在嘴里。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进碗里了。

那碗汤我喝了一整晚,凌晨的时候汤凉透了,我舍不得倒,又热了热继续喝。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可能就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专门为我炖汤送到家来。

那个感觉,像是心里某个堵了很久的地方,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

第二天上班,我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来,是生育部的电话。

工作人员跟我说,经过资料审核和心理评估,我的申请已经通过初步审批,接下来需要和我本人面谈一次。

“这是正式面谈,”对方说,“面谈过后还有三天的公示期。公示期内没有异议的话,你就正式进入匹配流程了。”

我想了半天,问了句:“原件家庭会知道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这当然会有书面通知寄到你原生家庭户口所在地。”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

申请书是我一时冲动提交的,可到了这一步,我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那天下班我没回出租屋,回了家。

我站在家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半天没推。

最后还是打开了门,客厅里没人,厨房里传来我妈和我爸说话的声音。

我听见我妈在说:“佳瑶下个月二十号的婚期,你那些老同事该请的都要请,红包别收少了……”

我没出声,换了拖鞋,走进自己房间。

屋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只是那些被我妈翻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估计已经送到妹妹那儿去了。

我坐在床上,从天亮坐到天黑,一直没出房间。

后来我爸敲了敲门:“佳琪,出来吃饭。”

我说不饿。

他又站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你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回答。

我爸叹了口气,脚步声走远了。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打开生育部的页面,点开那个“匹配流程”的选项。

上面写着一行字:匹配成功后,您与原家庭成员的法律关系将重新定义,您的户籍将迁入新家庭成员名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下一步”。

第二天晚上,我去见了于雪梅一面。

约在她家楼下的一个面馆,我到的比她早,坐在靠角落的位置。

过了没多久,她推门进来,看见我就笑着走过来,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坐下,朝老板喊了句:“来两碗牛肉面,多放辣。”

然后转头看我:“你能吃辣吧?”

“能。”

“那就好。”她给我倒了杯水,“第一次见面我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她被自己这句话逗笑了。

我也跟着笑了笑。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她问我:“你申请这个项目,你爸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吃了几口面,她慢慢开口:“我也有个女儿,叫小蝶。今年二十二,在深圳打工,已经四年没回家了。”

我抬起头看她。

“她小时候我重男轻女,觉得女儿是赔钱货,什么好的都紧着她弟弟。她考上大学我没让她上,让她去打工供弟弟读书。后来她弟弟也没考上大学,现在在家啃老。”于雪梅语气很平淡,“她走的那天,我骂了她一顿,说她没良心。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投胎投到你肚子里。’”

她眼睛红了,但没哭。

“后来我找过她,她把我拉黑了。我也去深圳找过她一次,她不见我。所以我想着,也许可以先对别人家的孩子好,学着怎么当一个妈妈。”她看着碗里的面,“我不是想给你当妈,只是想学着怎么对一个人好。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低下头,夹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好。”

声音有点哑。

于雪梅笑了,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面。

那天分开的时候,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袋子:“给你织了一条围巾,冬天快到了。我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针脚确实有点粗,但很厚实。

我从来没收到过手织的围巾。

当天晚上,我正式向家里摊牌了。

在微信上编辑了一段话,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行字:“妈,我申请了一个项目,以后会有别的阿姨照顾我。你不用管我了。”

发完我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家里打来的。

还有我妈发来的语音,我没点开,就看见屏幕上跳出来一行预览文字:“王佳琪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别的阿姨照顾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

上班的时候,我收到一封信,是生育部寄来的,里面是正式的文件通知,说我的匹配流程已经启动了,匹配对象已经选定,预计三到五天内会正式安排见面。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信收进包里。

中午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了。

电话那头他很沉默,半天才开口:“佳琪,你妈从昨天到今天都没睡觉。”

“嗯。”

“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情感匹配计划,就是可以换一个家庭。”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你想好了吗?”

我没说话。

我爸又沉默了,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别冲动。”

然后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我搬到了生育部安排的住处,于雪梅也搬进来了。她带了一只行李箱,里面没多少东西,却带了两大包调料和一袋子干辣椒。

她说:“你爱吃辣,我炒菜给你吃。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菜一汤,红烧肉、辣子鸡、醋溜白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碗冬瓜汤。

我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就坐在旁边看我吃,笑得眼睛弯弯的,一直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低下头吃饭,吃得很快,什么也没说。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亮了又灭。我妈打了三个电话过来,我一个都没接。

十二点刚过,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我妹妹王佳瑶。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姐……”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妈今天摔了一跤,起不来了。她这几天天天哭,整夜整夜不睡觉,她眼睛都肿了。”

我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她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你能不能回来一下……”王佳瑶哭得断断续续的。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回了句:“不回去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眼眶是干的,心里空荡荡的。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于雪梅已经去开门了,我刚套上外套,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尖叫。

那是我妈的声音。

我冲出去的时候,看见朱玉昕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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