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周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还没动过的茶。他妻子今年三十二岁，长得很漂亮。但他最怕的，不是妻子的美貌，而是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一眼他丈母娘——四十五岁，保养得像是比妻子大不了几岁。他有一次在电话里跟朋友说：“娶了个漂亮老婆，本来以为自己赚了。结果发现更可怕的，是丈母娘长得比她妈还年轻，那道目光在她面前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那道声音在他说出口之后，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
那段时间他妻子回娘家吃饭，他坐在丈母娘对面。她穿了一件浅色上衣，正在盛汤。他低头喝汤的时候，余光看到她正在擦手，动作很轻，像是已经习惯了在桌边替别人分好碗筷的位置。他后来在电话里跟朋友说：“那道动作在她做的时候，没有刻意放慢，也没有刻意加快。像是一段她已经走了很多年的路，不需要停下来确认方向。那道动作让我想起她女儿——我妻子做菜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节奏上。那道相似不是遗传，是她在她女儿长大之前，先自己走过了那条路。”那道声音在他说出口之后，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
那段时间他有一次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妻子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她站在她妈旁边，她妈正蹲着帮她系鞋带。他把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没有放回抽屉，也没有扔掉，夹进了一本旧书里。那道折痕在他合上书之后依然保持着它被翻开时的位置，他把它推回了书架原位。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不会再因为那张照片的时间而变窄。
那段时间他在电话里跟朋友说：“那道目光不是越界，是你发现自己站在那道距离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它有多宽了。”那道声音在他说出口之后，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窗外的光线正在移动，他没有站起来去把窗帘拉上。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不会再因为那道光线的移动而变窄。
那段时间他在电话里跟朋友说：“那道‘说起来也怪’不是他觉得自己不该看，是那道距离在他看到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了。那道目光在他和她之间，已经被她自己走完了。”那道声音在他说出口之后，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
那段时间他在电话里跟朋友说：“那道‘更可怕’不是丈母娘漂亮，是那道漂亮在她那里已经站了很久，久到不需要她去证明。她只是坐在那里，她女儿在旁边盛汤，她们两个低头说话的时候，那道距离在他面前已经被她们自己走完了。”那道声音在他说出口之后，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窗外的光线正在移动，他没有站起来去把窗帘拉上。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不会再因为那道光线的移动而变窄。
周远后来有一次在电话里跟朋友说：“那道‘更可怕’不是丈母娘漂亮，是那道漂亮在她那里已经站了很久，久到不需要她去证明。她只是坐在那里，她女儿在旁边盛汤，她们两个低头说话的时候，那道距离在他面前已经被她们自己走完了。”那道声音在他说出口之后，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窗外的光线正在移动，他没有站起来去把窗帘拉上。那道距离在他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不会再因为那道光线的移动而变窄。
（而周远不知道的是，她有一次在电话里跟朋友说：“他看我的时候，我知道他在看。但他没有说话，那道话在他心里已经替他走完了。我只是在他说完之后，继续把那碗汤端到他面前，没有替他把那句话落地的位置再确认一遍。”那道距离在她确认之后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宽度，不会再因为那句话的时长而变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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