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上,存在不少农民起义基础上建立的政权。但是这些政权或者被封建王朝消灭,或者在夺权之后和封建地主阶级勾兑,建立新的封建王朝——比如东晋十六国时期的成汉,以及朱元璋的明朝,都是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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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李自成的大顺朝很刚烈:李自成的大军占领北京以后,理论上说顺取代了明。但是,夺取政权后,李自成从始至终没有表示和地主阶级勾兑,并且李自成也压根不承认明朝的法统——这在中国古代史上堪称空前绝后。不过也因此,李自成和他的大顺朝,最终都崩溃了,堪称身死道消。
1、农民起义的局限性
如果从陈胜吴广算起,到晚清-民国初年的白朗起义,中国历史上的农民起义不计其数。但结局不外乎三种:
第一种,被封建政权消灭。这类情况算是主流。比如陈胜吴广就被秦兵镇压下去;
第二种,接受朝廷招安。对于多数农民起义军来说,这算是最稳妥的一个出路——能够做到一定规模的情况下。所以《水浒传》里面,宋江热衷招安我是非常理解的。在不可能建立新政权的基础上,接受招安算是最好的出路了;
第三种,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的封建王朝。这一剧本相对小众,但例子还是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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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几乎不存在第四条路。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农民起义本身无法代表其他生产关系。所以只要生产关系这块不能出现新的变革,那么,农民起义或者失败,或者只能建立新的封建王朝——我在别的文章里说过,其实中国近代的悲剧,在17世纪就已经有前兆了——因为1640年的英国和1644年的中国都发生了变化。1640年的英国爆发了资产阶级革命,并在几十年后确定了资产阶级主导的君主立宪。而同一时期的中国,还处于农民起义以及建立新的封建王朝的历史循环中。
李自成无疑就属于探索第四条路,但最终失败的典型。
2、另类大顺朝
李自成建立大顺。本来按照明朝地主阶级构思的剧本认为:李自成会如同二百多年前的那个叫朱重八的人一样,在取代明朝以后会表示:大顺承接明朝天命,自己起兵本也是打算帮扶崇祯帝平息战乱,结果没想到崇祯帝想不开自杀了——因为朱元璋当年就是这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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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李自成压根不讲究这个,李自成在讨伐明朝的檄文中表示:明朝罪大恶极,自己伐罪吊民。从根本上,李自成就否定了明朝的合法性。
按照原本明朝地主阶级构思的剧本,大顺朝会安抚明朝官僚,同时顺应原本的制度,地主继续当地主,士绅继续放高利贷。大顺朝派人收税就可以。同时,顺朝也得通过科举、捐官等途径,吸收有实力的地主士绅家庭精英参与顺朝建设。
但是李自成压根没考虑和地主基层勾兑,而是通过追赃、拷打明朝官僚的手段来获取财政来源。
这一行为激怒了大量的地主士绅:对于地主士绅来说,可以接受赵家统治,可以认同蒙古人统治,也不反对朱家坐天下。但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犯地主士绅阶层的根本利益。
3、结局
面对大顺朝的绝对实力,地主士绅虽然不爽,但我无济于事。不过,不论是南北方的地主士绅,普遍有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主意:为啥不请清兵帮着打?
吴三桂其实不过是这个想法的落实者而已(说吴三桂为了陈圆圆,纯属扯淡)。实际上,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以后,山东等地的地主士绅纷纷组织乡勇,配合清兵打击李自成。在南明和清以及地主士绅三方势力的合力痛打之下,李自成死了,大顺朝也垮了。
其实李自成如果选择和地主士绅阶级勾兑,选择神化明朝的法统,也许大顺朝不会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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