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我结婚买房的首付还差六十万,你必须帮我凑齐。”
我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亲弟弟林浩堵住了去路。
我住院百天,历经3次大手术,是小姑子卖房凑 140 万才捡回一条命,而亲弟弟全程未曾探望。
我没说话,只是当着他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脸,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瑶瑶为了我卖掉安身之所,这 160 万是房款加感谢费,理应给她。”
我当着林浩的面完成转账,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像一记耳光。
“你吃里扒外!我的婚房是天大的事!” 林浩气急败坏地嘶吼。
我只反问了一句:“我生死攸关时你们在哪?”
01
“姐,我结婚买房的首付还差六十万,你必须帮我凑齐。”
林晚拖着大病初愈后依旧虚浮的身体,刚走出市中心医院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就被亲弟弟林浩堵在了人行道边上。
她在这家医院住了整整一百天,经历了三次大手术,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而林浩作为她的亲弟弟,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甚至连一通像样的问候电话都没有打过。
反倒是丈夫陈峰的亲妹妹陈瑶,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姑娘,在得知她急需巨额手术费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在南方新一线城市打拼多年买下的单身公寓挂牌出售,一百四十万的房款一分没留,悉数打进了她的账户。
如今林晚刚出院,还没踏进自己位于东部沿海都市的家门,这个亲弟弟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向她索要这笔“应得”的资助。
林晚凝视着林浩那张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心脏,冷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颤。
她没有回应林浩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林浩的面,她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输入了陈瑶的银行卡号,然后在金额栏里,清晰地填上了一串数字:1600000。
屏幕的冷光映在林晚毫无波澜的瞳孔里,显得格外刺目。
她轻轻按下了确认支付的按钮。
“您的尾号XXXX账户已成功转账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初冬微凉的空气里,却响亮得如同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凝固的氛围之中。
林浩的脸,从原本那种天经地义的索取,瞬间扭曲成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与不可思议的狰狞。
他那张被父母从小溺爱到大,显得有些浮肿的面庞上,一双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林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嗓音变得尖利刺耳,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玻璃,让人耳膜生疼。
林晚平静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她转向站在一旁来接她出院的丈夫陈峰,陈峰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部分寒风,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担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我们走吧。”林晚对他说。
陈瑶今年才二十五岁,在南方新一线城市的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工作,那套被她卖掉的房子,是她研究生毕业时送给自己的礼物,也是她在那个偌大城市里唯一的落脚点,里面装满了她这些年奋斗的汗水与心血。
在林晚躺在病床上,每天被催款单压得喘不过气,甚至被主治医生委婉告知再不缴费就要面临停药风险的时候,陈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默默联系中介卖掉了房子。
转账成功后,陈瑶只给林晚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嫂子,钱你先用,别担心,只要人在,比什么都重要,以后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林晚至今还记得,收到信息的那一刻,她躺在病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浸湿了枕巾,那是她住院期间最温暖的一束光。
而她的亲弟弟林浩,在这一百天里,别说来医院探望,就连一条关心病情的信息都没有发过。
现在她好不容易出院了,林浩却第一时间跳出来要钱。
“没什么旁的意思。”
林晚的声音因为久病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砸在水泥地上的石子。
“瑶瑶为了我的病把房子都卖了,我理应补偿她,一百四十万是房款,剩下的二十万是我的感谢和这段时间的利息。”
“补偿?那是她自愿的!一个嫁出去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谁让她多管闲事!”
林浩气急败坏地嘶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晚的脸上。
“你是我亲姐!你的钱不给我花给谁花?我结婚买房是天大的事!你倒好,拿一百六十万去倒贴你婆家的人?你这叫吃里扒外!你这个白眼狼!”
“白眼狼”这三个字,林浩几乎是从后槽牙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毒。
林晚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
看着他那副仿佛被抢了嘴边肉的恶狗模样,林晚那颗早已被家人的冷漠冻结的心,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我躺在病床上生死攸关的一百天里,你在哪里?”林晚问道。
林浩的嘶吼戛然而止,脸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我……我那段时间正忙着谈朋友!妈没跟你说吗?我这是为了咱们老林家传宗接代!”
他梗着脖子,说出的话荒唐得令人发笑。
林晚想起住院期间,她曾委托陈峰给家里打了一次电话,想让父母劝林浩抽时间来看看自己,结果母亲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林浩正处于谈婚论嫁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还抱怨林晚生病选错了时候,给家里添乱。
那一刻,林晚就彻底心死了。
她不愿再与林浩多费唇舌。
“你配提‘老林家’这三个字吗?”
林晚转过身,挽住陈峰的胳膊,他的臂弯坚实而温暖,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是他和他的家人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和支撑。
“我们回家。”
陈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看林晚,又看看暴跳如雷的林浩,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忍。
“晚晚,这……这太多了,瑶瑶她肯定不会要的,真的……”
他连连摆手,眉头紧锁,他知道妹妹的性格,当初卖房救人本就没图回报。
“这是她应得的。”
林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拉着陈峰,朝着停车场走去。
身后,传来林浩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林晚你个混账!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孝女!”
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爸妈?
那两个名义上赋予她生命的人,此刻在她心中,只剩下两个冰冷而遥远的称谓。
坐进陈峰来接她的车里,陈峰启动了引擎。
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晚晚,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瑶瑶那边我会去说……”陈峰轻声安慰道。
“陈峰。”
林晚打断了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那笔钱救了我的命,你老婆我这条命,不止一百六十万。”
林晚说得很平静,却让陈峰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眼圈瞬间红了。
他扭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某种情绪。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林晚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陈瑶打来的,显然她已经收到了银行的到账提醒。
林晚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刚收到银行短信,吓我一跳!这么多钱我不能要!你快转回去!”
陈瑶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瑶瑶,听我说。”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那套房子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因为我,你没了家,现在我只是把你的家还给你,并且用这笔钱在咱们这座城市给你重新安一个家,我和你哥都希望你能来这边发展,我们一家人也好互相照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陈瑶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嫂子……”
“别哭了。”陈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你嫂子的,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该我们为你做点什么了。”
挂了电话,林晚心头最后那点阴霾也彻底消散了。
有夫如此,有家人如此,她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02
一个多小时后,林晚和陈峰回到了位于东部沿海都市的家。
刚用指纹解锁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便迎面扑来。
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三个人。
林晚的父亲林卫国,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摇摇欲坠。
母亲张兰,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刚大哭过一场,看到林晚进来,立刻露出了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
还有弟弟林浩,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得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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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一场针对林晚的家庭审判,早已准备就绪。
“你还知道回来啊!”
率先发难的是母亲张兰,她的嗓音尖利,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林晚不是那个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女儿,而是犯下了十恶不赦大罪的逆子。
“你翅膀硬了是吧?嫁了人就忘了爹娘!把钱大把大把地往婆家送,你亲弟弟结婚买房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管不顾了?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动作极其夸张,脸上却挤不出多少真实的泪痕。
坐在一旁的父亲林卫国,猛地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发出刺耳的“滋啦”一声。
“混账东西!”
他拍着茶几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晚的鼻尖。
“你弟弟结婚,是咱们老林家头等大事!你当姐姐的,出钱出力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可倒好,拿着一百多万去巴结你婆家的人!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句句不离“本分”,字字不提“情分”,仿佛林晚住院那一百天在病床上的生死煎熬,只是一场与他们毫不相干的闹剧。
林浩在旁边不阴不阳地煽风点火:“姐,真不是弟弟我逼你,我女朋友家催得紧,这六十万是彩礼和首付的一部分,拿不出来这婚就结不成了,到时候丢人的还不是咱们全家?”
林晚看着眼前这三张被贪婪和偏心扭曲到变形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
陈峰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手心温暖而有力,给了她直面这一切的勇气。
林晚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生理上的不适。
她没有立刻与他们爆发争吵,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一个她保存了很久的音频文件。
“林晚啊,你弟弟这些天正忙着谈朋友呢,一天要见好几个姑娘,这可是正经事!你自己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看不就行了?别老是往家里打电话,影响你弟弟的心情。”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母亲张兰那极度不耐烦,甚至带着明显厌恶的声音。
那是林晚刚住院大约十天的时候,高烧到四十度,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给家里打去电话,希望能得到一句关心,或者一点帮助,结果只等来了这样冰冷刺骨的话语。
那一刻,她的心和她的身体一样,彻底坠入了冰窖。
录音播放出来的瞬间,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父亲林卫国刚要点燃第二支烟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母亲张兰脸上那表演出来的悲愤瞬间凝固,血色褪尽,变得一片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浩那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则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拳,僵硬地挂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笑。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兰的声音像是漏了气的气球,干瘪而无力。
“一段录音。”
林晚关掉手机,放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住院那会儿,怕自己烧糊涂了记不清医生交代的话,所以习惯性地开了通话录音,没想到还记下了这些。”
她看着他们三人——一个面无人色,一个如丧考妣,一个恼羞成怒。
“现在,你们谁还有资格,再跟我提一句‘天经地义’?”
“你……你居然偷偷录音!你算计我们!”
林浩第一个跳起来,指着林晚,气急败坏地尖叫。
林晚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我算计你们?”
“是我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们忙着所谓的‘正经事’,觉得我的求助电话是在‘打扰你们’。”
“是我被巨额的医疗费用压得快要绝望的时候,你们在电话里揣测我是在‘装病骗钱’。”
“有一次我让陈峰给你们打电话,想借点钱周转,你们直接说家里的钱都要留给林浩结婚,一分都不肯匀给我,甚至还让陈峰劝我放弃治疗,说女孩子家没必要花这么多钱治病。”
林晚补充的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家人虚伪的面具。
“现在我侥幸活了下来,你们倒有脸来跟我谈义务,谈亲情,谈家族脸面了?”
她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沉重的钉子,狠狠地凿进他们试图用亲情粉饰的丑陋墙面。
“林浩,你要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的面子,得靠你自己去挣。”
“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更不是你用来讨好丈母娘的垫脚石。”
“那六十万,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林晚略微停顿,目光冷漠地扫过他们愈发难看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从今天起,我挣的每一分钱,都跟你们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只有母亲张兰不规律的喘息,以及父亲林卫国手中打火机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这场由他们精心策划的、关于亲情的审判,正以一种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滑向彻底崩盘的深渊。
03
林晚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剧烈的、丑恶的波澜。
张兰最先崩溃,她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了她惯用的、干打雷不下雨的嚎啕。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是个来讨债的冤家啊!这是不给我活路了呀!”
她的哭声尖利而空洞,没有多少真实的悲伤,更像是一种从小用到大的武器。
只要她一开始哭闹,以前的林晚就会心软,就会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而步步退让。
但现在,林晚的心,早在医院那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冰冷病房里,被他们一次次的冷漠和猜忌,冻成了坚不可摧的冰坨。
她的哭声传到林晚耳中,只剩下令人烦躁的噪音。
争吵中,那些被林晚刻意掩埋、不愿回想的记忆,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张牙舞爪地扑来,疯狂撕扯着她。
林晚想起小时候,家里炖了鸡,那只唯一的鸡腿永远都稳稳地落在林浩的碗里,她只能啃鸡骨头。
她想起上中学时,身上穿的还是亲戚家姐姐淘汰下来的旧校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而林浩已经穿上了最新款的名牌运动鞋。
她想起自己拼尽全力考上重点大学,父母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家里要攒钱给弟弟”为由,让她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课余时间还要去做家教、发传单赚取生活费。
而林浩,那个只勉强考上一个本地普通院校的弟弟,父母却咬牙掏空家底,甚至四处低声下气地借钱,凑齐了高昂的学费和所谓“不能在同学面前丢面子”的生活费,理由仅仅是“男孩子在外面,行头很重要”。
工作以后,林晚顺理成章地成了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
她在市中心的金融公司里拼死拼活,每个月的薪水,除去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和房贷,大部分都以“孝敬父母”的名义,转到了家里的账户。
她曾天真地以为,这是长姐应尽的责任,是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回报。
可他们转过身,就用她熬夜加班换来的辛苦钱,给林浩换了最新款的手机,买了价格不菲的名牌衣服和手表。
他们总是说:“你弟弟要谈朋友,要见客户,形象是敲门砖。”
而林晚,连和同事朋友偶尔出去聚个餐,都要在心里盘算半天开销。
这些尖锐的回忆,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将林晚心中那份名为“亲情”的柔软之物,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再也拼凑不出原来的模样。
现实与过往交织,眼前这三张曾经熟悉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只剩下赤裸裸的自私与贪婪。
林晚对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期待和幻想,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连根拔起。
“一分钱都没有。”
林晚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加冷硬坚定,像是对他们的最终宣判,也像是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你们听不明白吗?”
林卫国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怒吼着,失去了理智般抓起茶几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朝着林晚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林晚没有躲闪。
陈峰却惊叫一声,猛地扑到林晚身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那烟灰缸来势凶猛,眼看就要砸中陈峰的后背!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跳。
千钧一发之际,她本能地侧身,将陈峰紧紧护在怀里,同时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那沉重的袭击。
“嘭”的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从背部炸开,火辣辣地蔓延开来,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但林晚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她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因为惊吓而微微发抖的丈夫。
这是她的丈夫,是她在生命最黑暗时刻唯一的光亮和支撑,是她要用余生去珍惜和保护的人。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血脉至亲,却想伤害他。
绝不可原谅。
“你们想干什么?!”
林晚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寒意。
林卫国似乎被林晚这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震慑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张兰的干嚎也戛然而止。
只有林浩,看到林晚被打,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打得好!就该这么治治这个不孝女!”
林晚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一定冰冷得吓人。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欢迎你们。”
林晚一手揽着陈峰,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的房子,我的家,请你们,立刻离开。”
“离开?你让我们离开?”
张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林晚的胳膊。
“这房子也有我们的份!你是我女儿,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你凭什么让我们走!”
她的指甲又尖又长,林晚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
然后,她就势往地上一倒,手脚胡乱挥舞,开始在地上打滚撒泼。
“没王法了啊!女儿要赶亲娘出门啊!我不想活了啊!我就死在这儿算了!”
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林晚从小到大看得太多。
以前只觉得丢脸、难堪,为了息事宁人总会退让。
现在,她只感到一阵阵的反胃和厌恶。
林浩见状,非但不去搀扶母亲,眼中凶光一闪,竟然径直朝林晚冲了过来。
他的目标不是林晚,而是她装着手机和钱包的外套口袋,他竟然想直接动手抢!
“你们简直疯了!”
陈峰再也无法忍受,他挣脱林晚的怀抱,张开双臂,像一只保护幼崽的雄鹰,坚定地挡在林晚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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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决。
“晚晚她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你们是想逼死她吗!”
“你一个外姓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滚开!”
林浩红了眼,伸手就要粗暴地推开陈峰。
林晚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那一刻,“铮”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她一把将陈峰拉回身后,同时出手如电,准确抓住了林浩伸过来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反方向一拧!
“啊——!”
林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人也痛得弯下腰去。
林晚没有松手,只是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看着他。
“我最后说一次。”
“滚。”
“出去。”
林卫国见儿子吃了亏,也怒吼着“畜生”扑了上来。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不堪。
陈峰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我报警!你们再不住手,我立刻报警!”
“你报啊!我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还是抓这个连爹妈都敢打的逆子!”
张兰依旧在地上翻滚哭喊,声音穿透房门,在楼道里隐隐回荡。
林晚没有再试图与他们理论或纠缠。
她护着陈峰,退后几步,用冷静得自己都陌生的声音,亲自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中寻衅滋事,试图抢劫,并对我和我的家人构成了人身安全威胁。地址是东部沿海都市滨江区……”
林晚的叙述清晰、冷静,条理分明。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正在发作的林家三人动作都是一顿。
他们或许没想到,林晚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报警。
在他们的观念里,“家丑不可外扬”,把警察牵扯进家庭纠纷,是天大的丑事。
警察来得比预想的快。
但正如张兰所料,面对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前来的警员也显得颇为无奈。
在进行了例行询问和一番几乎是和稀泥式的调解劝说之后,警察只是对他们提出了口头警告,便离开了。
警察一走,他们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气焰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看见没!警察都说这是家务事!林晚,我告诉你,今天这六十万,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林浩捂着自己依旧疼痛的手腕,龇牙咧嘴地叫嚣着。
林晚看着他们这副贪婪无度、蛮横无理的嘴脸,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血脉而产生的犹豫和恻隐,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一言不发,转身走进客房,拖出了两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那是他们偶尔过来小住时放置个人物品的箱子。
她走到大门前,打开门,将两个箱子,连同里面属于他们的各种杂物,毫不留情地、一件不剩地,全部扔到了门外的楼道地面上。
衣物、洗漱用品、零碎物件……哗啦啦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林晚!你疯了!”
三个人同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林晚没有理会,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片——那是她之前联系好的一位换锁师傅的联系方式。
她当着他们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的目光,平静地拨通了电话。
“喂,师傅吗?对,是我。现在麻烦您过来一趟,帮我换一下门锁。地址是……”
挂断电话,林晚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缓缓地,却是无比坚定地,关上了厚重的防盗门。
“砰!”
一声闷响,门扉合拢,将门内与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门外,瞬间爆发出更加疯狂、更加恶毒的砸门声、踹门声和咒骂声。
“林晚你个王八蛋!开门!把门打开!”
“丧良心的东西!你敢把爹妈赶出门,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们的吵闹和哭喊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开门查看,楼道里很快响起了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声音。
林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身体因为刚才的冲突和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一阵脱力感袭来。
陈峰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将脸颊贴在她的背上。
“没事了,晚晚,都结束了,都过去了。”
林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丈夫怀抱的温暖,同时,也清晰地听着门外那个她曾称之为“家”的世界的喧嚣与崩塌。
身心俱疲。
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后,近乎虚脱般的、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脸面?
从他们心安理得将她视为提款机,不断索取却毫无温情的那一刻起,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现在,她只是连那层虚伪的、束缚她的“脸面”也一并不要了。
换锁师傅在门外持续不断的咒骂和哭喊声中完成了工作。
新的钥匙交到林晚手中,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冷与坚实。
门外的吵闹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们开始转向围观的邻居,声泪俱下地控诉林晚的“罪行”。
说她如何不孝,如何嫁了人就忘了本,如何有钱了就翻脸无情,将体弱多病的父母和急需用钱的弟弟残忍地赶出家门。
那些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话语,像一支支淬毒的冷箭,穿透门板的缝隙,试图再次刺伤她。
很快,林晚的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疯狂震动。
那些平日里鲜少往来、几乎只在年节收到群发祝福的亲戚们,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成了正义的使者,迫不及待地打来电话,对她进行一轮又一轮的道德审判与“好心规劝”。
林晚没有解释,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听完任何一个人的“谆谆教诲”。
来一个号码,她便拉黑一个。
世界,终于在粗暴的操作中,逐渐回归清静。
她扔掉发烫的手机,将自己深深陷进沙发里,疲惫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
陈峰默默端来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下,只是握着她的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与至亲之间的战争,几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不久的所有心力。
就在林晚以为这场风暴会暂时告一段落,可以稍微喘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母亲张兰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那声音里的怨毒和疯狂,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林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
“要不是我们,你能有今天?你能住上这房子?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林浩的!”
林晚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