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级让他守10天,他听成了47天,击毙5万日军打得他们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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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方先觉与惨烈的衡阳保卫战》《四十七天衡阳保卫战》《湖南会战》《湖南会战敌我伤亡判断表》《湖南会战国军伤亡统计表》《不能忘记,73年前的8月8日》《衡阳保卫战70周年祭:1.7万余中国军人守城47天》《死守衡阳47天:中日双方打到弹尽粮绝,方先觉遗憾未杀身成仁》等相关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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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8月7日,正午。

衡阳,湘江西岸,中央银行地下室改建的第十军指挥所。

这里没有电灯,断电已经很久了。

几根蜡烛烧着,把一张张满布血污与疲惫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指挥所外面,枪炮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比任何一天都要密集,距这里不足两百米的街巷上,巷战还在继续。

城内的有线通讯线路早已被炮火炸断,与各师各团的联系几乎全部中断。

那台唯一还能运转的无线电台,成了这座城里与外部世界之间最后的一条线。

方先觉站在电台前,神情肃然,开口口述电文,让年轻的报务员把字一个一个地发出去。

电文内容,在中国抗战史的档案里留着完整的记录——

"重庆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敌人今晨已由北门突入,城内已无可用之弹及可增之兵,危急万分。尔等只有一死为国,来生再见。方先觉、周庆祥、容有略、葛先才、饶少伟、孙鸣玉,同叩。"

六个人的名字,排在电文末尾。

这是第十军全体高级将领能留给外部世界的最后表态。

电报发出去了。

城外的炮声没有停。

方先觉随后下令,把这台电台彻底炸毁。

发出这封"最后一电"的时候,距1944年6月23日衡阳保卫战正式打响,已经过去了整整47天

而47天前,上级给方先觉的命令,只是守住这座城市10天

47天。

10天。

这两个数字之间差出来的37天,是用多少人的命填进去的,是靠多少几近枯竭的意志撑出来的,又是在多少次被认为守不住的时刻硬撑过来的。

整整一座城市的人,整整一支打到剩1200名战斗兵员的军队,整整47个昼夜,把一场本来只需要坚持10天的防御战,打成了日本侵华史上记录最深、代价最重的一次攻城噩梦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日本的压箱底战略:五十万人,一条南北大动脉

要搞清楚衡阳保卫战为什么打成这个样子,得先把1944年的整体战局说明白。

这一年,太平洋战场的形势对日本极度不利。

1944年6月15日,美军动用史上最大规模舰队进攻日军根据地塞班岛,激战25天,岛上约三万名日军几乎全部阵亡,两万多名日本平民死亡,美军自身付出了四万余人的伤亡代价。

塞班岛的战略价值用一句话就能说清楚——从那里起飞的B-29重型轰炸机,能够直接飞到东京上空扔炸弹

日本本土第一次暴露在系统性空袭的威胁之下,这是全面战争爆发以来从未有过的局面。

与此同时,日军在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和制空权相继丧失,绵延数千公里的海上运输线被美军基本切断。

困在南洋各地的几十万日军——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亚、新几内亚……这些地方的日军与日本本土之间的补给线几乎全部断绝,成了一支支被隔绝的孤军,战斗力一天天在消耗。

大本营面对这个局面,拿出了一套代号"一号作战"的方案。

这套方案后来在中国的战史档案里被称为"豫湘桂大会战",日本军方用来描述它的词是"大陆打通作战"

方案的核心逻辑十分明确。

既然海路已经断绝,就在中国大陆上硬打出一条南北贯通的陆上交通干线,从中国华北出发,经由华中、华南,一路打到越南,把南洋的孤军和本土之间的陆上联系重新接通。

与此同时,沿途摧毁分布在中国西南各省的中美联合空军前进基地,消除美军轰炸机对日本本土的空袭能力。

为了这个计划,日本从明治维新以来首次进行如此大规模的陆军动员。

整个一号作战期间,日军投入总兵力约41万步兵,加上800辆战车近7万匹军马,在长达2400公里的战线上展开全面进攻。

主力部队是日军第11军,由中将横山勇担任司令官。

这支部队是日军在中国战场上唯一一支以歼灭中国军队有生力量为核心任务的纯攻击型野战军,编制完整,装备充足,下辖多个师团均受过系统性的城市攻防战专项训练。

半年前刚刚打下常德,是整个侵华日军序列里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劲旅。

1944年5月下旬,日军第11军调集8个师团、4个独立混成旅团,共20余万兵力,向湖南方向发起进攻。

进攻势头异常凌厉。

1944年6月18日,驻守长沙的国军第四军已无力抵挡,长沙城失陷。

这座在前三次长沙会战中三度守住的城市,在这一次仅仅抵抗数日便宣告沦陷。

长沙陷落之后,日军挥师南下,直指衡阳。

衡阳在1944年的地图上,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战略坐标。

它坐落在粤汉铁路与湘桂铁路的交汇点上,是整个中国西南战略网络的核心枢纽。

城区规模不大——东西宽不过500余米,南北长约1600米,紧靠湘江西岸,城南有大片丘陵地带。

但它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分量:拿下衡阳,日军向南的推进通道才算真正打开;守住衡阳,整个西南的防线才算没有被彻底撕裂

衡阳附近还驻有中美联合空军的前进作战基地,这里一旦失守,整个西南的制空格局都会随之改变。

在日军第11军的作战计划里,衡阳只是一个需要拿下的中途节点。

横山勇在出发前拍着胸脯立下保证:用一天时间,拿下衡阳

他低估了这座城里等着他的那个人。



【二】一道命令与"方先觉壕"

1944年5月29日深夜,方先觉在前线指挥所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是蒋介石,开门见山,要第十军即刻做好固守衡阳的准备,守住10天至两周时间

援军从外围跟进,争取把日军主力吸引到衡阳周围,内外夹击,予以重创。

电话的最后,蒋介石加了一句:"守期愈久愈好,尽量消耗敌人。"

这道命令里,"10天至两周"是下限,"愈久愈好"是上限——至于上限究竟是多久,没有人给出一个具体的数字。

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方先觉用整整47天给出的答案。

方先觉是黄埔军校第三期毕业生,抗战期间参加过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南昌战役,以及三次长沙会战。

在三次长沙会战中,他率部担任守城主力,顶住了日军第三、第六师团的主力攻击。

第十军因此被称为"泰山军",是整个战区公认最擅长打防守战的一支部队。

接到命令之后,方先觉带着第十军提前进驻衡阳,着手布防。

摆在他面前的局面相当棘手。

第十军在常德会战中损耗严重,兵员尚未得到充分补充。

下辖的第3师和预备第10师战力还算完整,但第190师全师有效战斗兵力只相当于一个团,另外两个团都是正在整训的新兵。

后来方先觉强行扣下了从长沙战场撤下来的暂编第54师,不许其师长饶少伟带兵撤离,留在城里一起守。

加上城内衡阳警察和后勤人员编成的志愿队,全部兵力加在一起,约1.7万余人

城外,横山勇的日军第11军,参战兵力超过11万人

兵力差距悬殊,弹药和物资补给也远未达到理想水平。

要在这种条件下守住衡阳,依靠兵力硬打是不现实的,必须在工事上做文章。

方先觉把大量精力花在了布防和工事建设上。

他带着工兵技术人员对整个衡阳外围地形做了细致勘察,把城南和城西南方向的各处山丘作为重点设防区域。

这些地方地势较高,是日军进攻衡阳必然要选择的主攻方向。

他的办法,是把这些山丘朝向敌军方向的一面,从半山腰起直接削成垂直断崖,高度四至五米。

断崖下方继续向下开挖,变成宽深相当的壕沟,再在断崖顶端和两侧配置多层次的交叉火力网,形成既无法逾越又难以摧毁的防御体系。

这套工事后来被参战日军称为"方先觉壕"

战后日军工兵技术人员在做战斗总结时,专门对这套防御工事写下了这样的评价:"我军既难以接近,也无法攀登,此种伟大之防御工事,实为中日战争以来所初见,亦堪称中国国军智慧与努力之结晶。"

五桂岭是整条防线的核心制高点,方先觉把军部炮兵指挥所设在五桂岭的湘桂路局,亲自坐镇第一线。

预备第10师是他压在这里的主力,是整个防线上承受压力最重的位置。

第3师被放在二线,作为机动增援的骨干力量,也是整个防御体系里最后的预备队。

弹药方面,全军库存有限,子弹和炮弹的数量都远远不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方先觉在入城前着重补充了一批手榴弹——这种武器价格低、易于储运、近战杀伤力强,是在弹药短缺条件下守城的首选。

整个衡阳保卫战期间,守军把三枚手榴弹串在一起扔向冲锋的日军,成了这场战役里留在日军记忆中最深刻的画面之一。

炮兵方面,战前方先觉从昆明领取了一批美制装备,包括野山炮共147门,但部分炮在运输途中被路过的友军截扣,最终抵达衡阳的火炮数量有所缩减。

1944年6月22日,日军飞机开始对衡阳城区进行大规模轰炸,燃烧弹铺天盖地落下,城内大片民用建筑起火燃烧。

城内消防队早已随市政府一道撤走,战斗部队各有防御任务无人可以抽调救火,大量街区就这样在火焰里消失。

1944年6月23日,日军第68师团和第116师团分别从衡阳城的西面、西南面和南面三个方向,向守军外围阵地发起猛攻。

衡阳保卫战,正式开打。



【三】第一轮总攻:打了五天,日军没能进城

日军在衡阳外围前后打了五天的试探性进攻,才于1944年6月28日黄昏发起第一次正式总攻。

这五天里,双方在各处据点和阵地上已经打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日军第26师团在此之前就接触过了守军的外围工事,发现根本无法推进,伤亡已经颇为可观。

6月25日夜,日军一度攻占守军五马归槽阵地和飞机场,守军596团随即反攻,夺回机场,次日机场再度失守。

6月26日,日军占领湘江东岸的衡阳机场,迂回至衡阳南侧截断守军退路,从西面、西南面初步形成包围圈。

6月27日,一支守军外围阵地的官兵在弹尽之后全部战死,无一人逃跑投降,无一生还。

这个细节,后来在日军的战史资料里被专门记录下来,日军称其"实为中日战争以来之珍闻"

6月28日夜8时,第一次总攻正式打响。

主攻方向指向城南的天马山阵地和停兵山、高岭据点。

日军先用远程重炮对阵地实施覆盖射击,炮击完毕后步兵列队冲锋。

双方一接上火,日军指挥官的信心就开始动摇。

守军的迫击炮、轻机枪、步枪、手榴弹织成的多层火力网,让日军在"方先觉壕"跟前根本无法展开有效的进攻队形。

四五米高的垂直断崖光滑笔直,日军士兵叠罗汉、架人梯,爬到一半就被从上方投来的手榴弹和步枪火力打了下来。

尸体越堆越高,后面的日军踩着战友的遗体继续往上冲,到断崖顶端又被打落,接着再冲。

城南的停兵山和高岭两处据点,守军全部在这里阵亡,无一生还——但日军为攻取这两处阵地付出的伤亡,是守军的数倍。

6月28日到30日,日军在强攻的间隙开始动用毒气弹。

守卫五桂岭阵地的一个连队,全连80余人吸入毒气,除了当时不在阵地上的特务长、炊事员等4人,其余全部中毒牺牲。

日军第68师团师团长佐久间为人中将,在守军一次精准的迫炮连急促射中负重伤,师参谋长原田贞三郎大佐同样受伤严重。

第68师团整体指挥一度陷入混乱,实际上已无法有效履行攻城任务。

重炮轰了,毒气放了,人海战术反复用了,战线推进的幅度极其有限。

这时候,守军阵地上出现了一个关键军纪处置。

守卫瓦子坪阵地的第3师第7团第3营,阵地被日军突破,营长李桂禄当场被方先觉就地正法。

消息传开,全军为之肃然,此后再无阵地失守后人员主动撤退的情况。

7月2日,日军宣布暂停第一次总攻。

这一轮打了整整五天,日军伤亡超过1.6万人,依然没能打进衡阳城区。

守军方面伤亡约4000余人。

日军中止进攻,等待弹药和增援部队到位。

打完第一轮总攻,横山勇不得不回头清点损失。

他没料到一座面积如此之小、兵力如此之有限的城市,能给精锐的第11军造成这么重的伤亡。

他向上级请求增援,同时重新调整进攻部署,等待下一次机会。

这一等,等了九天。

城内的方先觉,一边紧急处置伤亡,一边持续向重庆发报求援。

每一封来自重庆的回电,都说援军正在向衡阳方向推进,要求继续坚守。

方先觉继续等。

7月2日,衡阳城头的枪炮声总算暂时停下来。

这段短暂的寂静持续了九天。

守军一边紧急处置伤亡、重新修补工事,一边把有限的弹药重新分配统计。

城里的粮食、药品、弹药,在第一轮的五天激战里已经消耗掉了相当大的份额。

轻伤员留在前线坚守阵地,重伤员但凡能够轻微挪动身体,也不会完全撤离火线。

城内临时搭建的几处战地医院人满为患,药品、纱布、消毒物资彻底告急,大量本可救治的伤员,最终因缺医少药不幸离世。

重庆方面的求援回复始终没有中断,每一封电报都在传递援军驰援的消息,反复叮嘱守军死死守住衡阳防线。

九天休整补给、调整战术的窗口期过后,1944年7月11日拂晓,休整完毕、兵力火力全面补强的日军,再度对衡阳防线发起凶猛进攻。

新增援的第13师团、第58师团全数投入战场,大批重炮、弹药、航空作战物资源源不断运抵前线,横山勇结合首轮攻城的惨败教训,完成了全方位的战术整改,开启规模、烈度、杀伤力远超首轮的第二轮总攻。

两轮血战的消耗早已让孤城守军陷入弹尽粮绝、伤亡惨重、无兵可补的绝境,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信念死守阵地,苦苦等待外围援军突破日军封锁、入城接应。

而当援军抵达的消息终于传到残破的衡阳城内,当绝境中的守军燃起最后一丝求生与翻盘的希望时,一场彻底击溃全军心理防线的残酷真相,正在漆黑的城外战场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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