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有个见不得人的怪癖。
我爱给家里物件取总裁名。
炒锅叫慕容瑾。
汤锅叫顾晏辰。
扫帚叫陆景深。
簸箕叫傅斯年。
连卫生间那根马桶搋子，都叫上官澈。
跟最好的朋友唐旖视频时，我总说：“我家那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唐旖笑我疯了。
那天深夜，我刷到一条帖子。
女生匿名说，她被公司多名上司侵害，不敢报警，只想死。
我心口一紧，留了一句：“先活下来，保留证据，别让他们赢。”
第二天，帖子炸了。
评论区几万条留言，全在逼她说名字。
她更新了：
“我不敢报警，但我可以说名字。”
下面一串：
慕容瑾、顾晏辰、陆景深、傅斯年、上官澈。
我手机直接摔在地上。
因为这五个名字，是我家那口炒锅、那只汤锅、那把扫帚、那个簸箕、那根马桶搋子。
我正准备出门让法务准备证据。
一开门，却迎面撞上我们公司那个月薪四千的小前台。
她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那条帖子的编辑页面。
1.颩雪
小前台叫林栀。
二十二岁。
进澜舟科技不到一年，外包转正式都还没办完。
平时她坐在一楼前台，见谁都先站起来，笑得怯生生。
而现在，她站在我家门外。
整个人像是被水泡过，脸白得没有血色。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
我没有让她立刻进门。
我只问：“你发这些名字的时候，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吗？”
林栀拼命摇头。
眼泪跟着掉下来。
“我不知道。”
“盛董，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那晚就是这么互相叫的。”
“我只听到这些。”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确定，是澜舟的人？”
她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敢说真名。”
“我也不知道真名。”
“他们没戴工牌，没人叫本名。”
“可是……可是我确定我是在澜舟的接待局里出的事。”
我没说话。
我是澜舟科技创始人。
公司上市三年，股价最高时被资本市场捧成神话。
我们正在谈一桩跨境并购。
对赌、监管、投资人、员工期权，所有东西都压在这半年。
这种帖子一旦坐实，澜舟会被撕开。
这种帖子如果是假的，澜舟也会被撕开。
电话从刚才起就没停过。
一个接一个，像催命。
我一个都没接。
我打开门。
“先进来。”
林栀站着不动。
她看着我，像看着最后一根浮木，却又怕这根浮木把她推回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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