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8日这天中午,民间艺人邱萍接到四川包工头王建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
邱萍那年30岁,家住秦岭边的一个小山村,有丈夫,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儿子。邱萍脸蛋虽说长得平常,但她有着一米六八的个头,身材没的说。关键是邱萍有副好嗓子,最拿手的折子戏是《窦娥冤》。闭上眼睛听,她唱的窦娥和收音机里名旦任小蕾的唱腔没有太大区别。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特长,邱萍才跑到西安城里来唱戏挣钱。虽然平时一个月也挣不到一千元,但毕竟这是件自己愿意干的事情。一个人能把爱好当工作,就能找到更多的乐趣。
虽说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更喜欢听流行歌曲,但在土生土长的陕西人当中,秦腔还是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在西安市,活跃着很多秦腔自乐班。起初自乐班都是纯粹的自娱自乐,但随着市场经济的无孔不入,有人开始经营自乐班挣钱。听戏的觉得戏唱得好,可以给唱戏的挂红。挂一次红,十元钱。这是一笔谁想掏都能掏得起的钱。得了挂红,老板和唱戏的再分成儿。如果艺人唱得好,有人过红白喜事也会被请去唱,这样挣钱的机会就多一些。邱萍唱戏的地方就在西门外的环城公园里,为此,她特地在南小巷租了间民房住。在这里,她已经唱了两三年了。
![]()
邱萍是通过岐山人苗锁怀认识王建的,而苗锁怀是通过女乡党常小宁认识的。
常小宁比邱萍小一岁,她们以前就认识,现在也一起在南小巷租房、一块儿到西门外城墙根唱戏。常小宁擅长的是秦香莲,那年春节后,尖嘴猴腮的岐山人苗锁怀听了几次,就迷上了她。苗锁怀看上去也是个刚进城不久的打工仔,但他回回听戏不白听,而且每次只给常小宁挂红。唱戏的能遇上这么个铁杆粉丝,谁心里能不受用?何况自乐班门槛儿又不高,苗锁怀很自然地就跟常小宁混熟了。邱萍整天和常小宁在一起,所以也就认识了苗锁怀。苗锁怀在王建的建筑工地打过工,通过他,王建和他四川内江的几个老乡也跟邱萍、常小宁混熟了,他们还一起出去吃过宵夜、唱过街头的卡拉OK呢。
下午两点来钟,王建开辆黑色的伊兰特就来到南小巷巷口,车上还坐着苗锁怀和内江人郑彬。
汽车一路往沣峪口环山路开,路过长安区北雷村,苗锁怀、郑彬二人下了车。环山路一带有很多渔塘和农家乐,王建找了家渔塘,和邱萍一起钓鱼、吃烤鱼。
天快黑时,邱萍就有点着急。晚上,她得到西门去唱戏,她自己的说法是“上班”。“少你一个,人家的戏照唱。既然出来了,就玩痛快了再说呗!”王建不走,邱萍急也没用。晚上八点多,天已经黑透,王建开车往回走,路过北雷村时,他说要去给手下的工人结一下工资。停下车来,邱萍跟着他走进一间民房,眼前几个熟人突然用胶带把她绑了起来。
刚才还有说有笑,怎么突然就翻了脸?
邱萍起初还觉得这帮人在跟她开玩笑,可是,等他们从她包里搜出她的现金、银行卡,并且用耳光抽她、逼她说出密码时,她才感到问题严重、处境危险。
![]()
王建究竟是何许人?
邱萍要是知道他一个多月前干的事儿,恐怕都会吓个半死。
王建那年30岁,四川省内江市白马镇董家村人,是一个身高一米六的小个子。王建曾经干过建筑包工头。好的时候,他手上也有近百万的存款,几十个农民工在他手下讨生活。金融危机波及到建筑行业,他们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工人们干了活儿拿不到工钱,跟他没完没了;他拿自己的钱垫上后,又去找大包工头要。哪知大包工头从开发商那儿领了钱,拍拍屁股跑得无影无踪。于是,王建就成了一个和苗锁怀之类打工仔没啥两样的人。只是,王建依然是个衣着讲究的人,不仅要把皮鞋擦得锃亮,平时还总是开辆租来的伊兰特。其实,王建早都不想再当包工头了,他决定要发横财、办大事儿。为此,他还养着几个喽啰。别看他又瘦又小,他把大眼睛一瞪,没人不怕他。
那年春节,王建没回四川老家,张兵、郑彬、谢吉平等内江老乡以及一个被称作“眼镜儿”的河南人陪他在西安过的年。这些人里,张兵、谢吉平年纪最大,都是37岁。张兵因抢劫、强奸被判过13年刑,刚放出来不久;被称作“老大”的谢吉平在深圳有抢劫案案底,从深圳来西安时还带来一个外号叫“眼镜儿”的河南小伙子。
这样一拨既没文化又没技术的人聚到了一起,天天画饼充饥,探讨发大财、挣大钱这样严肃的话题,还能有什么结果呢?唯一的出路就是干起落草为寇、打家劫舍这样古老的罪恶勾当,只是这样的勾当不够体面,时刻要提防警察闻风而至。往往警察抓到一个,其他人也得跟着倒霉。王建认为,这帮人要想抱成团一起“弄事”,就得人人沾血。只有一起杀了人,大家才能铁了心一起干。
正月初九晚上,王建开着另一辆租来的伊兰特,拉着张兵、谢吉平、“眼镜儿”、郑彬四个人上街寻找目标。他们发现,在西窑头一公交车站跟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留披肩发的漂亮女子正在打手机。他们决定对这个女人下手。
此人名叫丁玉琳,27岁,有个8岁的儿子。丁玉琳是西府人,原先在家乡开着一家发廊,后来生意不好,她才到西安打工。她打工的地方也是一家发廊,不为挣钱,主要还是想学人家的管理方式,以便回去重新开店。这天晚上,从发廊下班回来,她准备坐末班车回自己租住的房子。等车时无聊,她打了西安一个老乡的电话,约着第二天一起吃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路上没有行人。但是,一条马路之隔,就是一个加油站。丁玉琳电话打得正酣,王建他们的车停在了她的身旁,车上下来俩男人没容她反抗一下,就把她推上了车。
看到车上人亮出的刀子,丁玉琳吓坏了,不敢有任何反抗。这伙人搜出了她包里的钱,又逼着她说出银行卡密码,从一处ATM机上取光了卡里的几千元钱。接下来,她又被拉到长安区一个荒僻的乡间小道,车上五个男人侵犯了她。
![]()
丁玉琳想不到,自己的灾难并没有结束。在回到车上后,她就被捂得窒息过去。伊兰特开到了电子城翟家堡村南边,昏迷中的丁玉琳被头朝下扔进了一口机井。怕她不死,这伙人又把一些水泥块扔进了机井里。因为这是一处非常荒僻的地方,直到后来破案,这口机井才被指认。而丁玉琳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实身份的东西,尸体也已经面目全非,她的身份则是又过了半年,警察抓获王建他们,案犯招供后,到井里捞出尸体,才得以确认,这是后话了。
王建之所以选择这口机井杀人藏尸,是因为他在附近包过建筑工程,对这一带很熟悉。
邱萍的身上没带多少钱,那张卡王建也叫人去查了,只剩下一百多块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弄到这点钱,怎么说得过去呢?王建、苗锁怀他们可是亲眼见到听戏的人左一个右一个地给她挂红的。其实他们有所不知,戏迷给唱戏的挂红,并不都是动真格的。有时候老板为了轰场子,专门找些托儿去凑热闹。说是挂红两条,也拿着二十块钱上了账房那儿去了,但账房可能只是把个整的二十块换成两张十块钱的票子让来人再拿走,唱戏的一晚上其实挣不了多少。王建当然不甘心,威逼之下,邱萍说她住处还放着一张卡,里面还有将近一万元。只不过她留了点心眼,她住的是三楼,却故意说成了二楼。
3月9日吃过早饭,王建就让苗锁怀拿着邱萍的钥匙去南小巷取银行卡。摸到那个院子,苗锁怀刚踏进院子,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就问他找谁。“我是小萍的朋友,她让我帮她取个东西。”在唱戏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喊邱萍“小萍”,她的真名倒没几个人知道。胖女人显然是房东,她不仅盯着苗锁怀看,还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上楼,守在他跟前,谁让苗锁怀长得獐眉鼠目,一看就不像好人呢?女房东跟得苗锁怀心里发毛,在二楼试了两个门又都捅不开,只好尴尬地离开了这里。
![]()
一小时后,苗锁怀又溜了回来,想趁房东家吃中午饭时试着开房门。这回倒好,不仅女房东在,女房东的老公也在。男房东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显然,刚才对苗锁怀的怀疑女房东已经告诉了他。
苗锁怀一进门,就被男房东喊住了,不仅扣下了邱萍那把房门钥匙,还把苗锁怀人也扣下了:“你说你是小萍的朋友,你咋证明?今天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我马上就报警,你到派出所再慢慢说。”
瘦小的苗锁怀让人揪住脖领子,汗都下来了。他先给王建打了电话,又给常小宁打了电话。
常小宁就在不远处住着,马上赶了过来。她和邱萍老在一起,房东两口子认得她。她证实苗锁怀确实是她们的朋友,房东才放苗锁怀离开。不过,邱萍的钥匙房东却没还给他。
常小宁哪里知道,她的出现竟然帮邱萍躲过了一劫。北雷村这边,一听说苗锁怀被房东扣了,房东还要打电话报警,王建就把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了邱萍的胸口:“苗哥今天要是回不来,你就别想活了!”邱萍吓得浑身打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苗锁怀回到北雷村,把南小巷发生的事情跟王建一说,王建就觉得常小宁是个隐患。他们绑架邱萍,是做了撕票的准备的。都是熟人,要是抢了她再放她出去,她肯定会报警。可现在,如果邱萍失踪了,警察会找到房东,就会知道常小宁;找到常小宁,就会知道苗锁怀,从而知道他们这一伙人。所以,这伙人一商量,就决定把常小宁也弄来绑了。
3月10日,苗锁怀给常小宁打电话,盛情邀请她到北雷村玩,还告诉她乘车路线。常小宁不知有诈,傻乎乎来到了北雷村。一进那间出租屋,起初她都没认出邱萍来:经过殴打和胶带纸捆绑,蓬头垢面的邱萍脸部已经严重浮肿,两只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一样。
![]()
3月10日下午,王建等人带她到村上的一个小诊所打了回吊针。因为王建守在跟前,她没机会逃跑,也没机会打电话。但是,正打吊针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她的表哥打来的。表哥也在西安打工,平时他们也经常电话联系。这两天,表哥打邱萍的手机,她不是不接,就是关机。现在终于打通,但有人看着她,她只好编了两句瞎话搪塞了一下。
这间出租屋是个狭长的房子,纵深达15米,空空的房间只在最里头并排放着两只单人床。晚上,七个绑匪、两名女人质就全挤在那两张床上睡。王建挨着邱萍睡,3月9日和11日凌晨,睡到后半夜,王建两次强暴了邱萍,而别的人不管睡着没睡着都在装熟睡。
10日晚,邱萍、常小宁听到,房间那一头,王建、苗锁怀等人在争论怎么处置她们俩。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要杀人灭口,邱萍、常小宁紧紧抱在一起,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邱萍、常小宁不知道,在下一步如何处置她俩这个问题上,苗锁怀和王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既然手上已经有了人命,王建就不再把杀人当回事儿。绑了常小宁之后,他们也逼着常小宁说出了银行卡密码。苗锁怀未经批准就去取了1000块钱回来,还让王建骂了一顿。
不过,当王建打算杀掉这俩女人的时候,却遭到苗锁怀激烈的反对。
认识这一个多月里,苗锁怀跟这两个女人处得挺好的。尤其是跟常小宁,他们俩甚至都有过了一夜情。这两个女人能有现在这样的麻烦,主要就是因为他。前几天,他跟常小宁开口借钱,不管三百五百,常小宁都会一口答应。这件事儿让他觉得唱戏的这些人有钱,但他没打算对常小宁下手,而是选择了关系远一些的邱萍。现在,要杀她们,苗锁怀感情上接受不了。他们争执之后,王建认为如果不杀她们,就得拉她们入伙,让她们也杀一回人。这两个女人自己也成了杀人犯,总不会再找警察报案吧?
3月11日凌晨,天麻麻亮,王建就开着车,拉上谢吉平、苗锁怀到处胡转。六点钟,车开到长安区老区委门前,他们发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在急急忙忙地赶路。王建把车停在前头,等那个女子走近。
![]()
25岁的小冯身高一米六七,长得亭亭玉立,一条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更是显出了她的好身材。小冯是长安区韦曲街办一个城中村人,她在西安东郊一家民营企业当出纳。虽说上班得倒一回车,还要走一站路,但本来她上班不用去这么早。问题是西安地铁二号线正在全线施工,南北中轴线堵车特别厉害,所以,早走半小时可能会早到一个多小时。小冯如果不住宿舍而回家过夜了,干脆就起个大早赶车,到了公司再出来吃早餐。可是,就因为走得太早,路上行人稀少,这天她就大祸临头了。
谢吉平、苗锁怀跳下车,将小冯强行拉上了车。王建、谢吉平发现,这个女子却不像大年初九他们绑架的那个女人那么顺从。从一上车,小冯就拼死反抗,而且体力非常好。谢吉平、苗锁怀把她踩在后座下面,用拳头、刀把不停地殴打,打得车里到处是血。王建开着车朝咸阳、兴平方向一通乱串,不敢走人多的地方,转到晚上九点多,一箱油都快烧完了,他们来到了灞河边一处荒辟的河滩。王建在这附近的工地也干过,对这个白天都没有人、夜里更没人来的地方很熟悉。这个时候,浑身是血的小冯已经奄奄一息,王建让谢、苗二人把她抬到河边,自己又开车回北雷村,将另几个同伙和邱萍、常小宁接过来。
“收拾东西,准备放你们走!”
听到王建这样说,邱萍、常小宁非常高兴。可是,发现汽车没往城里开,而是越开越黑,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她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大祸临头了。
到了灞河边,王建才告诉她们,要杀的不是她们俩,而是让她们俩杀另外一个女人。王建冷笑着说:“如果你们俩不动手,就要连你们一起干掉!”
那天的日子是农历二月二十五,但在邱萍、常小宁的记忆里,那个夜晚月光特别亮,河水也在反光,所以她们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女子侧躺在乱石、杂草中,胸部盖着一条毛巾。接过王建他们递来的匕首,邱萍惊恐万分,几乎连路都走不了,摔了一跤。平时她连杀个鸡都不敢呀!
王建几人二话不说,捉住她的手,照着毛巾的位置一刀捅了下去……
![]()
这个时候,邱萍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那个女人当时有没有发出惨叫,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刀子没拔,邱萍已经吓得瘫倒在一边。
轮到常小宁了。常小宁的手已经抖得连刀子都握不住了。王建让“眼镜儿”上去捉住她的手,把刀子捅进那个女人的身体……
她也吓晕在地。她俩被人抱回车上后才醒来,听到这伙人在从后备厢里拿铁锨之类的东西。是要掩埋那个被她们杀了的人吗?但是,她们听到了很响的“扑通”一声,知道尸体被那伙人扔进了河里。
“杀个人算个啥?我杀人就像杀鸡一样!”上车后,见两个女人吓坏了,张兵故意炫耀。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回北雷村的路上,王建这样跟她们说。
为了活命,邱萍、常小宁赶紧千保证、万保证,承诺绝不走漏风声。
3月12日,邱萍要求去医院治疗眼睛,王建同意了。她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打电话报警,但王建始终守在旁边,她没有机会。中午,这伙人带着邱萍、常小宁一起来到南小巷常小宁的房子落脚,取了常小宁卡上的两千块钱分别出去买了些衣裳,又分头去洗了澡。邱萍、常小宁借机也提出去旁边的公共浴池洗个澡,获得了王建的批准。
在澡堂外面守着的有他们的人。在更衣室,邱萍给表哥打了电话,让他赶快赶到她的住处:“我被人绑架了,一会儿我想办法脱身,你先到我房东那儿等我。”洗完澡出了澡堂,守在澡堂外边的王建还惦记着上次苗锁怀没从邱萍房子里取出来的那张银行卡。王建认为两个女人已经入了伙,就决定让“眼镜儿”跟着她俩去。苗锁怀让那个房东扣住、人家差点儿还报了警这事儿“眼镜儿”也知道,所以就有些怯。到了院门外,看着邱萍、常小宁进去,他就先溜了。
于是,她们脱身的机会终于来了。
与她俩前后脚,邱萍表哥已经先一步进了房东家,房东两口子正好也都在。“赶快到派出所去报警,他们昨晚还杀了个人!”邱萍来不及细说,就让表哥快出门。十来分钟后,表哥就带着全副武装的民警赶来,邱萍、常小宁带路,将王建、张兵、郑彬、苗锁怀四人堵在了房间里。但是,谢吉平、“眼镜儿”、张新贵三人却不见了。
原来,民警出警时,谢吉平他们三个人正好在外面买吃的。一看民警身后跟着那俩女的,他们就什么都明白了,马上逃离了南小巷。
王建等四人落网,是3月12日下午四点多。当天晚上,他们交代出连害两命的犯罪事实和杀人抛尸的地点。刑警押着他们找到灞河滩,连夜打捞出被害人小冯的尸体。又赶到南郊电子城翟家堡村,从村南边野地里的机井中找到被害人丁玉琳的尸体。
![]()
3月13日,莲湖分局将这起案件移交给了未央分局。那么,另三个人现在还在不在西安?
事实上,14日一大早,谢吉平、张新贵跟着“眼镜儿”一起逃到了郑州。出门时,他们身上都只有两三百块钱,禁不住花,也不能往远处跑。“眼镜儿”是河南人,在他的提议下,谢吉平决定去郑州,到了那里寻机会再抢上一把。
直到这个时候,包括谢吉平在内,没有一个人知道“眼镜儿”的底细。到了郑州,他要是一跑,要把他找出来可就真不容易了。
“眼镜儿”本名叫徐正一,只有20岁,家在荥阳农村。和王建一伙第一次作案后,他就怕得要命,也十分后悔,可又没机会脱身。第二次绑架、杀人,他已经身不由己,因为如果不这样,被杀的可能就是他了。从出来打工起,他都没怎么给家寄过钱,也好久没回过家了。
这会儿,他就特别想家。出了火车站,谢吉平、张新贵人生地不熟,没敢走远。徐正一出去找公用电话,和家人取得了联系。家里人知道他参与了这样大的案子,当然吓了一跳,劝他马上去投案自首。当天下午两点,徐正一鼓足勇气,来到当地派出所投案自首。一听案情如此重大,民警马上带人赶到火车站,将谢吉平、张新贵抓获。
3月19日,未央分局刑警来到郑州,将三名犯罪嫌疑人押解回西安。
至此,这两起命案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归案。受胁迫而参与杀人的邱萍、常小宁,被公安机关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次年,一干人等均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