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上海有位65岁的阿姨，急性胆囊炎住院躺了整整七天，亲儿子连个水果都没送来过。她一气之下停掉了每月雷打不动转过去的两万块，结果儿子打来电话，第一句根本没问她身体怎么样，张嘴就催：“妈，这个月的钱呢？”
我叫顾梅芳，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今年65岁。
前半辈子过得按部就班，在小学当了30年图书管理员，老公是个老实巴交的上海男人。前几年家里赶上拆迁，分了两套房，本来老两口的日子过得挺舒心的。
谁知道去年老公查出胃部重疾晚期，治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走了。
办完他的后事，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时候满脑子都觉得，后半辈子的指望，就全落在唯一的儿子陆成身上了。
这孩子今年38，从小被我宠大的，家里什么活都舍不得让他沾手，结果宠出一身理所当然的毛病。
他年薪才十万出头，娶的媳妇又什么都要最好的：大平层、好车、双语幼儿园，处处要面子，小两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心疼啊，就这么一个独苗，我不帮他谁帮他？
三年前他第一次开口要补贴，说房贷压力实在扛不住。我咬咬牙，把自己六千多的退休金，再加上一套房子的租金凑起来，每个月准时给他打两万块。
一开始他还会说句谢谢，后来连个消息都懒得回。我那时候也没往心里去，总觉得钱到他手里就行，他日子能松快一点就好。
这三年我自己过得抠得不行。
以前跟老姐妹下馆子，必点两个硬菜，现在出去只敢点一盘青菜。
口红用九块九的，衣服穿五六年都舍不得换，冬天不到零下绝不开暖气，一分钱都想掰成两半花。
我总想着，等以后我动不了了，儿子肯定能念着我这些好，给我养老送终。
结果上个月，我去菜市场买菜，刚拎着菜走到门口，急性胆囊炎突然发作，疼得我直接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还是卖鱼的摊主好心，帮我打了120把我送进医院，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得住院一周。
我第一时间给儿子打电话，他听完就说了句“我在开会，你自己请个护工”，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躺在病床上，旁边床的家属天天变着花样送饭，热汤热饭的，我身边连个递杯水的人都没有。
我等了三天，他连一句问候的微信都没发过来。
第四天我刚做完手术，疼得直掉眼泪，给他发消息说我手术做完了，他半夜才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那时候我还在替他找借口，觉得他工作忙，不能怪他。
第五天是我每月固定给他转两万块的日子，我手指悬在转账界面半天，最后点了取消。
我就想试试，停了这笔钱，他能不能想起，自己还有个妈躺在医院里。
结果第六天他还是没露面，我打电话给他，他说忙完就来看我，我又傻呵呵等了两天。
第七天我自己办了出院手续，拎着行李站在医院大厅晒太阳，他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我本来以为他终于想起问我身体好点没，结果他张嘴第一句，就是催我打钱。
我心一下子就凉透了，跟他说：“我住院七天，今天刚出院。”
他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怪我：“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最近工作忙死了，哪有空跑医院。”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我突然就笑了。
这三年我省吃俭用，把自己大半的养老钱都填进他的窟窿里，他连我住院七天都不知道，满脑子想的都是房贷、孩子的托管费，就等着我这两万块救急。
我深吸一口气，跟他说：“以后我不给你转钱了。”
他愣了两秒，直接炸了，在电话里吼我，说我故意给他添乱，说我老了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没跟他吵，直接把电话挂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我突然觉得前半辈子太亏了。
我的青春给了学校，中年给了老公孩子，一辈子省吃俭用全为了别人，到老了生病躺床上，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我打了个车回自己家，推开门看着熟悉的屋子，终于反应过来。
我哪里是养儿子啊，我是养了个天生的讨债鬼，他早就把我的付出当成天经地义的事，半分感恩都没有。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里给他设置的转账备注全删了，给自己点了一份以前舍不得吃的本帮菜，响油鳝丝、酒香草头，全是我爱吃的。
活了65年，我第一次觉得，往后的日子，我该为自己活了。
就是不知道，像我这样一辈子围着孩子转的长辈，还有多少人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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