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他知道躲不过，反而换了衣服，整理了头发，坐在镜头前，眼睛微红。
一开播，他先低头。
“对不起，占用公共资源了。”
弹幕滚得飞快。
少来这一套。
道歉给棠棠道。
别演。
陆景珩像没看见，继续说：
“我承认，我的方式可能不够温和。但我真的只是担心妹妹的身体。棠棠刚回家时，对很多东西没有概念，看到吃的就想要。我怕她肠胃受不了，所以才请医生做干预。”
我坐在林奶奶怀里，听不懂那么长的话。
我只听懂了“看到吃的就想要”。
我小声问：“哥哥，我真的吃掉那么多钱了吗？”
陆景珩看向我，眼神复杂一闪而过。
他点头。
“棠棠，你还小，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
我的小手抓紧林奶奶的衣服。
“可是我每次都少吃了。”
哥哥叹气：“你以为少，其实累计起来很多。”
爸爸出现在另一个画面里。
他身后是陆家书房，桌上摆满文件。
“既然你说累计很多，那我们一笔一笔对。”
陆景珩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
爸爸抬手。
第一块屏幕亮起。
银行流水。
日期、扣款金额、用途，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三月七日，陆棠棠营养午餐，12800元。”
第二块屏幕亮起。
陆宅监控。
同一天中午，我坐在餐桌边，面前是半碗白粥。
我用勺子刮了很久，最后问管家：“还有米汤吗？”
弹幕一下密了。
爸爸继续。
“三月十二日，夜间肠胃修护粥，8800元。”
屏幕切换。
那晚，我站在厨房门口，捂着肚子，最后喝了一杯凉白开。
“三月十九日，儿童心理进食矫正，15000元。”
第三块屏幕亮起。
那所谓心理咨询时间，陆景珩正在赛车场刷卡消费。
发票抬头却是：陆棠棠饮食行为干预。
陆景珩额角冒汗。
“爸，这些可能是助理弄错了，我没有逐笔看。”
妈妈出现在镜头里。
她眼睛红着，却站得笔直。
“那这份报告呢？”
第四块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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