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癌症疫苗问世！318万元一针，老百姓根本用不起？

一个东西被叫做“癌症疫苗”，听起来像是人类终于找到了对付癌症的终极武器。可当你知道这东西一针要318万人民币，还得等六周才能做好，而且它不是给健康人防癌的，是给已经做完手术的人防复发的——你还会觉得它离你很近吗？

近日，美国药企莫德纳与默沙东联合宣布，双方研发的个性化mRNA皮肤癌疫苗Intismeran联合K药治疗黑色素瘤的III期临床试验成功。消息一出，莫德纳股价单日暴涨176.97%，创下标普500成分股过去25年来最大单日涨幅，市值一天增加约445亿美元。全球媒体一片欢呼——“癌症疫苗来了”。

但欢呼归欢呼，真正让普通人揪心的，是另一个数字。据美国投资银行William Blair估算，这款药的批发采购成本大约要47.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18万元。318万，一针。

好端端的，这玩意儿凭啥这么贵？

先别急着骂药企黑心。创新药领域有个“双十定律”——一款创新药从启动研发到上市，平均投入超10亿美元，研发周期超过10年。莫德纳2025年营收仅约19亿美元，全年亏损28亿美元，其中研发费用就消耗了约31亿美元。去年11月，莫德纳还签下了一笔最高15亿美元的五年期贷款。几十亿美金砸进去，研发成本总得有人买单。

但研发烧钱只是原因之一。更关键的是，这东西根本没法量产。

Intismeran是一款“一人一药”的个性化定制疗法。每位患者需要先手术取样、做基因测序、靠AI算法从大量突变中筛选出最多34种最有可能被免疫系统识别的新抗原，再专门设计合成mRNA序列、用脂质纳米颗粒包裹、做全套质检放行。

从活检采样到疫苗制备完成，整个过程约需六周时间。每位患者都对应一套独立的生产流程，单患者直接生产成本就达到数十万美元。再加上mRNA分子本身极“娇贵”，对冷链要求苛刻，从生产到注射的每个环节都要严格控温。

一个患者一个配方，一条生产线只为一个人服务。没有规模效应，成本根本摊不下来。

更扎心的是，患者群体本身就不大。黑色素瘤虽然被称为“皮肤癌之王”，但整体发病率并不高。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数据显示，2022年全球新发黑色素瘤约33.17万例。在中国，黑色素瘤已被纳入国家罕见病目录，2022年全国新发病例只有8789例。几十亿研发投入砸下去，能卖给的病人就这么点。巴克莱银行预计，到2035年intismeran在黑色素瘤领域的年销售额可能达到约30亿美元——听着不少，但分摊到每针上，价格根本下不来。

而且intismeran不是单独用药，必须联合K药使用。K药本身也是高价药。两样加在一起，患者整体的治疗负担只会更重。

这事儿的影响，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首先是可及性问题。318万人民币一针，对绝大多数中国家庭来说，等于把“癌症疫苗”这四个字写在了另一个世界。这还只是批发采购成本，真到了患者手里，加上医院加成、流通费用，实际支付价格只会更高。有分析指出，参考CAR-T细胞疗法的发展路径，未来随着自动化产线普及、抗原预测算法迭代、拓展更多癌种适应症，长期看价格存在下行空间。但就短期而言，高昂的成本注定绝大多数普通患者难以负担，距离大范围普及还有很长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对这款疫苗有认知误区。它不是晚期癌症的救命特效药，它是在手术切除肿瘤之后用的辅助治疗手段，作用是清除体内微小残留病灶、降低复发和转移风险。换句话说，已经全身扩散的晚期病人，这东西救不了。它防的是“复发”，不是“死亡”。

事实上，一个更关键的数据——总生存期数据——尚未披露。总生存期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视为抗肿瘤药物临床试验的“金标准”和终极疗效指标。III期临床试验公布的是无复发生存期和无远处转移生存期的改善，但患者到底能不能活得更久，目前还没有答案。

那这件事跟中国有什么关系？关系其实不小。

截至近日，国内已有超过20到30家企业布局肿瘤mRNA疫苗，整体处于1到2期临床及更早阶段。由中关村生命科学园内企业新合生物研发的肿瘤新抗原疫苗XH001注射液，已基本完成I期临床研究入组，进入观察阶段。杭州有医院正在开展针对六种消化系统癌症的I期临床研究。康希诺生物也与德普世生物签署了mRNA个性化治疗型肿瘤疫苗的共同开发协议。

虽然国内进展还处于早期，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有分析预计到2030年前后，国内抗肿瘤疫苗的单疗程费用有望降到10万元以内，随后通过国家医保谈判逐步纳入报销目录。

说到底，这事儿释放的信号特别清楚。

第一个信号：癌症疫苗这条路确实通了。《科学美国人》网站将此次试验称为一项“里程碑”。这是个体化新抗原疗法和mRNA癌症疗法首次取得III期阳性结果。它证明了一件事——“为每个人量身定制一款抗癌药”不是科幻，是可行的。

第二个信号：技术通了，不等于老百姓用得上。318万的价格摆在那儿，短期内它只能是极少数人的特权。同写意总裁程思奇指出，此次数据的价值不光在黑色素瘤本身，更在于它证明了“癌症疫苗”的可行性。但可行性变成可及性，中间隔着技术迭代、成本下降、医保谈判、国产替代——每一步都不容易。

第三个信号：中国在这个赛道不能掉队。mRNA癌症疫苗的技术路线已经被验证了。国内企业现在还在I期、II期，差距是有的，但方向是明确的。参考PD-1抑制剂的发展路径——刚进中国时每年15万到20万美元，后来靠医保谈判和国产竞争，患者自付降到每年10万元以内——癌症疫苗这条路也得一步步走。

一针318万，六周等一针，防复发不救命。癌症疫苗来了，但它来的方式，让很多人更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