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云祁那段年少情分,既然覆水难收,我就不能再困死在这座四方宅院了。
裴云祁没再多言,起身离开。
过了不久,我也转身回自己院落。
穿过回廊时,丫鬟们的窃窃私语从身后飘了过来。
“瞧见没,大夫人又在勾引二公子,真是比花楼里的妓子还下作。”
“还真以为二公子还喜欢她?二公子如今可是当朝太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少贵女想攀都攀不上,她一个寡妇,凭什么还想往二公子身边凑?。”
这般闲言碎语,我整整听了三年。
只要我和裴云祁单独相处,府内流言便会铺天盖地。
刚回到房间,便看见婆母已经在房中等候。
面对婆母,我心绪万般复杂。
只因婆母和我的母亲是手帕交。
当年父母战死边关,族中旁支欺我孤女,是婆母孤身前来替我撑腰,护我平安长大。
可也是这位待我极好的长辈,亲手端来那碗汤,毁了我一生。
婆母看着我,犹豫了半晌问:“星苒,方才你可是和阿祁单独待在一起?”
我如实答:“是。”
话落,婆母脸色骤变:“不可!”
我一怔。
往年婆母明明默许、甚至刻意撮合我与裴云祁,今日为何这般反应?
下一秒,婆母声音再起。
“阿祁要定亲了。”
我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一点一点收紧,钝痛难当。
这就是裴云祁催我搬府的原因。
我喉咙发涩,下意识追问:“他要和谁定亲?”
“平南侯嫡女苏有枝,品行端方,是顶好的名门闺秀。”
婆母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
“星苒,你也知道阿祁的性子,从不主动亲近谁,可这门亲事是他自己开口提,也是他自己想要的。”
我心口涩得像吞了一把粗盐。
裴云祁素来清冷寡欲,世间万物极少入他眼、得他心。
可他一旦开了口,那就是真的想要。
就像当年他想要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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