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数西算”破局区域经济“胡焕庸线”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加速创新，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塑全球经济格局，人工智能技术具有颠覆性、应用高渗透性和广泛性，将彻底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中国与美国是全球人工智能断档领先的国家，我国人工智能发展速度快、大模型性价比高，已在全球竞争中形成突出优势。我国东部地区人工智能技术创新能力强、产业应用领先，西部地区具有能源、土地等要素成本优势和资源禀赋，具备发展大规模算力的条件，东西部天然优势互补，围绕人工智能和算力正在形成区域产业合作的新范式。2022年，“东数西算”重大工程启动建设，引导东部算力需求向西部转移，全国一体化算力网也在加快部署。“东数西算”为西部开辟出产业升级新赛道，经济发展模式正在从传统的“卖资源”向如今的“卖算力”跨越转型，这为西部融入全球和区域产业分工创造了新机遇、新优势，成为破局我国区域经济“胡焕庸线”、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的关键抓手。

图/中经视觉

人工智能发展带来新契机

“胡焕庸线”，即我国地理学中的“黑河—腾冲线”。1935年，地理学家胡焕庸依据当时的中国人口分布提出了“瑷珲（今黑河市）—腾冲线”（“胡焕庸线”）。根据胡焕庸当时的计算，线以东的东部地区面积约占全国的36%，而人口却占全国的96%，线以西的西部地区面积占全国的64%，而人口仅占全国的4%。“胡焕庸线”也是中国地理、气候、生产方式的重要分界线：地理上，线以东以丘陵和平原为主，线以西多高山、高原；气候上，“胡焕庸线”与我国400毫米年平均等降雨量线较为贴近，线以东降水充沛，线以西大部分地区降水稀少；生产方式上，线以东农牧业生产以耕作业为主，线以西以畜牧业为主。

同时，“胡焕庸线”还是我国区域经济的重要分界线。自古以来，受自然条件等因素影响，“胡焕庸线”以东和以西地区经济发展就存在突出的不平衡现象，华北和长江中下游地区，农业和手工业发达，人口稠密；西北、西南地区，多荒漠、高山，适宜大规模耕种的土地少，草原地区游牧业生产方式也难以支撑大规模人口。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我国实行计划经济体制，奉行均衡的生产力布局理念，特别是20世纪60年代开启的“三线”建设，使大批重工业向西部转移，为西部工业化打下基础。改革开放后，我国市场经济建设全面起步并加快融入全球产业分工体系，东部沿海地区凭借区位优势和对外开放政策，吸引资本、劳动力等生产要素大规模集聚，在我国区域经济版图中率先崛起，特别是珠三角、长三角、京津冀地区成为我国经济的主要增长极，东西部发展差距迅速扩大。1979年，东部和西部GDP占全国GDP的比重分别为41.1%和19.8%，到2005年则分别达到55.9%和17.5%，发展差距呈拉大态势。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采取有力有效措施，推动区域经济协调发展，东西部发展差距拉大的趋势得到遏制，到2025年，东部和西部GDP占全国比重分别为52.4%和21.4%，差距较2005年缩小了7.4个百分点。但客观上看，我国区域经济不平衡问题依然突出，2025年东部的经济密度（地区生产总值与地区面积之比）约为西部的20倍，人均GDP约是西部的1.64倍。如何突破区域经济“胡焕庸线”，是我国区域经济研究和实践工作的重点问题，西部迫切需要找到能够突破地理和自然条件约束、融入全球高端产业分工、以东西部协作带动区域经济协调发展的新路径。

当前，快速发展的人工智能为西部培育新产业、推进国际和区域产业合作、重塑经济地理格局提供了新机遇。与传统产业高度依赖区位条件不同，人工智能的核心要素是算力、数据与算法。算力基础设施对能源成本、土地空间与气候条件的敏感度远高于地理区位，数据和算法更是突破了空间限制，为西部以算力为切入口、融入全球人工智能产业分工提供了重要契机。在“东数西算”总体布局中，全国8大算力枢纽有5个位于西部（成渝枢纽、内蒙古枢纽、贵州枢纽、甘肃枢纽、宁夏枢纽），10个国家数据中心集群也有6个位于西部（中卫集群、天府集群、重庆集群、贵安集群、庆阳集群、和林格尔集群），西部已成为我国重要的算力承载地。

在抢抓新科技革命和产业浪潮并推动区域经济发展方面，我国是有丰富经验的。比如，在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智能穿戴等电子信息产业高速发展之际，郑州高峰期承担全球近八成的iPhone产能，拉动郑州GDP从2010年的4011.3亿元快速增长到2025年15244.6亿元；重庆从2014年至2025年，笔记本电脑产量已连续12年位居全球首位，拉动GDP从2008年5096.66亿元增至2025年33757.93亿元；成都依托全球重要的iPad生产基地，实现GDP从2010年的5988.9亿元增至2025年24763.6亿元。这些例子表明，我国中西部地区如果能够把握先进科技和前沿产业发展浪潮，是完全有能力、有条件在区域经济发展中实现崛起的。当前的人工智能浪潮产业复杂度更高、关联范围更广、影响更为深远，人工智能产业不仅包括底层架构、算法创新和数据处理、模型训练等相关服务，也包括智算芯片、数据中心、信息传输设备等硬件制造，还包括人工智能与各产业的重塑和耦合。人工智能的爆发式增长将带来前所未有的产业革命，可能成为打破传统产业分工格局、缩小东西部发展差距、突破区域经济“胡焕庸线”的重大机遇。

“东数西算”为西部经济发展增添新动力

依托算力的大规模布局，西部地区正在深度参与我国乃至全球人工智能发展，算力红利正在从基础设施建设逐步延伸至算力服务和“算力+”领域，这将为西部地区破局区域经济“胡焕庸线”提供新动力支撑。新动力突出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算力中心投资效应凸显。算力设施作为重要的新型基础设施，是我国重点布局和投资建设的领域。“十四五”以来，“东数西算”工程带动社会投资超万亿元，30多个算力新城不断崛起，我国算力总规模年均增速近30%。目前，我国算力总规模、智能算力规模均位列全球第二。

西部地区在能源特别是绿色能源、土地成本、气候条件等方面具有比较优势，十分适宜布局大型算力设施。算力中心本质上是“能源转换器”，冷却成本与电力成本一般占运营总成本的60%以上，东部地区工业用电均价普遍在0.7元/度—1.0元/度，西部地区风电、光伏、水电等清洁能源丰富，用电均价可控制在0.3元/度—0.5元/度，如内蒙古和林格尔数据中心用电价格为0.36元/度，1个10兆瓦的数据中心每年仅电费就可节省数千万元。西部一些地区气候凉爽，能耗成本也比较低，目前全国在用算力中心平均能源使用效率（PUE）值为1.34，而呼和浩特智算中心仅为1.15，青海绿色大数据中心仅为1.13。加之西部地区普遍土地资源丰富，用地成本相对较低，算力成本相较东部具有明显优势。据测算，在西部建设运营数据中心综合成本约为东部的50%—70%。“东数西算”工程实施之前，我国约80%的算力分布在东部，而目前我国超过七成的新增算力布局于西部。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深入推进“东数西算”工程，构建多层次算力设施体系和全国一体化算力网。近期，国家正在加快布局建设算力网、新一代通信网等“六张网”，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已被纳入国家“十五五”规划109项重大工程项目。据测算，2026年我国算力基建投资规模将超过4000亿元，“十五五”期间全产业链总投资将达到6万亿元，其投资乘数效应将为西部经济发展提供重要动力。

二是围绕算力设施打造算力服务产业集群。西部在全国产业分工体系中长期承担着重要的能源资源供给者角色，持续向东部沿海输送煤炭、天然气、电力、矿产等能源资源产品。随着“东数西算”战略布局实施，西部丰富的清洁能源可就地转化为低成本的算力供给，推动西部从“卖资源”到“卖算力”的发展跃迁。

近年来，西部数据产业已经实现了从“存数据”到“算数据”的升级。过去，西部主要承接东部数据存储类业务，产业业态主要表现为“数据仓储”。但随着大模型训练和推理需求的爆发，西部算力枢纽快速从存储型向智算型升级。目前西部各大算力枢纽纷纷布局大规模智算集群，截至2025年底，全国已建成投运42个万卡级智算集群，西部算力正在从存储空间输出转向高性能计算服务输出，业务场景正在从后台存储逐步拓展至数据加工、人工智能训练、模型推理等高附加值环节，单位算力的经济产出价值实现量级提升。如甘肃庆阳枢纽建成数据中心集群总算力规模达到16.8万PFLOPS（1PFLOPS即每秒千万亿次），智算占比超过99%。国产万卡智算集群，是全国增速最快的算力基地，大量承接大模型离线训练订单；内蒙古和林格尔万卡集群依托本地风电资源，专注千亿参数通用大模型迭代训练；贵阳贵安新区在万卡集群算力底座上，催生出数据标注、人工智能模型训练、影视渲染等高附加值服务业态。

与此同时，随着人工智能模型算法水平的提升，推理算力需求增长将显著快于训练算力，未来推理算力需求与训练算力需求之比将达到3:1或更高水平。西部一些地区也在着力布局推理业务，如庆阳为更好发挥服务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区域算力需求，建设低时延数据传输大通道，在巩固离线训练业务优势的同时，逐步具备承接低时延推理业务的能力。

依托算力资源，西部一些地区还在本地培育和发展了各类关联产业，形成“算力+”产业业态。如宁夏中卫依托算力优势，建成全球首个综合性遥感卫星定标场与商业航天测控指挥中心，累计为500余颗在轨商业卫星提供测控、数据回传与处理服务，衍生出航天数据存储、解译、行业应用的完整产业链。

三是“算电协同”带动新能源快速发展。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带动算力需求持续提升，与之相配套的能源基础设施也同步进入扩容期。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纳入“算电协同”，清洁能源将与超大规模智算集群、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公共云发展同步部署，进一步撬动西部新一轮能源基建投资放量，推动西部成为绿色算力承载高地。

目前，算力产业已成为拉动西部能源投资与消费的重要增量。据国家能源局数据，2025年全国算力中心总用电量达1700亿千瓦时，占全社会用电量的1.6%，其中西部各枢纽算力用电成为增量主力。西部各地围绕算力枢纽加快推进“源网荷储”一体化，如庆阳按照“算电协同”，为智算集群配套了600万千瓦风光同场项目，总投资超300亿元，实现算力负荷与新能源出力的动态匹配；内蒙古和林格尔新区数据园区配套建设36万千瓦风光电场，园区绿电占比达到80%以上。未来，随着人工智能的大发展，西部地区电力本地消纳能力还将更强。

四是“Token出海”新业态加速成势。大模型的规模化应用驱动全球算力需求高速增长，Token（词元）消耗量呈指数级攀升。IDC数据显示，2026年全球日均Token消耗量较2025年增长近300倍，海外市场对我国高性价比算力服务的需求持续释放。伴随着国产大模型技术迭代，中美模型代差已逐步收窄，叠加我国人工智能产业链完备、西部绿电价格低廉等综合优势，国内模型调用价格显著低于欧美同类产品。据OpenRouter多模型聚合平台估计数据，中国开源模型的使用成本相比Anthropic、OpenAI等公司头部产品可低60%—90%，超高性价比为“Token出海”打开了广阔市场空间。据统计，2026年2月8日以来，美国公司通过OpenRouter调用中国大模型的比例每周都保持在30%以上，最高甚至达到46%。

在此过程中，西部正成为我国“Token出海”新业态的主要承载地，实现将低成本绿电转化为高附加值的数字服务出口，并带动算力运营、模型微调、跨境数据服务等业态协同发展，“算力工厂”正在逐步转变为“Token工厂”。随着智能体特别是未来通用人工智能的发展，对Token的跨境调用量可能呈指数级攀升，西部算力产业将深度融入全球数字分工体系，并持续拓展数字服务贸易增长新空间。

关于推动“东数西算”高质量发展的建议

当前西部算力产业已形成规模集聚态势，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动能与经济溢出效应，但在算电深度协同、算力价值本地转化等方面仍然存在突出短板。为充分释放算力产业综合效应，深化“东数西算”战略布局，西部地区应锚定高质量发展方向，着力破解产业堵点痛点难点，使西部地区更好融入人工智能发展浪潮，为实现区域经济能级跃升、久久为功破局区域经济“胡焕庸线”注入持久动力。

第一，深化算电一体化发展。随着算力需求井喷式发展、智算中心的规模化扩张，能源配套不足的矛盾将日益凸显。据预测，到2030年，我国数据中心用电量或将超过7000亿千瓦时，占全社会用电量的5%以上。面对新增电力需求的大幅增长，应深化算电一体化发展，从供给侧与配置端双向发力，推动能源供给与算力需求深度适配。

一是构建多元互补的清洁能源供给体系。依托西部地区风光资源富集优势，加快大型风电光伏基地规模化开发，有序实施存量煤电机组灵活性改造，统筹布局调峰电源，构建“风光水火储”多能互补的综合供电体系，推动能源基础设施与重大算力项目同步规划、同步建设、同步投运，保障算力集群稳定可靠供电。统筹布局各类新型储能设施，推动储能项目与新能源电站、算力集群同步配套，提升电力系统削峰填谷与灵活调节能力。着力推进能源科技创新，用好甘肃武威钍基熔盐堆、成都可控核聚变能等重大研发试验平台，推动前沿能源科技创新成果与算力产业场景深度耦合，为人工智能长期发展探索战略能源支撑。

二是提升电网适配能力。加快配套输变电工程，补强区域主网架与供电末梢，深入推进源网荷储一体化示范项目落地，打通绿电直供通道，完善电力市场化调度机制，提升电网对算力高负荷、波动式用电的承载能力与响应效率。加大液冷散热、余热回收利用、高效供电系统等先进技术的推广应用力度，持续降低数据中心PUE值与单位算力能耗水平。积极开展虚拟电厂、电力需求侧响应、市场化绿电交易等模式创新，推动算力负荷主动参与电网调峰调频，实现能源供给与算力负荷双向互动。

第二，完善算力调度体系建设。当前我国算力资源时空分布不均，不同行业、不同时段的“算力潮汐”现象明显，算力空间配置效率有待提升。应进一步完善全国一体化算力调度体系，打通东西部算力供需和调度堵点，加快构建全国统一的算力大市场。

一是夯实全国统一算力调度的设施底座。统筹建设国家级算力调度总平台与区域分节点平台，统一算力资源标识、服务接口及质量标准，将西部枢纽的通用算力、智算算力、超算算力全部纳入全国算力资源池统一管理，实现算力资源全量纳管、状态实时感知。加快扩容东西部算力枢纽间的高速直连骨干网络，优化数据传输路由，降低跨区域调度时延与传输成本，支撑“东数西训”“东数西推”“东数西渲”等多场景业务落地。

二是健全跨区域算力调度的市场化运行机制。建立全国统一的算力交易规则与标准化产品体系，加快建设“算力超市”，完善市场定价、交易结算、服务保障等配套制度，推动算力资源像电力、水资源一样跨区域自由流转，引导东部非实时性、高算力消耗需求有序向西部枢纽转移。探索算力期货、算力银行、算力保险等新型业态，推动算力从资源品向标准化资产升级。

第三，推动算力价值本地化转化。当前西部算力产业整体仍处于价值链中低端，算法研发、场景应用等高附加值环节多留存于东部地区。为破解西部算力“墙外开花”问题，应坚持“以算聚产”，多维度推动算力价值本地转化，持续提升算力对地方发展的支撑能力。

一是推动算力更好赋能本地特色产业。立足西部产业基础与发展实际，聚焦卫星测控、智慧能源、自动驾驶、智慧城市、线上购物、数字文旅、特色农业等场景，孵化一批算力赋能的应用解决方案，带动传统产业数智化升级。围绕算力上下游精准招商育企，大力引育算力运营、数据服务、算法研发、安全运维等企业，打造算力产业集群。

二是完善算力价值转化的配套机制。建立健全跨区域算力业务的产值统计与税收分成制度，规范算力服务核算口径，减少因总部经济模式导致的产值与税收外溢。出台算力赋能专项激励政策，通过发放“算力券”等方式，培育壮大本地算力消费市场。

第四，拓展“8+X”算力布局。我国以八大国家算力枢纽为核心的全国算力网络骨架已初步成型，但随着人工智能算力需求的不断增长，算力枢纽节点还需进一步扩容。可在当前全国算力一体化网络布局的基础上，分类增设拓展多个（“X”）差异化算力枢纽节点，构建多层次算力体系。

一是增设区域性算力节点。在巩固八大国家算力枢纽的基础上，按需有序增设具备条件的区域性算力节点，构建“核心枢纽—区域节点—边缘节点”三级联动的算力网络。比如可在中部地区如湖北、湖南布局算力中继调度枢纽，也可在青海、新疆等具备大规模绿电供给能力的地区布局算力后备节点，储备全国远期算力供给能力。

二是打造特色功能算力节点。可考虑结合区域特色产业，布局专属算力节点，服务当地产业算力需求。如可结合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布局适配跨境数据服务、海洋经济、商业航天、生物医药研发、文旅数字孪生等特色场景的算力设施，形成算力与新兴产业良性互动格局。

三是打造国际算力门户节点。依托云南、广西等沿边区位优势，在当地分别打造面向“两亚”（南亚、东南亚）的国际算力服务枢纽，深度对接RCEP数字经济合作框架，完善跨境算力传输通道与数据服务体系，积极培育“Token”出海业态，将沿边地区从算力网络末梢转变为对外算力前沿节点，服务国家高水平对外开放。

第五，助力西部地区融入全球算力市场。当前全球算力资源分布存在显著的“南北失衡”格局，广大“全球南方”国家算力供给明显不足，全球数字鸿沟持续扩大，形成了数字时代的世界“胡焕庸线”。我国西部地区具备参与全球算力服务的优势条件，要推动西部算力资源面向全球南方市场开放，加快数字丝绸之路建设，拓展我国算力国际合作空间。

一是打造面向全球南方的算力服务出口基地。依托西部主要算力枢纽，布局建设国家级算力服务出口先导区，围绕人工智能模型训练推理、批量数据处理、离线灾备存储等产品，面向东南亚、中亚、非洲、拉美等全球南方地区推出分级普惠的算力服务包。

二是深度推动数字丝绸之路建设。聚焦全球对我国大模型调用需求，将西部算力服务体系与数字丝绸之路建设深度衔接，联动沿线国家数字基础设施布局，构建辐射全球的跨境算力服务网络。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创新发展研究部处长、研究员 梅冠群；本文第二作者为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创新发展研究部助理研究员 何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