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阶级正在沦为“无用阶级”？一位老工人的大实话，太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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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如今很多现代化工厂，你会发现车间里的景象和十几年前已经大不一样。曾经一排排工人站在流水线旁埋头干活，现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不停运转的机械臂，长长的自动化生产线，少数几名员工来回巡查设备。

随着智能制造不断推进，机器换人成为制造业转型的大趋势。岗位结构发生改变之后，不少一线工人心里生出了深深的焦虑。前段时间，我认识一位在制造业深耕三十多年的老工友，和他聊天的时候，他说出了一段十分现实的心里话。听完之后让人感慨万千，也引发了我的思考：自动化时代到来，工人真的慢慢变得没有价值了吗？“工人沦为无用阶级”到底是事实，还是转型之下产生的焦虑？今天我们就用接地气的视角，客观聊聊这个话题。

一、老工人的一番心里话，道出千万劳动者的心声

这位老师傅今年57岁，年轻的时候进入一家大型加工厂。刚进厂的时候，整条生产线几乎全部依靠人工。那时候厂里最受人尊敬的，就是手艺过硬的老师傅。手上活做得又快又好，走到哪里都受人看重。年轻人进厂第一件事就是拜师学艺，只要肯吃苦、练好手艺，就不用担心以后的工作。

时代一年年变化，工厂也一步步升级。最开始只是半自动设备，工人只需要辅助机器完成一部分工序。后来企业为了提高生产效率，降低人工出错概率，大批量引进工业机器人、全自动流水线。变化来得很快，短短几年时间，车间里面需要人工操作的岗位大幅缩减。

一条过去需要15个人轮班值守的生产线，如今只需要两个人定时查看设备运行状态就足够完成生产任务。一批又一批干了几十年流水线的老工友，迎来岗位变动。一部分人年纪偏大，学习新设备操作比较吃力，只能选择内退；一部分人被调到后勤打杂；还有一部分人不得不离开干了大半辈子的工厂，重新出去寻找工作。

老师傅看着身边熟悉的工友一个个离开，自己坚守多年的岗位慢慢被机器接管，内心难免生出失落。他对我说，年轻的时候工厂离不开自己，自己手上的手艺就是饭碗。可现在机器人几分钟就能做完自己忙活半天的活。有时候站在车间看着运转不停的机械臂，忍不住怀疑，像自己这样的老工人，是不是慢慢就被时代抛弃了。

这番朴实的话语，说出了很多一线劳动者共同的担忧。打开网络，经常能看到类似的讨论，不少人觉得机器人普及之后，普通工人迟早会变得一无是处。但我们要理性分清一件事：岗位减少不等于工人没有价值。机器替代的只是重复劳动，并不是劳动者本身。

二、为什么很多工人会产生“被淘汰”的焦虑

这份焦虑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产业转型升级过程当中，出现的阶段性阵痛。总结下来，主要来自现实当中三个层面的原因。

第一，重复性流水线岗位最先被自动化取代。

很多劳动密集型工厂，过去有大量岗位，工作内容简单、流程固定，不需要复杂的思考判断，只需要日复一日重复同一个动作。这类岗位恰恰最适合交给工业机器人完成。机器人可以全天24小时不间断工作，不会疲惫，产品精度稳定。所以最先消失的就是这一类基础流水线岗位。岗位数量下降之后，一部分工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去处，内心就会生出危机感。

第二，新旧岗位之间存在明显的技能鸿沟。

传统工厂里面老工人积累的经验，大多是手动设备的实操技巧。而新的智能生产线，要求工人看得懂设备参数、会调试程序、排查机器故障。对于四五十岁的老工人来说，重新学习全新的知识并不轻松。文化基础有限、学习能力下降，让一部分人跟不上工厂升级的脚步，面对新岗位有心无力，进而产生自己跟不上时代的挫败感。

第三，网络短视频放大了大家的恐慌情绪。

现在刷短视频，经常刷到“无人工厂、关灯车间”之类的视频。视频画面当中偌大的车间看不到一名工人，只有机器不停运转。很多人看完片段就会产生错觉，以为以后工厂再也不需要工人。但很多人没有看到视频背后，设备维修人员、质检人员、工艺研发人员正在后台默默工作。自动化生产线永远离不开人的管理，只是视频很少展示这一部分岗位，于是大家的焦虑情绪被不断放大。

自动化升级本质是工具的更新换代。回顾历史，从手工劳作到机床普及，再到数控设备落地，每一次生产工具升级，都会改变工人的工作内容。但是从来没有真正让劳动者彻底退出生产环节。

三、客观认清现实：制造业永远离不开工人，工人不会变成无用阶级

虽然自动化设备越来越多，但是从目前制造业的实际情况来看，机器人还远远做不到包揽工厂当中所有的工作，一线工人的价值依旧不可替代。

首先，非标、灵活多变的工作很难交给机器。

工业机器人最擅长大批量标准化产品的生产。可现实当中，大量加工厂会接到小批量、个性化的定制订单。工件形状各不相同，加工方案随时需要调整。面对这种灵活多变的任务，机器很难自主做出判断，这个时候就非常需要有经验的工人，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调整加工方式。老工人几十年实操练出来的手感和临场判断力，短时间之内人工智能无法复刻。

其次，所有智能设备都离不开人的维护和管理。

机器人没有自我检修的能力。机械臂出现故障、生产线卡顿、参数出错，都需要技术工人及时排查、维修、调试。工厂里面自动化设备越多，对应的运维岗位缺口就越大。很多现代化工厂最缺的，不是看管流水线的普工，而是既懂生产工艺，又会调试智能设备的复合型技术工人。机器换人，换走的是简单岗位，催生出来更多技术岗位。

再者，高端制造领域离不开工匠精神的传承。

我国现在大力发展高端实体经济，大到高铁零部件、航空配件，小到精密仪器零件，很多高标准产品想要达到理想品质，离不开老师傅代代相传的实操经验。大国工匠，绝大多数都是从一线工人成长起来的。实体经济是国家发展的根基，工人阶级始终是建设制造业强国的主力军，地位和价值不会因为机器普及而降低。

所以“工人沦为无用阶级”这个结论本身并不成立。改变的只是工人要干的工作，而不是工人的价值。未来的工厂，需要的不再是大量重复干活的流水线普工，而是懂技术、会调试、能解决问题的新型产业工人。

四、国家多项扶持政策落地，为一线工人保驾护航

其实产业工人转型遇到的难题，国家早就看在眼里。近些年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从技能培训、薪资待遇、社会地位、就业保障、上升通道多个方面，帮助工人平稳度过转型期，打消大家的后顾之忧。

第一，免费职业技能培训，助力工人转岗升级。

全国各地人社部门常年开设各类免费或者低收费的技能培训班。工厂岗位调整之后，工人可以报名学习机器人运维、数控操作、电工、焊工等热门技术。政府承担大部分培训费用，减轻工人学习成本。不少企业推行新型学徒制，工人一边上班一边跟着技术老师学习新技能，顺利完成岗位转型。

第二，推动技高多得，提高技术工人薪资水平。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部分工厂出现体力劳动收入偏低，技术价值得不到重视的情况。现在国家引导企业建立技能薪酬体系，工人的技术等级越高，拿到的工资待遇越高。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可以享受和专业技术人员对等的薪资待遇。不少城市还推出技能人才补贴，技术过硬的工人，可以领到额外的生活、租房补贴，让手艺真正变现。

第三，弘扬工匠精神，提升产业工人社会荣誉感。

近些年大国工匠、劳动模范宣传力度不断加大，很多一线工人走上领奖台，收获全社会的尊重。各地建设工匠创新工作室，给老师傅搭建技术传承的平台。高级技能人才在落户、子女教育等方面，能够享受相应优待。社会正在慢慢扭转重学历轻手艺的旧观念，技术工人越来越受人看重。

第四，保障工人合法权益，平稳推进企业升级。

工厂引进自动化设备，进行岗位调整的时候，不能随意大批量辞退老员工。国家要求企业优先选择内部转岗安置，给老员工提供学习新技能的机会。如果确实需要裁员，企业也要严格按照劳动法给予经济补偿，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不让老工人白白付出。

第五，大力发展职业教育，打通工人成长上升通道。

过去很多工人感觉上班之后看不到上升出路，只能拼命往管理岗位挤。如今职业教育不断改革，技校、技师学院扩招，技能人才拥有一条独立完整的晋升路线：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技能大师。工人不用转管理岗，单凭手上的技术，也可以不断提升待遇和地位，成长路径变得更加宽阔。

五、普通工人面对自动化浪潮，可以选择三条稳妥出路

智能制造的大趋势不会停下，未来工厂自动化水平只会越来越高。与其一直担心被淘汰，不如提前看清方向，规划好自己未来的道路。结合当下就业市场的现状，一线工人主要有三条转型方向可以选择。

第一条，转向设备运维技术岗位。

原本从事流水线操作的工人，可以主动学习设备调试、故障排查、生产线保养相关技能。自动化生产线越多，运维岗位缺口就越大，这类岗位稳定性很高，很难被机器替代，也是目前工厂当中最紧缺的岗位方向。

第二条，深耕经验型岗位。

质量检验、新产品打样、生产工艺优化。这类岗位非常看重长年累月积累的实操经验。机器只能按照固定标准检测产品，经验丰富的工人，往往可以快速发现产品细微的质量隐患，是工厂十分需要的人才。

第三条，走精细化手艺路线。

对于年纪偏大，学习复杂数控技术难度较高的老工人，也可以转向定制维修、精细加工这类岗位。个性化、灵活度高的手艺工作，机器人很难完全替代。

对于距离退休时间已经很近的老工人，企业一般也会有内部转岗、灵活安置的方案，不会一刀切把老员工推向市场，大家不必过度恐慌。

六、写在最后：时代改变岗位，劳动者价值永不会过时

听完老工人发自内心的感慨，我们能够真切感受到，产业转型阶段一线劳动者内心的迷茫与不安。但是透过现象看清本质，工业机器人普及的初衷，是把工人从繁重枯燥的重复劳动当中解放出来，并不是让工人变得没有用处。

工人阶级是实体经济的基石，永远不会沦为无用阶级。自动化浪潮之下，岗位结构会重新洗牌，一部分流水线岗位消失，同时更多技术型新岗位诞生。工人未来的工作重心，将会从重复体力劳动，转向设备管控、故障处理、工艺创新这类含金量更高的工作。

转型的阵痛在所难免，但是国家配套的扶持政策已经陆续落地，免费技能培训、薪资激励、上升通道正在一步步完善。只要愿意主动学习新技能，跟上制造业升级的脚步，一线工人依旧拥有广阔的发展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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