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八次撞破苏念薇出轨那晚，我发疯般抓起点燃的烟头，朝她下身狠狠烫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面对近乎歇斯底里的我，她没躲没避，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句话，把我正欲不管不顾的手生生钉在半空。
我怔住了，忽然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这些年，为了留住她，我好像什么都做过了。
我割腕、跳楼，带着媒体冲进酒店捉奸。
甚至点燃煤气罐，扬言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恍神间，打火机从手心滑落。
是五岁的女儿林小萌把它捡起来，重新塞回我的手中，满眼认真：
“爸爸，你又要发疯拉着大家一起去死了吗？”
“如果妈妈和我这次答应陪你去死，你可不可以放过许清叔叔呢？”
我愣愣抬头，只见她那张稚嫩的小脸正麻木地望向我。
喃喃地，我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妥协了，你做什么我们都不拦着了，只求你别再去为难许清了。”
爸爸步伐绝望地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
“辰轩，这些年，大家都被你折腾得太累了。”
“难道你……就不累吗？”
累吗？怎么可能不累。
可此刻，我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三张最熟悉的脸。
他们眼里的提防与哀怨，把我这些年来的执着衬得像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一瞬，无力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我突然想，不如就放过自己，也成全所有人吧。
……
我几乎脱力般地滑倒在地上，掌心被烟头烫得血肉模糊。
爸爸和苏念薇站在原地动也未动一下，脸上皆是一副“又是如此”的神色。
唯独五岁的林小萌往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我：
“爸爸，用烟头自残是死不了人的。”
“许清叔叔说得没错，你这样寻死觅活，真的看得人很烦。”
她抬起手，指向窗户：
“这是十八楼，你要是真想死，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好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被锤子重重地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忘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爸爸已经慌慌张张地捂住了林小萌的嘴：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快跟你爸爸道歉。”
随即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不然一会儿他又要发疯去找许清的麻烦了。”
说完，他转脸对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辰轩，小萌年纪小不懂事，听到什么就瞎学。”
“那些话是我说的，可不是许清说的啊，你要是真来气，就冲我来哈。”
林小萌也像忽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爸爸，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两张一开一合的嘴，过了好几秒才辨认清楚。
左边这个人是我的女儿，右边那个人是我的爸爸。
我心中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为了保护一个第三者。
我的亲生女儿出主意让我去死，我的亲生父亲不惜把罪责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我牵起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
心中却再也听不下去了，踉跄着扶住墙，想站起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我才刚一动，苏念薇便立刻紧张地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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