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洗漱后，我攥着手机等到了11点。
秦序然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反而是周晓在朋友圈里艾特我：
差不多得了，再演，戏就过了。外加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配图是我要求分手的消息截图。
评论区一片热闹：
现在女人真掉价，动不动就用分手吓人！好怕怕呀！
谁说不是呢！一个没爸没妈的野种，真拿自己当宝了，也就序然不嫌弃她！
我一条一条翻阅着。
没有反驳一个字。
但眼底却像被塞进了一把刀。
不是为那句没爸没妈的事实。
而是为秦序然那个轻飘飘的赞。
我闭上眼，给他拨去电话。
响了一下，他接了。
像是刻意等着。
你为什么点赞？
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要点赞！我冲他吼，心底的最深的那个疤被揭开，嗓音哑得快失声：
你也不管管，就任他们说我掉价！骂我野种……
他们说的是事实啊。
秦序然温声回应，衬得我的质问，嘶吼像个十足的笑话。
声音戛然而止。
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见我沉默，秦序然终于满意：
十二点了，天大的气也该散了，明天你生日，咱们去火锅。
我刚要拒绝。
他抢先开口：别说你不去，就算分手也该当面说，我们五年的感情不可能凭一条短信就结束。
我想了想，还是应了。
不是余情未了。
而是他手上还有我的东西。
下午一点，秦序然就把店地址发了过来。
那是沪城有名的火锅店，需要提前半个月订，上个月我不过提了一嘴。
他就记住了。
每隔五分钟，他就和我报排队人数。
正热夏，外面晒死人。
我删删打打很久，敲了几个字：别中暑了。
他回了我一个猫猫知道了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猫。
眼眶一阵酸涩。
它是我们刚恋爱时，他送我的爱宠。
那时他摸着猫头，笑得很温柔：虽然咱们不住一起，但我派了个小男子汉保护你！
他给它买猫粮，喊他儿子，说我是妈妈。
可后来猫猫却被车撞死了。
我愧疚自己没照顾好它，将它做成了表情包。
每次秦序然一惹我生气。
就会发猫猫错了，猫猫对不起，猫猫倒地哭泣的表情。
看到它。
我心里一片酸软，天大的气也慢慢散了。
五点半，在秦序然说前面还有十个人时，我提前赶了过去。
隔着半条街。
我看到他和周晓在隔壁甜品店里吃一份蛋糕。
周晓坐他腿上，手里攥着他的手机。
他喂一勺，她吃一口，然后隔几分钟给我发条消息。
明明没有风。
但眼睛又控制不住地湿了。
我低头，揉了揉眼，给他回了句我快到了。
秦序然瞄了手机一眼，拍了拍周晓屁股。
周晓才懒洋洋站起来：烦人精终于来了。
秦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私下怎么叫她都没关系，但当面不能叫，不然她和我闹。
他动作熟练又自然，笑容也堪称温柔。
却叫人心底发寒。
我站在阴影里，等他们进了火锅店才调整好情绪走过去。
隔着几步远。
秦序然迎了出来，下意识就想牵我手，却被我躲了过去。
他看着悬在半空的手，嗤了一声，收回了手。
我以为你把自己哄好了，才来的。
我看着他，声音淡得没有情绪：
我不是来哄自己的，是来和你分手的。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扯着我的袖子往包厢里拉：
宁柠，都是成年人，有些事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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