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普通农家,因家中困难,被送去给富人家做童养媳,没过多久就被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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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并未在意,更未认命,学枪护身,随父贩盐,她都做得有模有样。
直到那年,她的母亲被日军逼死,她决心为母报仇,用美人计诱杀了日军少佐。
她究竟是谁?她又是如何一步步诱杀日军少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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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被退婚
1906年冬日,江苏金山卫裴弄乡黄家迎来了第八个孩子,这个孩子后来被取名“翠云”,但众人都习惯唤她“八妹”。
黄家并不富裕,父母操劳惯了,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来,日子越过越紧张。
那个时候,乡间流行一个办法:若是养不起女娃,便送去做童养媳。
黄家两口子合计了许久,终是咬牙将八妹送往邻镇的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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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是理发世家,手里多少有点余钱,便想着收个童养媳来,省得儿子将来娶妻操办得太繁琐。
起初,吴家人看她瘦小听话,还颇为满意,但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句“这姑娘眉如八字,命中克夫”。
风声刚起,吴家便立马退了婚,连夜送她回了黄家。
她的父母听说吴家退亲,非但没对女儿冷眼相待,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家里又多一张嘴,八妹很快便被动员到街上贩卖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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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几个哥哥将母亲做的五香豆、蜜粽子、小卤蛋装入竹篓,天未亮便坐船往城里赶。
她总是腰里别着一把小刀,吆喝声响亮,走起路来带风,不像个小姑娘,更像个江湖人。
这一来二去,她竟混熟了不少城里摊贩,几位调皮的小贩开始暗中叫她“黄泼皮”。
可八妹并不在意,反而觉得那是夸她有胆气,有一回走夜路被人劫了粽子,那贼见她瘦小,便试图动手动脚。
八妹一把将热粽子砸在贼脸上,趁他捂眼的当口,抓起摊布就往他头上套,之后抡起扁担就是两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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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她抿着嘴说:“那人是该打,我若不打,明天别人也敢来了。”
父亲听了这话,脸色复杂,沉默良久,第二天清晨,他从床底拉出一把旧手枪,递给女儿:
“你要真想自己护身,就学这个。”
从那日起,八妹便跟着父亲学枪,她一开始连枪都拿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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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几日时间,便能稳稳地站在稻田尽头,对着十几米外的葫芦一枪一个准。
那年她不过十四岁,却已能闭着眼开枪命中靶心,最令人称奇的,是她左右开弓,皆有准头。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黄家八妹不光能炒粽子、吆喝买卖,还能一枪打中野鸡脖子,外号“女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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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女煞星
黄八妹十六岁那年,已是黄家贩盐的主力人物。
黄家自打靠着私盐起家,生意日渐兴隆,父女俩搭档,走的是江湖上最危险的一条航线。
盐是管制物资,来钱快,也惹眼,太湖水面之上,浮着的不止是小船,还有盯着生意的贼眼。
一次出船,黄八妹与父亲自金山卫出港,天还未亮,湖面上就起了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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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插着草帚,是行内规矩,表示这是“熟船”,望江上兄弟高抬贵手。
可船行至太湖深处,远远便见对面两艘大船逼近,甲板上立满大汉,皆是水上惯匪。
父亲皱了眉,低声道:“不是买卖人,是抄家伙的。”
八妹早看出对方来者不善,只低低压了压帽檐,把双枪悄悄移至腰后。
对方靠近,先是叫嚣:“黄家?哟,生意做得大了,今日该纳份子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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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父笑笑:“大家都有口饭吃,兄弟何必结仇?”
那人却冷笑:“黄家肥了,是该分些肉出来,今儿不交货,就交命吧!”
说罢,便是一声哨响,匪船猛然加速,两侧船帮架起了长钩,试图钩住黄家的船沿。
黄父抽枪,刚欲射击,一记闷棍自上而下砸来,打在船帮,震得整船晃动。
他下意识地一推八妹,喊:“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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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刻,黄八妹已提枪而起,她右手持枪,瞄准一名跳船而来的汉子,果断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还未等众匪反应,她左手抽出第二把枪,翻身跃至船头。
枪声再次响起,船上匪徒惊觉,却已来不及,两个同伙一前一后倒下。
匪徒乱了阵脚,有人欲从侧登船,她手起枪落,连开三枪,将对方打得落水。
有匪船绕到船尾,她纵身跃过舱口,一脚将绳索踢断,拉翻敌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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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匪头眼见自己人被打退,怒吼着挥刀冲来,黄八妹见状不退反进,一把将他腰间的短枪夺下,反手按在他胸前。
“砰——”近距离轰得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挺挺倒在甲板。
片刻之后,空气里只剩浓烈的硝烟与血腥,水面漂浮着几名落水逃生的匪徒。
那些原本嚣张的汉子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划船狼狈而逃,连个狠话都不敢留下。
黄八妹收枪,站在船头,半身湿透,头发散乱,却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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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过后,太湖码头无人不知黄八妹,江湖传言“湖上有女将,双枪制八方”。
甚至有人绘了一张画像,画中女子短发束后,面若寒霜,双枪在手,一脚踏在木船船头,背景是一轮浑黄残阳与波光水面,题字四个:“太湖煞星”。
从那以后,无论是水上悍匪、盐道拦路,还是江湖游勇,凡是识得黄家船只的,全都绕行三丈。
黄八妹的名号,从太湖传到苏杭,再往南到了嘉兴、乍浦,无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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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战崛起
1937年夏末,日军的铁蹄已经踏破淞沪,战火烧到了金山卫,烧到了黄八妹的家门口。
那天,黄八妹刚从太湖归来,卸下船货,还未踏进屋,就听见街坊惊慌失措地奔走相告:“鬼子来了!”
她愣了愣,旋即拔腿就跑向家中,推门那一瞬,屋里空荡荡的,母亲不见了。
黄八妹心猛地一沉,院墙角落处,几枚破碎的木屐残片被扯得东倒西歪,像是有人挣扎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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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出家门,沿着村道一路寻去,最终,在祠堂旁的草地上,她看到了母亲。
一向强悍泼辣的母亲,此刻却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身上淤青斑斑,双眼圆睁,早没了生气。
黄八妹跪在母亲尸首前,没有流泪,脸却苍白得可怕。
她缓缓起身,拾起母亲手边那块碎裂的砖头,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报仇。”
从那天起,太湖再也没有出现过黄八妹贩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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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金山卫四周的山林间,开始出现一支神出鬼没的游击小队。
他们不过十几人,男女混杂,却作风硬朗,行动精准。
这支队伍不隶属任何编制,无旗帜、无番号,却在夜色中突袭了日军驻地。
一夜之间,将三个据点的鬼子割喉斩首,干净利落,更诡异的是,他们来无影去无踪。
日军震怒,连夜调兵围剿,封山搜人,火焚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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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游击队早已如泥鳅一般潜入另一座山头,第二夜又现身另一个村口,狙杀哨兵、劫掠军粮,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的队长,正是黄八妹,她不着军服,只穿一身深色短打,腰悬双枪,身法利落。
传言中她夜闯日军军营,杀人如麻;也有人说她曾在芦苇荡中以一己之力端掉鬼子哨卡。
这支游击小队最初不过二十余人,黄八妹凭借太湖多年走船的经验,熟悉每一条水道、每一处山径、每一块可藏身的芦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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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用地形、天气与人心,设计伏击、佯攻、引敌、布雷,一点点将队伍从寂寂无名打成了日军心头的梦魇。
日军第十八步兵连队驻扎乍浦,一向作威作福、横行乡间。
黄八妹早探得情报,知道其运输军粮的马车将在夜里穿越石龙岭山道,便率十名游击队员埋伏其间。
当第一辆车踏入埋伏圈,她猛地挥手,地雷引爆,炸得车马翻滚,鬼子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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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个跃起,左手拔枪,右手扔出火把,转瞬间山道成了火场。
后方鬼子急欲援救,脚步刚动,山腰的游击队员已提枪掩杀。
黄八妹双枪轰鸣,子弹如蝗,短短十分钟,整个运输队被杀得七零八落,狼狈逃窜。
从此,黄八妹的名号震动整个江南,成为日军内部的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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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杀敌
成立游击队后不久,黄八妹终于打听到了逼死她母亲的日军主使:驻乍浦守备队的少佐米山。
这人身材魁梧,出身武士世家,正是他亲口点名要“那女土匪的老娘”。
黄八妹没有贸然复仇,她开始布局,像一只耐心的猎豹。
米山少佐好色,这在日军圈里早已不是秘密,他最喜欢的,是清秀、瘦削、年纪尚小的中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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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八妹亲自挑人,在队伍里选了一个刚满十六的姑娘,小名叫“水英儿”,皮肤白净,眼神温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姑娘听完计划,吓得发抖,但还是一咬牙答应了:“队长,我去,我娘也是被鬼子活活打死的。”
他们先是放风说游击队最近逃到北山,黄八妹带主力离开驻地。
米山得信,大喜过望,以为打压黄八妹数月,终于逼得她逃窜,于是放松警戒。
黄八妹亲自将水英儿打扮成流落乡间的“逃难女”,披上破衣,脚步虚浮,走到驻地东边的小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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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山正巧巡逻而过,一眼瞥见她,立马双眼发亮:“你,过来。”
水英儿战战兢兢地走近,嗫嚅着说自己是逃兵的妹妹,被村人赶出来,无处容身。
米山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当即拍板:“跟我走。”
谁知那姑娘却步伐慌乱地跑了,米山哪里还能忍?立马带着两名亲卫追进了山里。
他们哪里知道,那片林子是黄八妹亲手布下的“口袋阵”,前脚刚踏入,四周便被绳索“嗖”地一收,拦住了后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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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八妹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米山一怔,转身欲逃,却被身后草丛中蹿出的几人一拥擒下。
天已入夜,黄八妹押着米山,跪在村中一间破旧祠堂里,那里,是她母亲黄秀珠的灵位所在。
黄八妹一脚将米山踢倒,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米山的胸口,却偏偏避开心脏,让他死得慢,痛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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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黄八妹以美人计擒杀少佐”的传闻如风暴般席卷江南。
日本人恨得咬牙,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游击队里,人心大振,士气高涨。
此后抗日战争期间,黄八妹为抗战贡献了不小的力量,抗战胜利后,她被国民党收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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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前往台湾,1982年,她在台湾病逝,斯人已逝,但她英勇的抗日贡献值得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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