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评论员 孔雨童 绘画 徐进
一位老人在棋牌室突然晕倒，店主赶紧上前搀扶并将其送医；其后老人不幸去世，家属却张口就索赔10万，还扬言“不赔就抬尸堵门”。最终，在派出所协商两次后，店主赔偿1.9万元了事——近日，这样一则社会新闻引发舆论哗然。
根据现有报道和曝光的部分监控可知，老人是在自身患有基础疾病的情况下自行来到棋牌室，晕倒后店主也第一时间施救并等待急救车到来。那么，完整的事实究竟是什么？如果另有隐情、店主确需担责，相关部门就应当及时公布证据，并把法理情理都说清楚；但如果店主没有过错，其行为则应当被归入“见义勇为”的善举，不能蒙受这赔钱的委屈。
这件事也让人不禁想起近二十年前的那起著名的扶人纠纷，彼时曾引发了关于“扶不扶”的大讨论，甚至深刻影响了部分人是否“路边救人”的理念。此后多年，国家不断完善制度保护善意施救者，2017年实施的《民法总则》就明确了第184条的“好人条款”——自愿紧急救助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与此同时，近年来智能手机、行车记录仪、监控探头的普及，也让更多善举有了技术底气。
但今天这一事件提醒我们，即便有这些“托底”，“好人”或许依然面临着现实困境：当被救助者以“携尸堵门”为要挟，很多人根本无法承担由此带来的精神冲击和舆论压力；调解中，相关部门可能又急于结案了事，干脆“和稀泥”让救人者“意思意思”，而不是对恶意闹事进行处置。最终，我们看到的就是，救人者赔了1.9万元。那个转账附带的“人道主义救助”几个字，透着深深的无力、无奈和讽刺。
如果该事件就此“尘埃落定”，伤到的将不只这一个商户的心，更会伤到整个社会的“善心”。下一次有人倒在路边，伸出手的也只会越来越少。“这种事太多了，让顺手能帮的都不敢帮了”“冷漠能减少99%的麻烦”，在相关报道下的类似的留言比比皆是——不是网民刻薄，这就是人心在一次次寒心事件中结出的痂。
值得忧心的还有相关部门的处理。据报道，湖南祁东司法局已介入调查，店主儿子称，23日晚相关部门提出愿意将赔偿款补贴给他们——这看似温情，实则荒唐。首先，凭什么好人受了委屈要让纳税人买单？而当政府部门出面为讹人者的无理诉求兜底，也无异于变相鼓励“按闹分配”。我们静待最终的调查结果，但如查实店主确无过错，就理应让老人家属进行退赔、道歉甚至接受相应处罚。唯有此，才能彻底刹住“碰瓷”“讹人”的不良风气，抚慰良善。
这个案例也给全社会提了个醒，保护“救助”义举，不能只停留在法律条款，也要关注现实层面，如执法和调解环节的落实。对欺诈、携尸闹事等行为，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罚；哪怕仅仅是口头威胁，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也应当依法处置。对执法人员的“和稀泥”行为也应有明确的问责机制。
人性有幽暗，但法律和社会，应当与时俱进为好人打造好“保护罩”——别再让“扶不扶”成为一道社会的“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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