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何宇象
近日，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与抖音联合发布《算法推动下新大众文艺发展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梳理了素人才艺、微短剧、网络文学、文化演艺、非遗与民间手艺等十类新大众文艺实践。《报告》认为，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渗透，推动以大众为创作主体、以网络为主要载体的新大众文艺发展成为国家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文艺格局正在进行结构性优化。
算法是人工智能机器学习技术的最重要应用场景之一，但囿于种种原因，不少人对算法存在“形成信息茧房”的刻板印象，甚至将算法视为流量的奴隶。实际上，诚如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周庆安所言，算法正从单纯的兴趣匹配，走向助力多元、优质、有价值的内容生态，更多小众、优质、有长期价值的内容被识别和传播，全民创造力与“算法向善”协同演化，推动新大众文艺繁荣发展。
大数据时代，算法被赋予了崭新的意义和价值：小众美食的被追捧、网红打卡地的风靡、新大众文艺作品的“出圈”……都离不开在社交短视频等平台背后的算法推荐、加持和种草。《报告》用大量实践证实，算法并非天然站在优质内容的对立面，多目标推荐、优质内容独立赛道、模型优化等技术手段，正在让深度、多元、有长期价值的内容被看见、被托举。
新一轮信息技术革命浪潮席卷而来，科技迭代催生了文艺在创作、传播与接受方式上的深刻变革，新大众文艺这一文化新形态应运而生。在文艺创作主体从专业人员转向全民参与的语境下，算法让更多人参与进来，有力助推新大众文艺繁荣发展。
过去，一个人想公开发表作品，得先过编辑、制片人、出版机构等诸多关口。如今，算法推荐的冷启动机制改变了这个起点：一条新内容即使没有粉丝基础、没有机构背书，也能先获得小范围的受众测试，再依据真实反馈寻找更匹配的人群。这意味着，一个不经意的记录或一次小范围的分享，都能成为新大众文艺创作的具体实践。
算法还扩大了“谁来评价”的范围。一条作品好不好，不再只由少数专业人员说了算，点赞、收藏、评论、复访、完播率……海量用户的真实反馈构成了多元的评价信号。比如，抖音平台剧情创作者@郝家豁，以翻拍语文课本经典篇章为核心创作方向，团队成员并非影视科班出身，主要通过观众评论、完播数据和课堂反馈不断调整叙事，一条作品筹备数月，最终被中央级媒体报道，并获得千万投资继续投入精品创作。
值得强调的是，算法不是要让专业退场，而是让专业以更精准的方式介入。比如，全民写作大赛让不同职业、年龄和地域的普通人参与创作，而专业作家、行业协会等通过点评、评奖助力提升。抖音“未来导演扶持计划”从已经发生的影像创作中发现新人，再连接展映、评审和产业资源……算法负责“发现”，专业负责“拔高”，文艺人才培养并非只能从院校招生起步，而可以从真实创作中识别潜力，让创作者在大众反馈中成长，再获得更精准的专业训练。
新大众文艺包罗万象，其中非遗与民间手艺等有关传统文化的内容尤其备受关注。过去较长一段时间，传统文化传承面临尴尬，非遗名录上的名字越来越多，但“人亡艺绝”的焦虑挥之不去。如今，算法从两端发力，正在深刻改变这个局面。一端是“看见”，算法通过兴趣分发精准输送，非遗慢直播、小众文化、方言叙事等过去很难进入大众视野的内容，如今通过长尾推荐找到了兴趣人群。另一端是“接住”，算法不仅让传统文化被更多年轻人看见，更从普通用户中发现了新的传承者。一些年轻人由观看走向学习、创作甚至职业化——非遗手艺人接到文创合作，带动身边年轻人潜心学艺，手艺从家庭走向更广阔的公共空间，传承有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形成能自我循环的活态生长。
算法作为普通人参与文化创作的技术基础，正在重新定义什么样的流量值得被长期看见，“算法向善”正从价值主张转化为工程机制。当全民创造力与“算法向善”协同演化相得益彰，当越来越多普通人的声音被听见、越来越多传统文化被年轻人接住，有理由相信，中国新大众文艺的这片沃土，必将滋养生长得更加丰饶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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