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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子名叫陈子美,是陈独秀与高君曼所生的女儿,很多人听过陈独秀的大名,却很少了解这个女儿坎坷的一辈子。陈子美生于1912年,年少时父母分开,母亲早早病逝,她只能半工半读谋生,还系统学过收发电报、妇产科相关技术,靠手艺养活自己,早年这段求学经历,能看出她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
到1970年的时候,她已经58岁,长期身处困境,被逼到走投无路,才下定决心冒险走海路。网上不少说法会混淆细节,有的记载说是酱油桶,也有资料写汽油桶,本质都是靠密闭空桶当做浮具,用来支撑身体在海上漂浮,同行的还有她的小儿子。这次偷渡路线走珠江口海域,海面风浪、暗流随时能把人卷走,一旦体力不支,根本没有生还机会,做出这个决定,等于拿命赌出路。
海上漂流这段时间没有船只庇护,两人只能靠着简易浮具随浪前行,全程不敢发出大动静,提防海上巡逻。等熬过漫长海上行程,好不容易踏上香港岸边,刚站稳身子,就撞见港英警方执勤人员,这也是这段往事里最惊险的一关。
这里要纠正一个流传很广的误区,不要把这次抓捕直接等同于就地遣返。陈子美上岸之后,被警方控制盘问,身份很快引起对方重视。她心里清楚,一旦被认定非法入境,大概率会被送回内地,不敢久留香港,也没来得及和身在香港的弟弟陈鹤年碰面,短暂停留之后,就继续辗转去往加拿大,之后再定居美国。
我个人觉得,不能简单用对错二字直接评判陈子美这次选择。她是创党先驱的后人,幼年饱尝家庭破碎的苦楚,中年又遭遇时代重压,人生接连遭遇打击,才做出铤而走险的决定。但也要分清,个体苦难不等于可以随意美化偷渡行为,当年粤港边境偷渡潮里,很多普通人在海上丧命,这类冒险本身就自带巨大风险,这点不能回避。
陈子美晚年的日子依旧不好过,她曾经靠着产科手艺谋生,可临近暮年遭遇变故,积蓄被亲人拿走,一度因为欠房租面临被驱逐,87岁时这件事被媒体曝光,才获得外界帮扶。2004年,94岁的陈子美在纽约的医院孤独离世,身边缺少亲人陪伴,结局让人唏嘘。
还有一点值得留意,在她失踪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少陈独秀相关传记,直接标注陈子美已经在动乱期间离世,大家默认她已经遇难,直到1997年媒体专访出现,世人才知道她这些年的下落。这件事也提醒我们,看待近代人物家属的故事,要区分个人际遇和历史大背景,不能只抓猎奇桥段传播,忽略背后复杂的时代成因,更不能用单一标签概括一个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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