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Flock Safety公司的CEO加勒特·兰利最近很头疼。这家做AI监控网络的公司，正被舆论的浪潮拍得喘不过气。面对铺天盖地的批评，兰利没有选择硬刚，而是试图用“妥协”二字来平息众怒。
“当人们只谈论隐私或只谈论安全中的某一个时，他们就把优先级搞错了。作为一个国家，我们必须优先考虑的是妥协。”兰利在最近一次福克斯新闻的采访中这样说道，“我们如何获得安全，又如何平衡隐私？”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讲道理，但在那些摄像头已经装到自家门口、甚至被愤怒居民拆掉的社区里，这番“平衡论”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妥协”救不了形象，警方滥用成导火索
这已经不是兰利第一次出来“救火”了。就在本月早些时候，他刚刚因为《华盛顿邮报》的一篇调查报道公开道歉。那篇报道揭露了至少50起警察滥用Flock摄像头及相关系统的案例，其中甚至包括利用监控跟踪女性的恶劣行径。当时兰利在另一场危机公关采访中坚称，外界对Flock的声讨源于“误解”，并强调“我们不是老大哥”。
但显然，一句“不是老大哥”并不能打消公众的疑虑。在来自公众和立法者的双重压力下，Flock公司宣布将监控录像的默认数据保留时间从30天缩短到7天，并强制要求执法部门客户使用审计工具，以标记搜索功能的异常使用情况。这些举措听起来像是做出了让步，但在批评者看来，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虽然将这一调整称为“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但同时也指出，这些措施总体而言“只是对之前不充分的安全措施的重复”。更关键的是，Flock所说的“缩短默认保留期”并非铁板一块——客户仍然可以覆盖这个默认设置。
嘴上说着要问责，现实却给了响亮耳光
兰利在最新的采访中表现得颇为诚恳，他承认行业缺乏监管：“今天，在Flock和其他技术中，往往没有监管，没有问责制，我们认为这是错误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要痛改前非，但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上周，俄亥俄州的一个大陪审团拒绝起诉一名被监控摄像头当场拍下、故意破坏Flock监控杆的男子。要知道，大陪审团在历史上几乎总是会对被告提起诉讼。这次罕见的拒绝起诉，与其说是那个破坏者的胜利，不如说是对Flock公众形象的沉重打击——连陪审团都不愿意为这家公司的设备撑腰了。
一边是CEO在电视上呼吁“妥协”和“问责”，另一边是司法系统对破坏其设备的行为“网开一面”。这种巨大的反差，恰恰折射出Flock当前面临的困境：它引以为傲的AI监控网络，正在从“公共安全神器”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隐私与安全的跷跷板，谁来定夺？
兰利提出的“妥协”方案，本质上是在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但在实际操作中，这个平衡点极其难以把握。当监控摄像头能拍到你家门口的每一个细节，当警察可以轻易调取你的行车轨迹，所谓的“安全”就变成了一把双刃剑。
Flock的案例并非孤例。随着AI技术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公司试图用“安全”的名义，将监控的触角伸向公共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而公众的反弹也日益强烈，从抗议到破坏设备，情绪在不断升级。
兰利说“没有问责制是错误的”，但问题是，谁来建立这个问责制？是公司自律，还是法律约束？目前看来，Flock给出的答案并不能让公众满意。而那个拒绝起诉破坏者的大陪审团，或许已经用行动表明了态度：在隐私和安全的天平上，民众的愤怒正在压垮公司的辩解。
这场关于监控的拉锯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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