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安静,一只冷冰冰的手就死死掐住了我的下巴。
姜楚楚凑近我,骂我用了她的眼睛简直脏了她的轮廓。
说要是不装出中毒要死的样子,怎么骗得过陆承渊。
我猛地抬头,拼命睁大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废眼,声音直发抖,问她是不是在装病。
她冷哼一声,说看在我就要咽气的份上,让我死个明白。
她把毒眼换给我,就是掐准了我没有内功底子,撑不过十天就会暴毙。
而陆承渊这一来一回,哪怕跑断马腿也得半个月。
她拍着我的脸笑得肆无忌惮。
说陆承渊就是舍不得她吃一点苦,这才急吼吼地把我当了替死鬼。
在这场赌局里,陆承渊最后选的人还是她。
我死死揪着身下的床单,瞎了的眼眶里居然淌出了两道血水。
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就这么成了她争风吃醋的炮灰。
可悲的是,我满盘皆输。
陆承渊,我终究是输给了你那份偏心的爱。
一个人真把谁放在心尖上,是连一丝风险都不舍得让她碰的。
至于我这种挡箭牌,连说出怀孕的机会都不配有。
我肚子里的那滩血水,也彻底抽干了我最后一点活头。
天全黑透了,周子彻也回了屋。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喘息声,压抑得让人想发疯。
我顺着桌腿摸索上去,想摔个碗片割腕。
结果手一滑,把那盏点着的油灯碰倒了。
火苗子瞬间窜上窗户纸,越烧越旺。
我没喊救命,就这么缩在墙角,感受着那股子要把人烤化的热浪。
真挺好的,这大冷天的,总算能暖和着走。
这把火,也算老天爷给我的最后一点体面。
恍惚间,我这双瞎眼居然又能看见了。
我看见陆承渊骑着一匹黑马,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在狂奔。
雪渣子溅满了他那身黑袍子。
他疯了一样穿过枫林镇的城门牌坊,直奔我家冲过来。
真好笑啊,不是说最快也得半个月吗?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