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义结江河（3/15）

江河摆了摆手：“摆局的林玉杰家底雄厚，到场玩牌的个个身家过亿，都是冰城顶尖的生意人，不至于耍下三滥手段坑人。输了就认，咱们输得起。”

张军眼珠一转：“江哥，要不这四千万，我帮你想办法讨要回来？输得实在蹊跷。”

江河连连摇头：“算了，钱已经输了，认栽。要是你们出面去要钱，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这事不要再提。”

张军见他态度坚定，不再多劝，闲聊几句便告辞离开。可这四千万的事，一直搁在他心上。

开车返程路上，他思绪纷乱，反复琢磨江河恐怖的财力，一路心神不宁，径直开回站前招待所。

彼时他们正筹划搬家。早前南岗一位老板找到张军，表示不愿意继续缴纳保护费，名下有一栋三层小楼空置，愿意免费送个人情借给张军使用。

张军一听十分动心：一楼用来接待访客，二楼喝茶闲谈，三楼休息住宿，可比拥挤破旧的招待所强太多。招待所里常年充斥傻华子的脚臭味、哑巴和唐立强嬉笑打闹的景象，他早就待腻了，当即敲定搬迁，只是还没完全收拾妥当。

回到招待所上楼，焦元南、唐立强、哑巴、傻华子全都在屋内。张军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嚷嚷：“，你们知道吗，江河最近输大钱了！”

卧槽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唐立强问道：“输多少？他输钱你这么激动？” 傻华子跟着凑上前看热闹。

张军一脸神秘：“这小子整整输了四千万！”

哑巴听完猛地跳起来，满脸震惊。焦元南也是心头一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庞大的数目。平日里收保护费，行情好的时候兄弟们分到手也就五六十万；遇上债务纠纷，最多牵扯上百万的账。四千万，完全超出他以往接触的范畴。

唐立强心存怀疑：“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他车库里好几台豪车轮换开。一个月亏四千万，我琢磨，这局十有八九有问题。元南，咱们要不要掺和一下？”

焦元南暗自思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凡耍大钱的场子，出千设局的比比皆是。他父亲早年就是赌徒，对各类旁门左道一清二楚。

张军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找机会帮江河把这笔钱要回来。真能成，最少能分咱们三五百万。新借的小楼装修需要开销，人家免费把房子给咱们用，总得有所表示。再说兄弟们天天挤在又暗又破的招待所，屋里蟑螂遍地，地面黏糊糊，实在掉价。”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焦元南开口敲定：“行，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一趟大河集团，当面问问江河。弄清楚钱输给谁，如果是冰城本地的人，咱们试着帮他往回周旋周旋。”

张军立刻应声：“我也是这么想的！”

隔天，焦元南和张军驱车赶往大河集团。

听闻焦元南到访，江河十分客气，亲自下楼迎接，脸上挂着笑意：“南哥！”

焦元南连忙说道：“江哥，你岁数比我大，直接叫我元南就行。”

江河笑着点头：“没问题，昨天我还喊张军小军，咱们如今交情到位，不用客套。”

一旁的张军暗自感慨，焦元南现在说话处事比从前圆滑太多。一行人走进办公室，热茶早已备好。

焦元南坐下，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听张军说，你近期输了不少钱？”

江河神色坦然：“谈不上很多，也就四千万出头。”

焦元南心里暗自嘀咕：张军说得没错，这人属实财大气粗。

江河说道：“我就是好这一口，赌局本来就有输有赢，这次运气差罢了，没办法。”

焦元南顺势追问：“还是江哥有实力。钱输给谁了？你有没有提防被人算计？”

江河马上否认：“不至于，一起玩的都是圈内生意人，家底都厚。摆局的叫林玉杰，他姐姐林玉书跟我相识多年，大家都是体面人，不会玩出千的勾当，别胡乱猜测。”

焦元南并不认同：“江哥，咱们关系到位，我才跟你实话实说。我父亲早年混迹赌场，我从小见得多。很多生意人看着光鲜，一上赌桌，偷牌、换牌这类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留个心眼。”

江河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肯定没有这事。”

“那你说说，钱到底输给谁了？”

“玉树大酒店老板娘林玉书的亲弟弟林玉杰，都是正经做生意的。”

焦元南开口提议：“哥，要不这样，我托人去打探打探，抽空过去瞧瞧场子。要是对方真动手脚，咱们帮你把钱讨要；要是场子干干净净，那就作罢。”

江河连忙摆手拒绝：“不必了。冰城圈子就这么大，全是熟人。你们要是没摸清底细贸然出头，把事情闹僵，往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堪的是所有人。这事不麻烦你们，我后续自己抽空问问。”

“行，你自己问吧。”焦元南和张军热脸碰了个冷屁股。

回去之后，焦元南心里就开始琢磨起了事：这事儿，到底该找谁帮忙合适？要说玩手段、抓赌局猫腻、擒人拿捏分寸这一块，冰城本地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靠谱的人，但外地倒是有一个顶尖的狠人。

这一刻，焦元南瞬间想起了沈阳的刘涌。

1997年春节前后，焦殿发去沈阳赌场赌钱，和一名赌场老板对赌时，动了点技术活，被对方抓了个现行。赌场老板要直接剁了焦殿发的手。

走投无路之下，旁人牵线搭桥，焦殿发找到了刘涌帮忙。刘涌三言两语，就稳稳摆平了这场要命的纠纷，帮了焦殿发一个大忙。也正因这件事，焦元南和刘涌结识了。两个人虽然寥寥见面，但感觉格外投缘。

焦元南和长春的赵三赵红林在赌局上也有过一面之缘。

思来想去，焦元南把电话打给了在沈阳嘉阳集团办公室的刘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