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与同一男子共同生活16年,他们的结局让人意外姐妹二人与同一男子共同生活16年,他们的结局让人意外
何家村的人都说,老周家那两姐妹怕是中了邪。
姐姐周玉兰,妹妹周玉竹,姐妹俩跟同一个男人过了十六年,这事儿搁哪个村都是天大的笑柄。村里人背后叫那男人"一拖二",叫得难听。可周家院墙高,姐妹俩不理会,男人也不理会,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着。
男人叫陈建生,早年在镇上的砖窑厂做工,后来窑厂倒闭了,就回了村。他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搁人堆里找不出来。何家村的人想不明白,这么个不起眼的人,怎么就让周家两姐妹都跟了他。
故事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周玉兰二十二岁,刚嫁进何家村,嫁的是陈建生的亲哥哥陈建民。陈建民生前是个木匠,手艺好,人也憨厚,对玉兰百依百顺。可婚后第三年,陈建民在给别人家盖房的时候从房梁上摔下来,送到医院就没气了。
玉兰守了寡,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
陈家就陈建民和陈建生兄弟俩,父母走得早,大哥一死,就剩陈建生一个人撑着。玉兰挺着大肚子,整天哭,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陈建生那时候二十一岁,刚从砖窑厂回来,看见嫂子那个样子,什么也没说,闷着头把家里家外的活全包了。
孩子生下来那天,难产。玉兰在产房里疼了一天一夜,陈建生在外面蹲了一天一夜,脚底下全是烟头。孩子终于平安落地,是个闺女,玉兰给孩子取名叫念民——念着她死去的丈夫。
玉兰月子里的吃食,全是陈建生做的。他不会做饭,第一次炖鸡汤把鸡毛都没拔干净,玉兰看着那碗汤,忽然就笑了一下。那是陈建民死后她第一次笑。陈建生看见嫂子笑了,站在灶台边上,偷偷红了眼眶。
念民满周岁那天,陈建生跟玉兰说了一句话。他说:"嫂子,你年轻,带着孩子不好过,你要是愿意,就再找个人家。我不拦你,念民我来带。"
玉兰低着头,半天没吭声。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哥才走了一年多,我咋能..."
陈建生听懂了她没说完的话,脸一下子红了。他转身进了屋,把门关上了。那天晚上,玉兰听见隔壁屋里传来他翻来覆去烙饼的声音。
事情是第二年春天变的。那时候玉兰的妹妹玉竹从南方打工回来了。
玉竹比玉兰小五岁,性子野,十六岁就跟着村里人去深圳的电子厂打工。在外面呆了六年,人瘦了一圈,眉眼倒是长开了,比姐姐还俊。她回来那天拎着个大行李箱,站在陈家门口,冲里面喊:"姐!我回来了!"
玉兰抱着念民出来,看见妹妹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玉竹比走的时候高了一截,穿得也洋气,牛仔裤白球鞋,头发染了一点栗色。可玉兰一眼就看见妹妹脸色不好,蜡黄蜡黄的,眼底乌青一片。
"咋了?"玉兰问,"在外头受委屈了?"
玉竹没说话,走过去抱住姐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玉兰感觉到妹妹的肩膀在抖,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晚上姐妹俩睡在一张炕上。念民睡在旁边,呼吸均匀。玉竹在黑暗里开口了。
"姐,我怀孕了。"
玉兰猛地坐起来。
"谁的孩子?"
"厂里的一个主管,有老婆的。他不知道我怀孕了,我辞了工自己回来的。"
玉兰的手攥紧了被子。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妹妹才二十三,还没嫁人,肚子里揣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这以后怎么活?
玉竹说:"我想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
"你咋养?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所以我回来找你。姐,咱俩一块儿过吧。"
那晚姐妹俩说了半宿的话。到后半夜,玉兰忽然听见堂屋里有人咳嗽了一声——是陈建生。他肯定听见了。玉兰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
第二天一早,陈建生做好了早饭,把三碗粥端上桌,自己坐在桌子另一边,闷头喝粥不说话。玉竹坐在那儿,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也不说话。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阵。念民坐在玉兰怀里,拿小勺子舀粥喝,勺子碰着碗沿叮当响。
陈建生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了玉竹一眼。
"玉竹,你就在这住下。房子够大,我住东屋,你们姐妹住西屋。孩子生下来,我养。"
玉竹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玉兰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从那以后,何家村就多了一桩"丑事"。陈建生一个光棍,带着一个寡妇嫂子和一个未出嫁的小姨子过日子,小姨子还大着肚子。村里人背后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有人说陈建生是想把姐妹俩都占了,有人说玉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建生的,还有人说玉兰早就跟小叔子不清不楚。
陈建生不管这些。他在地里种菜,在院子里搭了个鸡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挑水、做饭。玉兰在镇上找了个缝纫的活,给人改衣服做窗帘,每天骑车来回二十里。玉竹在家带孩子——她的孩子比念民小两岁,是个男孩,取名陈念生。
念民喊陈建生"叔",念生也喊他"叔"。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跑,鸡被撵得满天飞,陈建生坐在门槛上择菜,看着他们笑。
日子一晃就是好几年。念民上小学了,念生也上小学了。玉竹去镇上找了个售货员的活,姐妹俩都挣着钱,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陈建生还是那个陈建生,在地里干活,做饭喂鸡,偶尔去镇上买点肉回来,给一家人改善伙食。
有人给陈建生介绍过对象。村里的媒婆来过三回,每次陈建生都摇头。媒婆急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守着两个寡妇过日子,图啥?"
陈建生蹲在院子里磨锄头,头也不抬:"我图一家人齐齐整整。"
媒婆气得走了,说陈家这个光棍脑子有病。
玉兰在屋里听见了,站在窗后面,看着陈建生磨锄头的背影,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玉竹在厨房切菜,菜刀剁在案板上,一声一声的。
又过了几年,念民考上了县一中,念生考上了初中。孩子们都住校了,家里忽然空了一半。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堂屋里吃饭,桌上有一盘红烧肉、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念民和念生不在家,饭桌上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陈建生吃了一碗饭,又添了一碗。玉兰忽然开口了。
"建生。"
"嗯?"
"你今年多大了?"
"四十有二。"
"我比你大三岁。"玉兰说,"玉竹比你小两岁。"
陈建生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
玉竹放下筷子,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陈建生一眼。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很奇怪,像是放下了什么重东西似的。
"建生哥,"玉竹说,"你这些年,图啥呢?"
陈建生把碗放下了。他看了看玉兰,又看了看玉竹,沉默了很久。窗外有蛐蛐叫,月亮从东边的墙头升起来,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我大哥走得早,"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儿哑,"他临走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照顾你们娘俩。后来玉竹回来了,带着念生,我就想,一个也是照顾,两个也是照顾。"
他顿了顿,把碗端起来扒了口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至于图啥...我就图你们都好好的。念民念生好好长大,你们姐妹俩不用受人白眼。我姓陈的,对得起我大哥,对得起你们,就够了。"
玉兰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玉竹伸手揽住姐姐的肩,自己眼眶也红了。
那天晚上,陈建生躺在东屋的炕上,听见西屋传来姐妹俩低低的说话声。他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听见她们在笑。笑声很轻,隔着墙传过来,像是隔了一层水。
他也笑了。翻个身,闭上眼,一夜睡得踏实。
又过了九年。念民大学毕业了,在省城找了工作,谈了个男朋友,打算结婚。念生上了军校,穿上了军装,打电话回来说国庆节要带女朋友回家。
那年秋天,陈家的院子里热闹极了。念民的未婚夫是个戴眼镜的工程师,规规矩矩地喊陈建生"叔",喊玉兰"妈",喊玉竹"小姨"。念生的女朋友扎着马尾辫,笑起来两个酒窝,清脆地喊了一屋子的人。
晚上孩子们都回房睡了,堂屋里只剩陈建生、玉兰和玉竹三个人。电视开着,没人看。桌上摆着瓜子花生,玉兰剥了一颗花生递给陈建生,陈建生接了,慢慢嚼着。
"孩子们都大了,"玉兰忽然说,"建生,我跟玉竹商量好了。"
陈建生转过头看她。
玉竹接过话头:"我们俩,想把户口本上的关系改一改。念民和念生的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一直是空着的。现在他们要结婚了,不能没有父亲。"
陈建生愣了。
"我跟玉竹商量了,"玉兰说,"你娶玉竹吧。她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但我们俩知道,你心里装着的,是我大哥,是整个家。玉竹嫁给你,名正言顺,孩子们就有爸了。"
陈建生手里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那你们俩..."
"我还是你嫂子,"玉兰笑了,"一辈子都是你嫂子。玉竹是你媳妇。咱仨还在一起过日子,跟以前一样。就是户口本上,念生该有个爸了。"
玉竹在旁边红着脸,低着头剥花生,剥了一颗放在陈建生手心里。
陈建生看看玉兰,又看看玉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女人鬓角的白发上——她们都不年轻了。一个四十五,一个四十,一辈子过了大半。可她们看着他的眼神,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带着他熟悉的、让他不敢细看的温柔。
陈建生把玉竹放在他手心里的那颗花生吃了,慢慢嚼着。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
月光很好,院子里飘着桂花的香味。他抬头看了看天,想起他大哥。大哥要是还在,也该五十多了,说不定正抱着孙子在院子里转悠呢。
"哥,"陈建生心里说,"你托我办的事,我办好了。你的媳妇好好的,你的闺女好好的,连你弟媳妇都好好的。你放心吧。"
他转身回了屋。玉兰在收拾桌子,玉竹在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在灯光下交错着,像是长在了一棵树上。
陈建生走过去,拿过玉竹手里的碗,说:"我来洗。"
玉竹让开,擦了擦手。玉兰端着盘子进来,看见陈建生在水池边洗碗的背影,跟玉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那年冬天,陈建生和周玉竹去镇上领了结婚证。户口本上,念生终于有了父亲的名字。念民打电话回来叫了一声"爸",陈建生握着电话,手抖得说不出话。
何家村的人又说闲话了。可这次说闲话的人少了,更多的人说:"老陈家那俩姐妹,命真好。"
过年的时候,念民带着新婚丈夫回来,念生带着女朋友回来。院子里摆了两桌席,鸡鸭鱼肉满满登登。陈建生坐在主位上,左边是玉竹,右边是玉兰,对面是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另一半。
念民站起来敬酒,举着杯子,看了看陈建生,又看了看玉兰,最后看了看玉竹。
"这十六年,"念民说,"谢谢叔,谢谢妈,谢谢小姨。"
陈建生喝了一口酒,辣得直眨眼睛。玉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玉竹在旁边给他倒茶。
窗外的鞭炮响了,新年到了。
陈建生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想起十六年前那个春天,玉竹拎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里,瘦得风一吹就倒。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半边——大哥走了,嫂子带着孩子,小姨子怀着孕,他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
可日子就这么过来了。十六年,一眨眼。两个闺女长大成人,儿子也出息了。他陈建生这一辈子,没发财没当官,可他觉得自己活得比谁都值。
他端起酒杯,冲两个女人举了举。
"嫂子,"他先对玉兰说,"谢谢你这些年。"
又转向玉竹:"玉竹,谢谢你跟了我。"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玉兰笑着擦了擦眼角,玉竹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雪花飘下来了。何家村的除夕夜,满村灯火通明。陈家的院子最高,站在院子里能看见半个村子的烟花升起来,一朵接一朵,炸开在天上,把夜空照得亮堂堂的。
陈建生抬头看着那些烟花,笑了。他大哥应该也看见了吧。十六年的日子,十六年的风雨,到头来,一家人齐齐整整,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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