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展览,我们建了个群,在作品整理和邮寄到成都后,策展人雯丹女士在群里说:“展览的名称还没有,我看了一下作品,最早的是2013年的,刚好十年。如果我们抛开书法笔墨的话题不谈,把时间线索留给观众也是比较好的,所以我想了几个题目,一会我发过来,雷刚老师参考”。
不久,她为展览想了六个带有“十年”字样的名字,文气雅致,都蛮好。
我是个悲观主义者,回望和展望时间,我都会感觉到荒芜。尤其是回望,十年,去掉人和事,单单落下的二三件作品能带来的丝毫喜悦,转瞬便是无尽的感伤。所以,回望时间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情,人的卑微不足以因回望时间而倍感哀伤或值得炫耀,或是跨越了时间就是失去或是得到,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看到了。
听到“十年”两个字,我不加思索说出的是“陈奕迅”,我会咧开嘴笑着喊出他的名字。我开心的说,展览的名字叫“陈奕迅”蛮好的,我知道是在开玩笑,是在开我们80初一代人的玩笑,是在开“两个字”的玩笑。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2013年前后的一些“两个字”:
两个字
那年 冬天 没有 暖气
不是 刻意 逃避
选择 孤独 坚持 否定 承接 勇气
双桥 花园 岭南
轻易
两个字
好轻松的可以说出
但是需要刻意承接勇气
不是选择坚持逃避
没有孤独
轻易否定刻意
那年双桥
冬天
没有暖气
只有岭南
不是刻意
......写到这儿,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我有一丝的小惬意,因为这一刻,短短的文字,哪怕是两个字,是属于我内心的两个字。我刻意的叫自己去睡觉,生怕是辜负了那副慵懒的皮囊,躺下了,还不停的告诉自己,记得明天,再继续写2014、2015到2023的带有诗意的“两个字”。
第二天清晨,已经不怎么睡懒觉的我,看到昨夜的文字和继续进行的文字计划,我却变卦了。
昨夜的文字我不反对,看到文字计划我却倍感面目可憎,这或许就是对时间展望而产生的荒芜。
2019年,我下乡一年,住在农村,出去走的路和看到的人,我都觉的熟悉,很亲,包括一直被苍蝇围绕着且不烦的牛和牛粪。这一年,几乎只要有时间,我就去画写生,书法成了陪伴写生的哥哥,总站在旁边,那时候的哥哥抽烟,不爱说话。
2020年春,不单是下乡对土地产生的眷恋,不是眷恋本身,而是不可言说的眷恋。我把时间投入到了关于“草”的纪录片拍摄和制作中,农村、工厂、长卷、玉米地、废墟、环卫工人、酿酒师傅、广东、广西、青海、内蒙、黑夜、暴雨等等,总之,好多人,写了好几万个“草”字在长卷上,三万六千多米的长卷后来全被暴雨冲刷掉了,有一封350平米的巨大书信还在,等等,此刻已经不是书法家书房内一刹那的自我聊慰,而是一种精神满足的延迟,是共同协作过程的观照。
再回到展览的名称:
两个字。是哪两个字?
好像知道也不知道,
包括又不能概括。
不该是对执着的回忆,不该是既得的自喜,不该是对权力的窥视,不该是随大流的盲从,不该是对弱者的轻蔑,不该是对未来的期许。
两个字是因为十年,十年不是时间,也不是限制。“爱”如果是一个字,那么“热爱”就应该是两个字。
谢谢大家!
朱雷刚2023年5月13日于雪兰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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